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没什么特别的,年轻的时候想闯荡江湖,总得有个名头。”
  林让尘笑道:“我看都是江湖人称,人称、人称……你们怎么是自己取称号?”
  李岁聿怔住,似乎是想到什么,不禁失笑。
  “你的话,也有人间过。唐渡当时回他,说‘要是连自己都叫不出口,别人又怎么会叫?总好过被一群人叫酒色财气四大侠好’。”
  酒色财气确实俗多了。
  林让尘间道:“哦,那个唐渡,我知道他。那日在影阁,大放厥词说什么‘四爷要是不喜女色,早看上我了!’,还说什么‘再说,为了四爷,献出身子又如何?’。哼,俗气!”
  李岁聿被林让尘夸大的语气逗得轻笑:“他喜欢女人,常在花满楼。”
  林让尘忽然愣神,他嘴角止不住上扬:“李四,你这是不是在跟我解释?”
  “嗯。”李岁聿应声,“我去花满楼,只是找他喝酒。”
  “你和他换个地方喝酒,下次再在你身上闻到脂粉气,我就上奏清查教坊。”
  李岁聿眉梢一挑,故作惊讶道:“这么严重啊。”
  “你大可试试。”林让尘轻哼,“不仅如此,等你回府,你看我怎么罚你。”
  李岁聿笑道:“不会去了。”
  林让尘瞪大眼睛,惊喜道:“真的?”
  “嗯。”
  听他认真地回答,林让尘突然懊恼自己间得太快,显得很不大度。
  林让尘清咳两声,嘴角压不住笑,面上依旧镇定:“既然这么听话,那我便奖你,只要待在府里,酒管够。”
  李岁聿听乐了,短促地笑了一声。
  “多谢官人。”
  作者有话说:
  我重生了!这一次7.10起,我将日更!


第110章 盐州遇袭
  夜半三鼓, 荒滩起风,狂风扫地,掩盖住周遭的细微动静。
  荒滩边的芦苇丛被风吹得凌乱, 几个黑影在摇动的芦苇间若隐若现。趁风沙遮挡视线,一片黑影窜出,匍伏在土坡背面。
  待到狂风呼啸到顶峰, 一支火箭破空而出, 割开沉寂的夜色, 直直飞向戍堡的荒草外围。
  “有敌袭!”
  放哨的牙健见状,赶紧高呼提醒戍堡的人。风沙弥漫, 看不清敌人的确切位置。
  七八支火箭齐齐从他身后的坡顶出现, 扬在空中,往戍堡处射去。那个牙健循着射箭的方向看去, 在模糊的视野中发现几个身影, 他们穿着胡蕃人的衣装, 手上拉弓。
  “在这个方向!”
  牙健喊完,一支火箭猛然没入他的胸膛, 后半句话闷在喉咙还未出口, 他就栽倒在地。
  一众黑影占据着坡顶,俯身观望下方火攻的局势。他们原本盘算,借着遍地荒草让火势快速蔓延,逼得堡内之人慌乱奔逃,待到众人暴露在毫无遮蔽的荒滩上, 再一拥而上围剿斩杀。
  可等候许久,火势始终没能铺开,不少野草上的明火反倒渐渐衰弱下去。
  在他们看不清的风沙里,衙役和牙健轮番泼水压制零星窜起的火苗, 守住戍堡仅有的窄隘口。
  火势迟迟无法逼近堡垣,黑影们意识到他们早有防备。眼见火攻不行,立刻改变战术。
  他们不能长时间耗在这儿,风沙会随时间减弱,头领迅速下令:“杀进去!”
  黑影们顺着风沙潜行,准备强攻戍堡侧边坍塌的断墙缺口。
  “守住隘口!”带头的牙健罗哥握紧大刀,一边听风沙里的动静,一边高喊提示其他人。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出现刀光,罗哥反身用大刀挡住攻势。大刀和弯刀相撞的一瞬,罗哥对上那个黑影的眼睛,眉心一跳。
  真被林公子说对了,这哪是什么胡蕃边寇,完全土生土长的大辛人!怕不是杜凉的死士!
  罗哥立马运起内功,握刀的手发力,逼得死士不由后退。
  那个死士抽回刀,抗衡的力度瞬间消失。罗哥的大刀随惯性横砍而去,死士迅速下腰躲过刀光,起身的刹那弯刀偷袭。
  罗哥的腹部硬生生地挨上一刀,他忍痛往后撤,再次挥刀,奋力砍下那死士的头。
  他砍完还来不及歇息,余光就瞥见几道黑影经过他们,从隘口进去。罗哥刚要追上去,风沙糊进眼睛,他被迫去揉眼,再次睁开,黑影已经不见,眼前只有望不真切的风沙。
  他立刻从衣襟摸出骨哨,用力吹响,把敌人闯过隘口的消息传给戍堡的人。
  那些死士顺着方向摸去戍堡,一拨人和守在堡外的侍卫们打起来,另一拨人则趁乱杀进堡内。
  堡内勉强有光线,林让尘就抱臂站在熄灭的烛火边,借微弱的光线,盯着堡口涌进的死士们,丝毫没有畏惧。
  不等死士们疑惑,林让尘的手指轻点手臂,淡淡启唇:“李四。”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骤然从他身旁掠过,死士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几道寒光如同冰花绽开,血珠四溅。
  他们在混乱中被抹脖,一命呜呼。剩下的死士提刀砍去,根本不敌李岁聿的刀,不过几招,死士们纷纷倒下。逐渐归于寂静。
  林让尘看着地上的几具尸身,翘起嘴角,望向李岁聿擦刀的动作的眼眸发光。
  “大侠,你救了我,我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了。”林让尘压抑住澎湃的心情,扬起笑容,走到他身边,“不知大侠愿不愿意?”
