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栈桥边,江林眼眶微红,替许酒笙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又把穆风的手拉过来,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穷家富路,到了曜京别舍不得花银子。”
  江林抬头看向穆风,叮嘱道:“风小子,笙哥儿没出过远门,这一路上,你多担待些,护好他。”
  “阿么放心。”
  穆风反握住许酒笙微凉的手,郑重点头。
  “我定将笙哥儿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许酩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是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穆风的肩膀。
  “贡酒遴选的事,州府那边我会盯着,你们无需分心。出门在外,万事谨言慎行。”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到了地方,记得托人捎封信报平安。”
  “阿爹,我们记下了。”
  许酒笙看着旁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阿吉和小许安,鼻尖终于忍不住泛酸了。
  他揉了揉许安的脑袋:“阿爹,阿么,码头风大,你们快回去吧。”
  “等我和穆大哥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好玩的回来。”
  “呜——”
  伴随着一声浑厚悠长的号子,巨大的踏板被缓缓撤下。
  三艘楼船破开江水,缓缓驶离。
  穆风和许酒笙并肩站在甲板上,迎着江风朝岸上挥手。
  直到江林和许酩的身影缩成一个个看不清的小黑点,两人才在护卫的簇拥下进了舱房。
  起初的一天,江面平阔,风平浪静。
  穆风甚至还有闲心和自家夫郎闲话打闹。
  可到了第二日,船过了平江,进了运河。
  风向一转,船身开始随着水浪剧烈摇晃。
  许酒笙正在倒茶,嘴里还轻声念叨着:“穆大哥,这运河上的风光确实与咱们澜江不同。”
  “你说到了曜京,那边的水土……”
  他絮絮叨叨说着话,却迟迟没听到身后人的回应。
  许酒笙疑惑回头,就见穆风靠在舱壁上,眉头拧起,薄唇紧抿,脸色惨白。
  “穆大哥,你怎么了?”
  许酒笙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茶盏,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可是受了风寒?”
  “无妨……”
  穆风闭着眼,“可能是早上吃得少,胃里有点翻腾。躺会儿就好……”
  “呕——!”
  那个“好”字还没说出口,船身猛地一个下坠。
  穆风脸色剧变,一把推开窗板,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吐了个昏天黑地。
  许酒笙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赶紧扑过去替他顺背,又倒了温水兑着盐让他漱口。
  好不容易把人扶回软榻上,穆风整个人虚弱地躺倒在引枕上。
  许酒笙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眼眶不由得红了。
  自打两人相识以来,穆风在他心里永远是那副从容不迫、天塌下来也能笑着顶回去的模样,永远都能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何曾见过自家夫君这般虚弱无力、连气都喘不匀的模样?
  “你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跟我说无妨!”
  许酒笙心疼得要命,拿热帕子一点点擦去他额角的冷汗。
  “我也没想到……”
  穆风睁开眼,平时的从容镇定早跟着刚才那口酸水吐进了运河里。
  “一条运河,能把我收拾成这样。”
  同船晕船的并不只有穆风一个。
  顾家带的郎中挨个舱房发了药丸,但吃下去收效甚微。
  看着穆风难受的模样,许酒笙坐不住了。
  他替穆风掖了掖薄被,安抚道:“穆大哥,你且在房里安生躺着歇会儿。”
  “我去船厨那儿给你熬点暖胃的姜汤,马上就回来。”
  见穆风虚弱地闭着眼“嗯”了一声,他这才转身快步出了舱房。
  许酒笙询问了船厨所在,借了小灶,把老姜切成薄片,大火熬煮,又少添了些红糖。
  除此以外,他还重新熬制了酸梅汁,减了糖分,加重了陈皮和山楂的分量。
  因一次熬得多,许酒笙先盛出给穆风的那份,转头便温声告知船厨。
  “大叔,这姜汤和酸梅汁是我以前听来的治晕船的土方子,我自己用不了这许多。”
  “锅里剩下的,劳烦您受累,给其他晕船的贵客和护卫大哥们也送去些,好歹能帮着压压胃里的酸水。”
  船厨自然乐意做这顺水人情,连声应下。
  这两样东西一送去各舱房,热辣的姜汤一暖胃,众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了过来。
  穆风喝下这两样后,胃里的翻江倒海确实被压下去了些许,脸色也跟着恢复了几分血色。
  可这运河上的风浪不讲情面,船身没日没夜地随着水波起伏摇晃。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吐意,根本维持不了多久,便又被新一轮的颠簸给晃散了。
  又一次吐完之后,穆风虚脱地靠在榻上,连偏一下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吃两口。”
  许酒笙把勺子递到他唇边。
  穆风偏过头,眉头皱得死紧,“真吃不下了。”
  “你刚才统共就咽了三小口,待会儿还得喝药,空着肚子怎么行?”
