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你!”唐渡睁大眼睛,良久,他叹道,“你真舍得!其实根本不用这样,你要是直接带走,影阁也拦不住。”
  “影阁肯接纳我,是恩情。我不能给影阁带来麻烦。”
  唐渡瞠目结舌半天,才道:“你还是那样。”
  末了,唐渡又问:“你何时动身?”
  “过几日,等小年收拾东西。”
  没想到这么快,唐渡不免担忧:“林公子那边,你还是得防着。你走了,他绝对要生气。”
  李岁聿怔住,镇定道:“生气就生气吧,本来就不该有交集。”
  “其实依我看,就算你就此离开,他也不会泄露你的身份。凭我这么多年识美人,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用情的。”
  唐渡对美人是有偏爱的。
  李岁聿恐怕是上辈子木石转世,对美人没有一点怜爱之情。他记得林让尘那个吻,也忘记不了林让尘捅了他一刀。
  “那样最好。”
  唐渡语塞。
  ……
  延英殿。
  殿内烛火昏沉,铜炉沉水香烟气轻袅,案上摊着江南道舆图。李奇称疾乞迟入朝的奏疏,压在润州地界上。
  御座上,皇帝神色沉肃,指尖一顿一顿地叩着案几。
  “李奇先前自请入朝,朕已准其所请。如今他又托疾延迟,欲延到岁暮,更不问朝廷,先以节度判官王潺为留后,代掌镇海军务,居心叵测!诸卿有何对策?”
  武相神色凛然,语气刚直:“陛下,西川、夏绥刚定,藩镇自是警惕。李奇并非诚心入朝,不过是以退为进,试探朝廷。先署留后,是要稳住京口。迁延行期,也是观望朝廷动静。”
  “今日他求朝得朝、求止得止,权柄握在手中,眼里哪还有半点王法纲纪?”
  皇帝低头思虑,抬眼又问:“裴卿,你怎么看?”
  裴稷得令,沉稳道:“武相所言极是。然李奇久镇浙西,以前又是盐铁转运使,垄断江淮盐利十多年。先前虽罢使职,根基仍在。臣正欲整饬盐法,收盐铁财权归中枢。此事,恰与李奇紧连。”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今李奇署留后,迁延不入朝,已是割据之态。若逼得太急,恐怕激他速反。可若姑息不问,盐铁之利永远留在藩镇,朝廷无财赋以强兵、平天下。”
  “臣以为,适宜外示优容,许他岁暮入朝,先安他的反心。私下则密令淮南、宣歙邻道整兵戒备,防他突反。更要趁此时机,理清盐铁旧账,断他的财路。待到他形迹愈昭,朝廷再下诏出征,名正言顺。”
  枢密使吐突承俨拱手道:“臣可奉密敕,暗下传谕邻道诸镇,悄然整兵严守,不张扬行事,以备非常。”
  皇帝点头,认同道:“便依这方略行事。外朝依旧降诏慰谕,以示包容。暗中令邻道整兵待命。裴卿居中主持,梳理江淮盐铁规制,为日后收权铺路。静观京口留后与李奇的变局,先不必急于一时遣使南下,免得打草惊蛇。”
  “臣等遵旨。”
  ……
  谷雨时节,京中忽如其来一阵雨,杨花落尽。
  户部司堂前花树落英,淅淅沥沥的雨声衬得室静。那阵雨不见花色,不懂情意,摧残春花。
  正堂公案前,林让尘因一声雷闪而搁下田亩账册,他忽然忆起去年这个时候的事。当时他巴不得把李岁聿杀了,不曾想如今竟发展到这种关系。
  想起李岁聿,他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笑来。
  不知道今日下雨,李岁聿是待在府中看书,还是冒雨出去行事。不过,是下雨天的话,李岁聿不常出去。
  如果真出去,惹了一身寒气,生病怎么办?算了,他自己生病,李岁聿都不会生病。
  好不容易熬到散衙,候在廊下的家仆刚撑起伞,林让尘就迫不及待地吩咐:“给我吧。”
  家仆把伞递过去,林让尘步伐匆匆,走出户部衙门,看见阿宗和车夫守在马车旁。
  阿宗披着蓑衣,快步上前,犹豫道:“郎君……”
  林让尘被迫止住脚步。
  阿宗躬身垂首,低声道:“郎君恕罪,是奴没用,没拦住李四,有负郎君所托,特来衙前等候,任凭郎君责罚。”
  林让尘愣住,半晌才问道:“什么意思?”
  阿宗闭了闭眼,老实回答:“今早李四将要动身离去,奴照往日惯例上前问询,问他要去往何处。他只淡淡道一句走了,他也没说去哪。奴就问何时回来,他说、说……”
  林让尘的脸俨然沉了几分,逼问道:“说什么?”
  “说不回来了。”
  话音落下,衙门外的雨声骤然清晰起来,檐角滴下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四下死一般的寂静,连车夫都悄悄屏住呼吸,不敢往这边看。
  方才还带着几分喜悦的眉眼,瞬间冷得像凝冰。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阿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错辨的戾气:“他什么时候走的?”
  阿宗垂着头,额上已沁出冷汗:“卯时刚过,就……就出了府门。”
  “卯时刚过?”
