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逼成亡灵天灾(穿越重生)——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5 09:58:31


  静谧,深邃,带着一丝远离人烟的孤寂感,与身后那一片光海声浪形成鲜明到近乎诡异的对比。仿佛一步之间,便从尘世的喧嚣跨入了某个被遗忘的、只属于月光和夜风的角落。

  小希在一棵格外粗壮、枝桠遒劲的老橡树下停住脚步。

  她转过身,仰起小脸,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看向身后跟着停下的白安礼和瑞苏泽尔,小声说道:“就是这里了。卡诺奇丝……有时候会在这棵最高的树上唱歌。”

  她指了指头顶那根斜斜伸向夜空、仿佛要触及月亮的最高枝桠。



第99章 它的歌

  白安礼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原地,灰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千机瞳】的立体感知如同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扫描、渗透。

  440米半径范围内的一切,纤毫毕现地反馈回他的意识。

  没有异常强烈的生命磁场,没有隐匿的能量波动,没有刻意伪装或隐藏的气息。甚至连较强一些的魔兽或智慧生物活动的痕迹都很少,只有一些夜行小兽在更远处的林间窸窣活动。

  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某种神秘存在的栖息之所。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安静的、被集市灯火遗忘的角落。

  白安礼收敛了【千机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小希,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晰和平静,带着一丝探究:

  “夜莺卡诺奇丝……真的在这里吗?”

  他的目光落在小希脸上,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读出些什么。

  小希用力点了点头,赤红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表情十分肯定:“当然在这里!卡诺奇丝的家就在这片老林子里,它最喜欢这棵大树了。”

  但随即,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失落和不好意思,耳朵也微微耷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上的一块补丁。

  “但是……它今天……好像不在。”

  说到这里,小希更加难为情了,小脸微微发红。这个地方是她主动提出要带两位好心人来的,结果兴冲冲地来了,却并没有见到那只神奇的夜莺,还耽误了两位“大人”寻找正主的时间。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或者说,让别人的期待落空了。

  “你怎么知道它今天不在?”

  白安礼继续问道,语气依旧平稳。

  小希似乎没感觉到白安礼话语中那细微的审视,她仰起脸,很认真地解释,表情专注,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因为我可以听到它的歌声呀。我都是先听到它的歌声,再见到它。”

  她侧耳,做倾听状,月光洒在她尖尖的狐狸耳朵和侧脸上:

  “卡诺奇丝的歌声很特别,和别的鸟叫、风声、还有集市那边的声音都不一样。只要它在这附近,开始唱歌,哪怕声音很小,我也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点,心里会变得很安静,很舒服。”

  她放下手,有些困惑又肯定地说:

  “可是今天,我从带你们往这边走开始,就一直在留心听。一直走到这里了,却什么特别的歌声都没听到。”

  “好吧。”

  白安礼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他轻轻吁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混合了无奈和果然如此的神色,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陪伴的瑞苏泽尔。

  连续几个小时在庞大喧闹的集市中穿行、搜寻、应对各种插曲,虽然体力消耗不大,但精神一直处于某种程度的紧绷和扫描状态。

  此刻骤然踏入这片寂静之地,远离尘嚣,身体和精神反而后知后觉地涌上一股淡淡的疲惫感。

  “走着也累了,”

  白安礼语气平淡,“坐下来歇会儿吧。”

  他走到旁边一块表面相对平坦光滑的巨石旁,随手拂去上面几片落叶,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凉坚硬的石面,仰头就能透过稀疏的枝叶看到深邃的夜空和几点疏星。

  “好。”

  瑞苏泽尔没有多言,只是依言走到他身旁,同样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他看了看白安礼平静的侧脸,又望了望那根空寂的枝桠,心中并无太多急躁。

  小希见两人没有立刻离开。她低着头,赤红的尾巴不安地小幅度摆动,脚尖蹭着地上的草叶,小声说道:“对不起……一般它都在的,或者我总能感觉到它……我不知道它今天真的不在。”

  “不在也没事。”

  白安礼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自始至终表现得都很淡然,甚至还微微侧身,对局促站在一旁的小希招了招手,示意她也坐下,“走了半天,你也累了,坐下歇歇。”

  他的态度平和,没有责怪,也没有因为期待落空而表现出不耐烦。这让小希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乖乖地走到另一块小点的石头边坐下,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像个毛茸茸的小狐狸球。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这片寂静的边缘地带。

  远处集市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反而更衬出此地的安宁。夜风微凉,拂过面颊,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短暂的沉默后,白安礼像是闲聊般开口,目光落在远处幽深的林影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小希耳中:“那位卡诺奇丝……平时一般都唱些什么歌?”

