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替君》作者:乞猫 【简介】 【傲娇记仇美人攻 vs 武力值爆表硬汉受】 【文案】 攻视角: 林让尘是朝堂上睚眦必报的御史,与李岁聿的初见,那人就要杀了
“府君……”
“让他带人进来吧。”
“是。”
通传过后,林让尘带人步入刺史府正堂,呈上朝廷下发的盐铁巡查勘合。
盐州刺史接过符令翻来覆去地看,心底忐忑不安。
“府君,我奉三司命令巡察边关盐务,清点盐税与蕃商往来账簿,还请府君配合。”林让尘突然开口,把刺史的思绪拉回现实,“若府君不配合,也不怪府君。一定是杜节度事先送来口讯,让府君酌情延后账册调取。只是他的信使还在路上,正式嘱托并未送到府上。”
闻言,刺史脸上闪过慌张之色,不得重新打量这位年轻的郎君。
怎么把这些直接挑明了?!
林让尘好整以暇地看向刺史:“府君,我猜的可有错?”
刺史干笑道:“林郎中说笑,没有的事。”
“府君既然说没有,那我便信府君所言。”林让尘得逞地笑笑,“我们说回正事吧。勘合如今摆在堂上,若是府君刻意搁置公务核查,日后朝廷追问盐税亏空的问题,府君一人……恐怕难以承担这份罪责。”
林让尘话说得很明白,要是不给查,就直接点名参你。
刺史神色僵硬,压下内心的犹豫,以为他只是查盐税,心勉强放宽,回道:“本官自然认得三司勘合,朝廷的公务理当遵从。我即刻下发手令,准许你前往盐铁榷院,公事依规办理便是。”
“多谢府君。”
林让尘拿到手令,便匆匆带人赶去盐铁榷院。
一个属官不安地问刺史:“府君,就让他们走了?”
“那有什么办法,杜凉能让人安然无恙地跑来盐州,说明这个林郎中肯定不容小觑。他自己信没到,我也尽力了。”
“府君英明。”
“……”
等杜凉的密信传过来,林让尘早就带人在榷院查完了,最重要的蕃商免税旧账也被收录。
那个属官又问:“府君,杜节度让我们找理由拖延,我们晚了一步,他们都查完了……”
刺史拿着信纸,烦闷地在正堂来回走,思索良久,说道:“回封信给杜节度,就说他信传得太晚,人都查完了,等他再传信过来。”
属官纳闷道:“可是一来一回,我们不又得晚一步?”
“你真当本官傻?我送信的途中,就不会找人拦住那个姓林的吗?”
“府君英明。”
“那个林郎中表面说查什么盐铁,其实还是想查当年的李氏坞堡案。”刺史看着信纸上的一行字,冷笑出声,“派人盯紧他们,看他们会不会去盐屯找以前那些李氏遗族。再叫几个人传话去盐屯,让那些人口风紧点,仔细他们的命。”
“是。”
“他如果真是查李氏坞堡案,恐怕连我们也要被清算。当年李家人在长城峡丧命,他肯定会去长城峡收集物证。我们只要像八年前一样,再在长城峡设下伏兵,把那个姓林的灭口。”
“如果朝廷还要派人来查呢?”
“不会,过不了多久,朝廷就要自顾不暇。”
“府君英明。”
刺史捋着胡须,笑道:“写一封信给那些胡人,就说近日城外的巡兵都调回城内了。”
“是。”
属官走后,刺史走出正堂,视线扫过院内,目光最后落在屋檐上。
檐上坐着一个秀气男人,他旁边站着几个黑衣人,一动不动。
“谢郎君,事成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明白。”
谢远水展开折扇,轻笑道:“府君,平卢盟都和各镇节度打交道这么多年,我们的信用,府君也明白。”
“你们何时动手?”
扇子轻抵下巴,谢远水思索片刻后,说道:“等杀了林让尘之后吧。不除掉他,我始终心神不宁。再说,西北的大门未开,西蕃上邦的盟友未进,天子的眼线未除,我们平卢盟又怎敢多动一步呢?”
“这几年拜林郎中所赐,一直躲躲藏藏,实在不太好受啊!”
“无妨,只要淮西吴节度一有动作,我们一定跟随。”
“好!”扇面再次展开,露出山水美画,谢远水眉眼带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族人相见
盐州城西郊外, 盐屯口。
屯场环壕植棘,土门楼驻戍卒看守,里面有一片黄泥矮屋是专门关押罪奴的地方。
“盐屯内, 闲杂人等,不许入内!”监吏望着走向盐屯的几个人,神色严肃。
林让尘叹口气, 朝旁边侍卫挥手, 后者得令, 走到那个监吏面前,把刺史手令递过去。
“里边请。”盐吏迅速变脸, 挤出笑容, 试探道,“下官见过巡查官人, 不知今日专程到访盐屯, 具体是要办什么公务?”
“三司下令巡查边关盐政, 我途经盐州,依照规制前来盘点屯内盐产, 核对采盐人手名册, 清查本年度池盐上缴的账册缺口。劳烦你引路前往办公的仓房,我需要翻阅存档簿籍。”
监吏心底隐隐感到不安,暗自揣测他们来意不单纯,却不敢公然违抗刺史下达的指令,只能委婉地拖延。
“屯内劳作秩序繁重, 罪奴人数繁杂,清点名册十分耗费时间,官人不妨暂且在官舍歇息半日,待到午后空闲, 下官再慢慢整理名册呈上?”
