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保镖超宠我(近代现代)——志康牧野

分类:2026

作者:志康牧野
更新:2026-10-05 09:57:38

  客厅里,杨奇峥静静看着卧室里弟弟雀跃欢喜的背影,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凝重与复杂。
  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思虑。
  刚刚,他就站在自家阳台之上,居高临下,将小区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清清楚楚看见,高峰俯身亲吻自家弟弟的模样;清清楚楚看见,两人暧昧缱绻、依依不舍的离别姿态;清清楚楚看见,弟弟满心欢喜、满眼都是那人的模样。
  他早有察觉,却始终不愿笃定,直到亲眼所见、亲目所视,才彻底确认——
  高峰,和他的弟弟杨奇煜,在一起了。
  心底五味杂陈、思绪纷乱。
  片刻后,杨奇峥收敛所有心绪,淡淡开口:“好了,别臭美了,出来吃饭。”
  “我今晚还有急事,吃完我就得走。”
  正对着镜子欢喜欣赏新鞋的杨奇煜,闻言瞬间愣住,满脸不敢置信,快步跑出卧室:
  “不是吧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着急就要走啊!”
  少年满脸委屈、满心不舍,语气带着浓浓的失落。
  杨奇峥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心底轻叹一声,却依旧语气坚定:“没办法,确实有事要处理。”
  杨奇峥仓促的陪着弟弟吃完饭,拿起外套,径直转身出门、下楼。
  夜色深沉,晚风寒凉。
  小区楼下,黑色专属司机轿车早已静静等候。
  司机连忙下车开门:“杨总。”
  杨奇峥弯腰坐进后座,眉眼沉沉、气场冷肃,不带半分温度,淡淡报出一个地址:
  “开车,去御峰保镖特训基地。”
  司机瞬间愣住,可他不敢多问、不敢迟疑,只能立刻应声:“是,杨总。”
  车辆即刻启动,连夜朝着深山基地疾驰而去。
  半夜十一点,高峰才刚刚驱车回到空旷冷清的御峰基地。
  刚洗完澡、换好衣物,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杨奇峥。
  高峰心头微顿,心底瞬间了然,隐隐猜到了来意。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杨奇峥低沉冷肃的嗓音,没有半分方才的温柔暖意:
  “高峰,我现在在你们御峰基地大门口。有空吗?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有。”高峰应声干脆,“我马上出来接您。”
  挂断电话,高峰快步出门,亲自驱车赶到基地大门,亲自迎接杨奇峥,将人径直带入基地内部,一路直行,来到高峰的办公室。
  没有多余寒暄、没有客套铺垫,杨奇峥转身直面高峰,目光锐利坦荡、直戳核心,字字清晰、句句直击心底:
  “我直接问你。”
  “你和我弟弟,是不是在谈恋爱?”
  问题直白、坦荡、锋利,没有半分迂回。
  高峰身躯微僵,却没有半分躲闪、半分否认,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眸,坦荡、诚恳、郑重,一字一句笃定应声:
  “是。”
  没有隐瞒、没有敷衍、没有推诿,敢作敢当,坦然承认所有心意与关系。
  得到确切答案,杨奇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心绪,随即沉声开口,语气严肃认真,带着兄长绝对的底线与担忧:
  “高峰,我不排斥、不反感、不反对我弟弟喜欢男人,也从不会干预他的感情取向、私人选择。”
  “但是,我不能接受,他和你在一起。”
  他目光沉沉,直直盯着高峰,句句发自肺腑、字字掷地有声:
  “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从事的行业,是刀尖舔血、步步生死、高危至极的职业。”
  “你半生浴血、满身风霜、恩怨无数、仇家遍地,日日身处险境、时时面临危机,你的未来充满未知、凶险、无常,你连自己的明天能不能平安度过,都无法保证。”
  “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能给我弟弟什么?”
  “你能不能保证,给他安稳无忧、岁岁平安、无风无浪、平平淡淡的余生?”
  “你能不能保证,不让他提心吊胆、日夜牵挂、担惊受怕?”
  一连串的质问,没有苛责、没有刁难,只有兄长最真切、最清醒、最刺骨的担忧。
  句句属实、字字戳心,精准戳中高峰最不敢触碰、最自卑、最无力的软肋。
  高峰脸色一点点沉冷下来,眉眼覆上寒霜,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酸涩、无力、愧疚与自责。
  他浑身肌肉微微紧绷,指尖微微蜷缩,胸膛阵阵发闷,喉间干涩发苦。
  他想给出承诺,想许诺余生安稳、许诺岁岁相守、许诺一生守护,可他张不开嘴、给不出底气。
  因为杨奇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争的事实。
  良久,高峰压下心底所有酸涩无力,抬眸看向杨奇峥,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诚恳与卑微:
  “杨总,我知道我的职业凶险、前路难测、我给不了他最安稳的平淡生活。”
  “但我这辈子,唯独对他动心,我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