  小希听到这个问题,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似乎很高兴能分享关于卡诺奇丝的事情。她歪着头,努力回忆,尖尖的狐狸耳朵随着思考微微转动:“它唱的歌可多啦……好多都是各个地方的民谣,调子不一样,词也稀奇古怪的,太多的我也记不住。”

  她一边回想,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那些旋律和画面就在眼前:

  “有北边荒原上,巨人们围着篝火吼的那种,很粗犷,调子沉沉的,像大石头在滚……有海边渔民唱的打渔歌,带着水汽和海风的味道,有时候还学着海鸥叫……有深海底下,人鱼姐姐们唱的那种,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心里又难过又舒服……”

  她描述得有些凌乱,词汇也简单,但那种沉浸在回忆中的神态,以及话语中流露出的对那些遥远歌声的朦胧感受,却显得真实而生动。

  瑞苏泽尔听得入神,忍不住轻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惊奇:“它去过这么多地方吗?还是说,它活了很久,所以听过这么多歌?”

  一只能唱遍大陆各地民谣的夜莺,其经历或寿命恐怕都非同寻常。

  小希闻言,却摇了摇头,表情很认真:“它没去过。卡诺奇丝自己说的,它的身体飞不了那么远,也去不了深海和地底。”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丝她自己可能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向往和神秘色彩,压低声音,用分享秘密般的语气说:

  “可是卡诺奇丝会‘做梦’。它说,当它闭上眼睛,安静下来的时候,它的‘意识’可以像风一样,飘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它能‘看’到荒原上的篝火,‘听’到海浪拍打礁石,‘感觉’到深海的水流和森林的呼吸……然后,它就把‘看’到、‘听’到、‘感觉’到的东西,变成歌,唱出来。”

  “意识的旅行?”

  白安礼眉梢微挑,灰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深思。若小希所言非虚,这只夜莺恐怕绝非普通魔兽。

  “嗯!” 小希用力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更亮了,“对了,我虽然记不住它唱的其他歌,但它第一次见到我时,唱给我听的那首,我记住了。别的歌听完就模糊了,只有这首,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她说着,微微挺直了小小的身板,清了清嗓子,似乎想努力唱得好听一些。稚嫩清澈的童音,在这万籁俱寂的月色林边,轻轻地、试探性地响了起来:

  “风中的蒲公英啊……随机飘荡。”

  “尘世的生灵啊……四季盛放。”

  “诗人拿起纸和笔……永恒传唱。”

  “岁月的史诗啊……被尘埃掩藏。”

  “悲哀的旁观者啊……封印自己的心脏。”

  “一年又一年……孤独的歌唱……”



第100章 你还好吗?

  小希唱得很投入,闭着眼睛,小脸上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混合了悲伤与宁静的神情。仿佛在那一刻,她不仅仅是唱歌者,也成为了歌声所描绘的某个古老意境的微弱回响。

  歌声逐渐低了下去,最后默默消散在夜风里。

  小希睁开眼睛,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歌声余韵中,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小声说:“就只记得这一首了……也不知道唱得好不好听。”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白安礼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灰黑色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极细微的波澜掠过。

  半晌,瑞苏泽尔才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这首歌……听起来不像一般的民谣。它唱的是……卡诺奇丝自己的过去吗?”

  “是啊。”

  小希点了点头,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眼神有些放空,“卡诺奇丝说,这是它自己的歌。是它‘看’到自己,然后唱出来的。很奇怪对吧?自己给自己写歌,还唱得这么……难过。”

  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只能用“难过”。

  白安礼依旧沉默着。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前被月光照得泛白的草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根枯草的草茎。灰黑色的眼眸深处,思绪如同暗流下的漩涡,无声而激烈地涌动、碰撞、交织。

  瑞苏泽尔的声音将白安礼从翻腾的思绪中轻轻拉回现实。

  他侧过头,看向白安礼:“白安礼,流浪者集市……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要关门了。我们要不要……再回去找找看?也许卡恩在别的角落,或者刚好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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