  林让尘眸色骤然沉下去,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狠戾的悔意。
  昨夜若是……再狠些,他今日断是走不了的。
  他看向阿宗,语气里没了方才的戾气,只剩一片冷得刺骨的平静:“不怪你,他要走,你也拦不住。”
  阿宗垂着头,声音里满是愧色:“郎君……”
  林让尘没空再苛责阿宗,阴沉着脸命令:“你立刻带人去城南长兴坊,看看那木屋里的人还在不在。”
  “是,郎君。”
  阿宗连忙溜了。
  林让尘忽然冷笑一声,那笑意带着怒极反生的森然,怵得车夫半天不敢言语。
  “没想到他真的不怕死。”
  作者有话说:
  参考资料:《新唐书·食货志四》《唐会要·盐铁使》《旧唐书·李锜传》《资治通鉴》卷237 《旧唐书·宪宗本纪》《资治通鉴》卷237前文的“江左观察使”已改成“镇海节度使”我写这本文背景是基于唐中后期,因融合江湖成分,算是半架空,为了情节需要,我时间线是乱的,但基本大事是顺下来发展的。我才疏学浅,不敢写完全按照历史来的小说,所以只敢借鉴背景,里面的人物也有历史原型,当然存在杜撰成分,但正面角色不会污化,因敬重不敢用真名,大多是化名。除了借鉴的历史背景,也有自己的设定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故事,如果能因为这个故事去了解那一段正史就更好啦!望宝宝们多多包涵李四你自己悠着点吧,战斗场面,闲杂人等退避!他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


第69章 江南险局
  淮扬城外, 茱萸村,湾口酒肆。
  “你们说,蛊真人到底死的活的啊?”
  肆内一四方桌前, 一个身披石青交领短褐的少年等来酒上桌,望着同行的伙伴们,不由埋怨。
  “你们江南商会的, 什么意思啊!”旁座衣衫褴褛的少年直起身, 拿起靠桌沿的棍子就是一跺, “我们丐帮的消息,还能有假!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那个少年也来气, 他们围着淮扬城寻十多日了, 还是没见到蛊真人的身影。此时被丐帮的人一激,新仇加旧怨, 连忙气鼓鼓地取出腰间短刃。
  “汪岚, 既然你也有气, 我也有气,不如来打一场!”江南商会的少年把那柄短刃按在桌面上。
  被叫汪岚的丐帮弟子作势也要起棍, 叫嚣道:“就你那半道出家的临江短刀诀能和我们正经传承的打狗棍法打?!”
  “哼,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那个少年拔出刀刃,气冲冲地往外走,“来,出来打!”
  闻言,上酒的小哥松一口气, 幸好这两人讲武德,知道出去打。
  汪岚刚外踏一步,地面发出重重地“噔”声。两人被吓得一抖,纷纷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盲女。
  盲女示意坐东边的男人说两句。
  东边的男人身着淡青浅黛圆袍, 领口绣着海棠花。他咳嗽几声,才附和道:“汪岚,柳佰,你们吵囔囔什么,寻人半日,体力还没耗完么?”
  盲女又敲了敲手中的竹节棍。
  汪岚被吓得转回来,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家师姐,可惜后者戴着素纱眼纱,眉眼被遮,判断不出是否生气。
  他不敢去赌庄鹊有无生气,只好乖乖坐下,口头警告:“柳佰,今日是看在我师姐面子上,放你一马,下次你要是再敢说我们丐帮,我就喊人去商会闹……”
  庄鹊轻声打断:“行了,眼下都是烟雨盟中人,同属一门,休要再纷争吵闹。”
  自烟雨盟新盟主继位后,唯恐三大门派彼此猜忌争执,便下令从各派中遴选精英翘楚,设专卫,归入盟下听用。
  令众人同办事务,借此慢慢消融门派间的嫌隙与隔阂。
  “陈青阳,你点子多,你来想。”柳佰显然不甘埋头苦找,他捶着劳累的腿,抬眼看向浣花剑派的弟子,抱怨道,“我们这样转来转去,啥时候是个头。要我说,盟里就不该把这种苦差事扔给我们归雁卫,我们可是盟里的精锐,咋能干这种找人的活。”
  陈青阳摇摇头,只说道:“盟主和长老们这样做,肯定有他们的用意。”
  柳佰:“……”
  “那纪晴儿万阿桥他们,为何就能去洛京藏珍院?我看呐,分明是盟里的人瞧不起我们几个,才叫我们带队来寻江南的假真人。”柳佰又道,“我们这四人,一个病弱,一个眼瞎,一个犯蠢,一个懒虫。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我们真的能将蛊真人‘请’去盟里吗?”
  “你说谁蠢呢!”汪岚站起来,不满地拍桌子,“你别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无妨,纪晴儿他们去洛京是要打架的,堪比武林大会。相较之下,我们轻松,反正只要能找到蛊真人,就能去藏珍院拿宝贝,有什么好比。”陈青阳一口气说一大番话,话一结尾,就用力咳起来。
  听着那咳嗽声,像是要把心肺咳出来。
  “你们都省些力气,下午还要继续寻。”庄鹊探出手,在桌面摸索片刻,摸到面前的一盏凉茶,喂入口中,“蛊真人昨晚才在这一片出没,应该走不远。”
  待送菜的小哥走近,四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言。
  庄鹊道:“吃饭吧。”
  小哥送完菜,走出酒肆,给外边桌上的“父子”二人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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