第52章 猝不及防的决裂
  看着他眼底赤诚、隐忍、认真的模样,杨奇峥心底的戾气稍稍散去,轻叹一声,语气放缓几分:
  “其实我接不接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弟弟的性格,执拗、倔强、认定的人绝不放手,他从来不会听任何人的劝阻,只会遵从自己的心意活着。”
  “我今天来找你,是作为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兄长,郑重提醒你一句。”
  “你可以爱他、护他、陪他,但你必须清清楚楚想明白——你到底能不能承担得起这份感情的重量,能不能给他一份踏实、靠谱、长久的未来。”
  “你若是给不了他安稳,终有一天,会亲手毁了他。”
  话音落定,杨奇峥收敛所有情绪,转身看向门外,淡淡开口:
  “话我说完了。我走了。”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杨奇峥转身离去,办公室房门再次轻轻合上。
  整间宽敞肃穆的办公室,瞬间只剩高峰独自一人。
  窗外夜色漆黑如墨,深山寒风呼啸而过,拍打玻璃窗,声声萧瑟、句句寒凉。
  一室死寂、一室空落。
  高峰孤身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方才杨奇峥的每一句质问、每一句提醒、每一句剖析,一遍遍在脑海里循环回荡,狠狠扎进心底最深处。
  他浑身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心口发闷、喉间发涩。
  他半点都不怪杨奇峥。
  他唯独气自己。
  气自己半生铁血、半生杀伐、拼尽全力站到顶峰,成为人人敬畏的兵王、人人信服的基地掌舵人,手握权势、坐拥基业,却偏偏给不了自己心爱之人最基础的安稳余生。
  他缓缓移步,跌坐进办公椅中,脊背挺直、身姿僵硬,眼底暗沉死寂。
  窗外夜色渐深、星月隐没、长夜漫漫。
  高峰独坐空荡办公室,一夜无眠、彻夜未休。
  整整一夜,他静静坐着、静静想着、静静煎熬着,一遍遍拷问自己、一遍遍剖析自己、一遍遍为难自己。
  他第一次,对自己所向披靡的人生,产生了最彻底、最深刻、最无力的怀疑。
  生日次日,天光透亮,晨阳透过落地窗洒满整间卧室,温柔和煦,本该是热闹欢喜的一天,杨奇煜却一睁眼,心里就满满当当全是高峰。
  昨夜临别时的温柔还历历在目。
  那人俯身落下的吻温柔郑重,掌心托着金属兵牌的告白赤诚滚烫,一句余生忠诚、终身守护,哄得他满心甜蜜、彻夜安眠。
  他躺在床上,指尖还仿佛残留着金属吊牌冰凉厚重的触感,耳边一遍遍回响着高峰低沉温柔的嗓音,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相隔几十公里,可思念却缠得人坐立难安、心绪不宁。
  杨奇煜翻来覆去躺不住,迫不及待想听见高峰的声音,想听他说一句生日快乐,想告诉他自己今天很开心、很想他。
  他随手摸过枕边手机,熟练点开置顶对话框,指尖毫不犹豫按下语音通话。
  电话嘟声绵长,一声、两声、三声……
  听筒里单调的等待声响反复循环,却始终无人接听。
  无人接通、无人回应、无人挂断。
  杨奇煜微微一愣,心底下意识替他找好了理由。
  现在时间还早,清晨八点不到,高峰大概率是在基地晨训,戴着护具、专注训练,手机放在宿舍或是办公室,根本没有听见。
  他乖乖收起手机,耐着性子等待,心里一点杂念都没有,依旧甜滋滋地回味着昨日的温柔缱绻。
  他以为,只是简单的忙碌错过。
  时间一点点推移,转眼临近正午,日头高升。
  一整个上午,杨奇煜时不时点开手机查看,生怕错过高峰的回电、回信。
  可屏幕干干净净,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消息、任何来电。
  心底的甜蜜期待,慢慢滋生出一丝浅浅的慌乱。
  他咬了咬唇,再次拨通了高峰的电话。
  依旧是漫长枯燥的嘟声循环,依旧无人接听。
  这一次,杨奇煜心里彻底不踏实了。
  高峰从来不会这样。
  从来没有连着两次、一整个上午彻底失联的情况。
  不安像细小的藤蔓,悄悄顺着心口一点点蔓延、缠绕,闷得人胸口发紧。
  他不停自我安慰,告诉自己基地刚结束考核、人事繁杂、招募启动、事务堆积,高峰或许是在开全天会议、封闭式工作,没办法看手机。
  他乖乖忍着忐忑,从正午等到黄昏,从天亮等到天黑。
  夜幕再次降临,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天色彻底暗沉。
  整整一天的等待,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杨奇煜再也忍不住,第三次点开通话界面,指尖微微发紧,再次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声响了仅仅两声,听筒瞬间传来干脆利落的嘟嘟忙音——通话被直接挂断。
  不是无人接听,是主动挂断。
  杨奇煜指尖颤抖,点开对话框,语速急促地发去一条语音,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忐忑与委屈:
  [你在忙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等了你一整天。]
  发送成功,屏幕跳转。
  他盯着聊天界面,一瞬不瞬,死死盯着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满心焦灼等待回应。
  一秒、十秒、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漫长的等待,没有任何回复。
  就在他心慌到极致、几乎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屏幕终于弹出一条冰冷简短、不带任何情绪的文字短信,不是微信消息,是纯粹的手机短信。
  内容短短一行,字字刺骨、句句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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