  许酒笙耐着性子哄。
  穆风撩起眼皮,看着小哥儿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声音闷闷的。
  “笙哥儿,你说句好听的,再哄哄我,我就吃。”
  许酒笙很是无奈,拿他一点法子也没有。
  只能凑近了些,在人额头上亲了亲,声音软软地顺毛。
  “穆大哥最厉害了。”
  “你乖乖把这粥吃了,等咱们全须全尾地到了曜京,我请你去吃城里最正宗的炙羊肉,想吃多少吃多少,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穆风的嘴角终于挑起,就着许酒笙的手,乖乖把那半碗粥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船行行停停。
  过水闸颠簸时,穆风就奄奄一息地躺着。
  河面平稳时,他又能披着衣裳坐起来,靠在床头说笑两句。
  四月中旬。
  历经了半个多月的水路颠簸,客船的速度终于彻底缓了下来。
  外头逐渐传来了市井的喧闹声、叫卖声,隐隐顺着江风飘进船舱。
  穆风深吸了一口外头吹进来的新鲜空气,觉得连日来郁结在胸口的浊气终于散开了。
  舱外,船工立在船头,用力敲响了一面铜锣,声音嘹亮:
  “诸位贵客,都出来瞧瞧嘿——”
  “曜京,到了!”


第292章 重逢
  “终于到了。”
  双脚踏上码头的那一刻,穆风的腰背立刻挺直了。
  走路的步子都比先前利索了三分,仿佛刚才那个虚弱得快要随风飘走的人根本不是他。
  许酒笙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他侧头打量身侧的人,眉眼间带着无奈笑意。
  “方才在船上还说腿软,得扶着我才能下船,这会儿怎么又精神了?”
  “脚底下不晃,我自然百病全消。”
  穆风一本正经地答完。
  周围嘈杂,他凑到许酒笙耳边说道:“笙哥儿有所不知,这十几日,我每晚闭上眼都觉得床在海上飘。”
  “今日总算脚踏实地,重新做人了。”
  许酒笙被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逗得抿嘴直笑。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跟着落回了肚子里。
  曜京的码头,比澜江府的要大得多。
  十几条船道并排而设,江面上千帆竞发。
  岸边,接客的车马排成了长龙。
  脚夫们扛着沉重的箱笼在人群中穿梭,沿街卖炊饼和热汤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穆风一路走,一路观察。
  单是码头边的铺面就有三层高,幌子从檐下一直垂到二楼。
  南北杂货铺前摆满了木箱,伙计们举着写有价目的木牌,卖力招揽客商。
  大景都城,果真不是澜江府能比的。
  “穆东家,许小郎君,这边请。”
  顾府的管事领着二人穿过人群。
  前方,早有十余辆青帷马车安静候着。
  顾家的仆役皆是一身靛青短褐,腰系“顾”字木牌。
  周边的人明显绕着他们走,生怕冲撞了大户人家的车队。
  车队从码头驶出。
  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在一座门庭庄严的府邸前停下。
  两座石狮威严伫立,上方高悬着“顾府”的匾额。
  门房早得了吩咐,开门将众人迎入府中。
  穆风与许酒笙被安置在东侧的一处清静小院。
  院里种着两株海棠,正房左右各有厢房,还配了间小厨房。
  许酒笙进屋仔细看了一圈。
  屋中被褥茶具等一应俱全,装饰得很是雅致。
  小哥儿很满意,回头问道:“穆大哥,你胃里还难受吗?”
  “不晕了,也不想吐了。”
  穆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形舒展。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
  “你瞧,精神着呢。眼下就是给我一头牛,我都吃得下。”
  许酒笙盯着他清瘦的俊脸瞧了又瞧,哪里肯信。
  穆大哥这张嘴啊,惯会哄人。
  “晚食只能吃清淡的。你的胃空了这许多日,可经不住折腾。”
  穆风立刻装出一副低落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
  “我在船上可是生生盼了半个月的炙羊肉,想不到上了岸,竟还得再等。”
  许酒笙无奈地看他,软声哄道:“只是这几日先委屈你养养胃。”
  “等你身子无碍了,我定陪你去吃,想吃多少都行。”
  说话间,下人已将行李搬进了院子。
  一见行囊,许酒笙立刻快步走过去,逐一交代箱笼该归置在何处。
  他又亲自去查验带来的那些宝贝酒坛,生怕路途颠簸坏了分毫。
  所有东西都规整完毕,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笙哥儿!”
  伴随着少年的清喝,顾澄瑜快步跨进院门。
  身后呼啦啦跟着四五个侍女。
  许酒笙刚迈出房门,就被来人一把抱了个满怀。
  顾澄瑜在他肩膀上蹭了又蹭,嘴里的话一句接一句。
  “你们可算是来了!”
  “你是不知道,我在曜京这几个月,连个能说到一块儿去的人都没有,可把我憋坏了!”
  许酒笙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安抚。
  “好啦,知道你想念澜江府,也定然念着半日闲的吃食。”
  “我给你带了好多耐放的点心,还有制饮子的东西。”
  “等明日歇过乏来,我便专门给你做几样新饮子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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