林让尘看出对方想刻意拖延,一口回绝:“公务不宜耽搁,我只借核对名册的间隙抽查人丁。不会打乱屯里日常劳作的节奏,带路便是。”
监吏没有继续推脱的余地,只能压下心中疑虑,顺从开门,领着一行人走进盐屯。
一进盐屯,入目便是万千方畦,白盐堆如积雪,罪奴们赤足在盐畦采晒池盐,在太阳底下暴晒,监卒沿盐田田埂巡查催工。
他偏头去看李岁聿,后者虽戴着面皮,看不清神态,但身体绷紧了。
林让尘担忧不已,轻唤道:“莫郎。”
“我明白其中厉害,我会忍住。”李岁聿让他放心,林让尘只好收回担心的视线,加快脚步跟上引路的盐吏。
那个监吏把他们带到盐仓侧边闲置的老旧账房,屋内摆着一张老旧木案与两条长凳。
“咱这地简陋,还请官人见谅。”监吏赔笑着让人倒上茶水。
“不必多礼。”林让尘从容地摆摆手,坐在长凳上。
一旁的录事随之坐在侧边长凳,门口站着两个凶猛的牙健,一看就不好惹。
“先照例巡查。”林让尘看着监吏叫人把名册账本拿来,低声朝录事说道,“等正午换班,再把名册上的人喊来。”
“下官明白。”
他们就着桌上的账册查了两个时辰,林让尘往外看天色,日光耀眼,奴工停下手里的活计休整。
录事开口:“账册差不多看完了,麻烦喊名册上的人来账房核对。”
监吏遵照吩咐站在屋外道口传话,拉长嗓子:“奉巡查官员的指令,按照名册依次传唤人丁,轮流到侧边旧账房核验身份。”
等到第一位李氏遗妇被带到门口,林让尘示意监吏暂时不必留守在外。
“剩下的等候人员留在原地列队即可,无需你在此值守。我核对完户籍记录,若有疑问再派人传唤你过来。”
“……是。”
监吏碍于官令,只能退到稍远的地方待命,想守在门边监听屋内谈话都不行。
林让尘示意外面的牙健们关上房门,屋内逐渐被暗色覆盖,只有窗外的天光透进来。李氏遗妇见这阵仗,忐忑不安地站在两个官员的桌前。
“官、官人,找……”
林让尘轻轻抬手打断她,开口问道:“报上你的姓名,还有早年落户的乡里处所。”
妇人绷直脊背,垂下头,低声回话:“贱婢名唤温阿婉,出身本地温氏书香门第,后来嫁进盐州李家,正式归入夫家户籍。”
李岁聿站在林让尘的身后,听见这番话身躯猛然一颤,手不自觉地握紧袖口。他注视着屋内憔悴不堪的堂嫂,心底百感翻涌。
林让尘余光捕捉到李岁聿突如其来的失态,思索片刻,视线扫过册页标注的李家罪眷一栏,继续发问:“官册登记你为李氏叛案眷属。昔日坞堡堡主李定,和你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温阿婉喉咙酸涩发堵,哆嗦道:“他是我的堂叔父。”
李岁聿听到她亲口承认,心就如同被抽走,剧烈的酸涩悲恸涌上喉间。他咬紧牙关,逼迫自己不发出声音。
在他年少时,坞堡里的孩童都喜欢跟在温阿婉身后,温家小娘子是盐州出名的善良,常带着孩子们去玩。可现在眼前这位“温阿婉”,让他差点不敢认,昔日秀美柔顺的发丝变得干燥杂乱,一身锦绣换作麻布衣裳。
她最在乎的脸蛋,也被晒得黢黑,人也消瘦不少。
看到这些,李岁聿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愧疚自责的心思堵得他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他是跟着桉叔跑出西北,这些族人却被贬为奴,留在盐州干苦力活,稍有不顺会被外面凶悍的监吏训斥,甚至有时候吃上顿没下顿。而他呢,在外面逃了八年,时至今日才回来报仇。
难怪尹在云看不起他。这些年,尹在云看着自己去花楼找唐渡喝酒,堕入影阁去杀人,却没一件事是来西北报仇的,尹在云该多失望。
要是腿脚没坏,尹在云怕是恨不得起身掐死自己吧。
他到今日才彻底明白尹在云为何和他渐行渐远,为何说他大不如从前?放着族人受苦,却无动于衷,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听到身后粗重的呼吸,林让尘偏过身子,抓住李岁聿的手。
李岁聿勉强找到一些力气,他硬生生迫使自己别过头去,从温热的手心里抽出来,示意林让尘继续。
确认亲缘属实,林让尘方才彻底卸下官员审话的外壳,语气坦诚:“我今日借巡查盐务为幌子,并非问责你们。我是想查当年李氏坞堡的冤案。如今杜凉构陷通蕃伪证我已掌握。只要你愿意做证人……”
听到后半句,温阿婉脸色大变,本能地往后退。
“不、不不……”
林让尘蹙眉,生怕她害怕得跑出去,急声恳切道:“你多年隐忍受苦,如今不必再惧权贵报复。只管据实陈述当年始末,录下口供画押,我会拼死保全你与剩下族人,为李氏全族讨回沉冤。”
温阿婉眼圈发红,牙关发抖,哆嗦道:“不,我不信!要翻案,为何早不来问!我不信,你们肯定是杜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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