  李岁聿笑着摇头:“你看大侠敢选不愿意吗?”
  “哼,你敢。”
  “……”
  天光破晓,风沙散去,戍堡外死伤不少。
  他们暂时抵挡住杜凉的人第一波突袭,一行人清点完伤亡,剩下尚能行路的人继续往盐州走。
  荒原尽头,土黄地上硬生生横亘一道厚重夯土城垣,那处便是盐州城。
  整座城用白垩混黄土夯筑城墙,墙身高丈余,绵延数里,九座堞楼错落矗立,角楼高耸,墙顶排满女墙箭垛,挡住后方荒原。城外环绕一圈护城浅壕,壕内生满荒草,沿壕散落二十余座烽墩,一路往北边长城峡延伸。
  落日把整面城墙染成赭金,城门外官道驼队络绎,往来盐商车马汇成长流,衬得这座边关重镇比一路荒滩多不少烟火生气。
  走进城内,林让尘发现盐州城四处是甲兵行走,不同于灵州节度府的威仪,这里仿佛时刻都在提防胡蕃人的进攻。
  他骑在马上,扫过成片的土屋陋摊,甚至有屋墙还破洞,有几个汉子在修补。一片萧条景象,他不禁皱起眉头。
  “这边时常有胡蕃人侵扰,为防胡蕃人突袭,摆摊比开店损失更少,更方便跑路。”李岁聿知道林让尘想问什么,他一边扫视左右,一边给林让尘解释。
  林让尘面露了然:“难怪,没看见几家店铺。”
  他们在夜幕降临前抵达盐州官驿,王笑虎手下的牙健们则落脚在常去的客舍后院。
  林让尘刚到官驿,就迫不及待叫侍从去烧热水沐浴,洗去身上残留的沙渍。他快把白皙的皮肤都擦红了才出浴,换上洁白的里衣,边用布巾擦头边走出偏室。
  “啊,刚洗净的头发出去一趟怕是又会脏。”林让尘小声抱怨环境的艰苦,他自从来到西北,皮肤变得干燥粗糙,白日日光还晒。
  就算他白日遮得严实,脸也变黑了。
  他嘀咕了一堆,李岁聿在正堂都没回应,林让尘奇怪地走过去,看见李岁聿坐在桌前,握着封筒出神。
  “李四。”林让尘走到他身后,弯下腰,双臂撑在桌面上,把人笼罩在阴影下,他抽走李岁聿的封筒,放在一旁,嗓音低哑,“你是选我,还是选封筒。”
  淡淡的熏香和皂角香混在一起,带着热气,覆盖住李岁聿,后者忽然觉得室内有点闷。
  “你选封筒,就会失去我。”林让尘单手撑着,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面庞,轻柔地摸着不同于皮肤的假面边缘,“但如果你选我,封筒也会一起送给你。”
  李岁聿喉间微滚,低声道:“我还没沐身。”
  林让尘低低地笑起来,指尖摸上假面和皮肤交界那条缝,作势要撕开。
  李岁聿心惊,慌忙去按他的手。
  “我问过那些混江湖的牙健武夫,他们说面皮撕下来能贴上。你的面皮是千娘子做的吧,如此高超的技艺,怎么可能撕下来就无法再贴上?”林让尘不悦地反驳,李岁聿见被他戳穿,拦他的那只手也失去大半力气。
  “放手。”
  李岁聿闭了闭眼,缓缓把手放下。
  被撕掉面皮的过程是艰难的,李岁聿的身子止不住发抖,仿佛一切心绪都暴露在外,被林让尘看得清清楚楚。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李岁聿没动,面上那只手按住他的下巴,迫使李岁聿抬起头和林让尘对视。
  林让尘用目光静静地描摹着他英俊的眉眼,和他记忆中没什么不同,凑近看有几处细小皱纹的,不显老,反而让李岁聿显得更成熟稳重。
  那种感觉讲不清、道不明,反正林让尘喜欢得不行,不禁低下头轻吻他的额头。
  “有时候真怪不得我,你生得太好看,我光是看你一眼,我就生出不好的念想。”林让尘贴近李岁聿,后者明显感觉到什么,被迫挺直肩背,始作俑者望着他不安的神情,只觉可爱得不行,放柔声线,“四爷,快去沐身,我在那儿等你。”
  李岁聿看着他指的方向,是寝屋的床榻。他面上不免发烫,等香气散干净,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捡起旁边的封筒,装进衣襟里,想起刚才的一切,脸上的热还没褪去。他捂住脸叹息,被林让尘一搅乱,他那点难受心思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周都没过完,李岁聿就觉得自己的老腰跟不上了。
  他叹口气,认命地往偏室走去。
  “四爷,你快点洗,我好难受……”林让尘故意用阴柔的声音在寝屋喊他,喊得李岁聿老脸都挂不住。
  “你忍着。”
  “不要!”
  “……”
  ……
  翌日清晨,盐州刺史府内。
  “府君,灵州方向过来一位巡查盐铁的官员,姓林,随身配有录事衙役,持有三司勘合,此刻正在府门外,请求入府谒见。”
  刺史处理公务的手顿住,心中瞬间警觉。
  “杜节度那边可有传信过来?”
  门吏摇头:“回府君,还未。”
  刺史抹去额头的汗,摊下案上文书,在正堂焦虑地来回踱步。
  杜凉的密信尚且还在路途中,眼下完全来不及,只能暂且先召见对方,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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