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啊——”
  凄厉惨叫骤然炸开。
  吴掖右手彻底失力,小刀片脱手飞落,手腕软塌塌垂落,皮肉外翻,鲜血喷涌不止。
  剧痛钻心,可他凶性还是不灭,咬牙嘶吼,继续抬左拳砸向李岁聿面门。
  李岁聿侧身避开,身影欺近,左手扣住吴掖左肩,用内力压制住他。
  未等吴掖挣扎,他手中寒光再起,横刀带着内力狠狠砸落!
  “咔嚓——”
  清脆又可怖的骨裂声刺耳至极。
  吴掖左腿膝盖当场折断,身形重重跪倒在地,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重量。
  他依旧不肯服软,眼底满是怨毒。他咬紧牙关,拼尽最后力气,想撑着残躯起身反扑。
  到此刻,其实胜负已然分明,但吴掖不服输,一次又一次地出拳。
  李岁聿脸色波澜无状,熟悉他的人竟从他冷漠的脸上觉察出一丝报复的快意。
  他抬脚踩住吴掖仅剩完好的右手手腕,力道缓缓加重。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
  吴掖浑身剧烈抽搐,凄厉的惨叫几乎破音,冷汗混着血水糊满脸庞,所有挣扎被脚下力道碾碎。
  李岁聿收刀压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最后横刀反手一抵,刀背重重劈砸在他双腿股骨。
  两声闷响接连落下。
  “停下!”
  高坛上的长老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挥出一道内力浑厚的掌风。
  掌风刚到李岁聿身前,便被他用内力化解。那道足以震退寻常好手的掌风竟被他轻松卸开,化作一缕微风扫过地面,扬起的尘土打在长老们的袍角,落了一地狼狈。
  李岁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力道不减分毫。吴掖仅剩的那只手腕在他靴底碎裂,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剩漏气般的嘶鸣。
  “影四!够了!”那个长老厉声呵斥,又一道掌风带着怒意拍来,却依旧被他横刀随意一挡,刀身甚至未晃一下。
  李岁聿装作没听到,抬脚碾碎吴掖腕骨,又顺势落下,靴底重重碾在吴掖另一侧完好的膝盖上。
  听到吴掖撕心裂肺的痛喊,他俯下身凑近,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诱导的意味:“舒服吗?”
  吴掖满嘴都是血,他用力咧开嘴笑,吐出血沫,说道:“四爷……就这本事?
  “你都站不起身了,不如认输?以免打得太难看,别人说我欺负小孩。”
  “不……认!”
  闻言,李岁聿勾起嘴角,目光放在高坛上的长老们身上,扬声道:“长老们,吴掖说不认,你们急什么。”
  一句话噎得高坛上众人脸色青白交加。
  吴掖此刻才恍然看穿李岁聿的心思,可他已然被激起傲气,纵使心知不敌,也绝不肯拉下脸面主动认输。
  李岁聿不再理会长老,脚下突然发力,骨碎声再度刺耳响起。吴掖仅剩完好的右手腕彻底碾断,凄厉的惨叫破碎在喉间,只剩断续的呜咽。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你自己也尝尝,被人废掉的滋味如何。”
  吴掖心里一惊,被挤压变肿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他刚张嘴急着认输,就被一脚踩在面颊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状,长老们急呼:“影四,此局胜负已定了!你快放开他!”
  “他断别人生路时,诸位不曾劝阻。”李岁聿垂眸看向地上浑身抽搐的吴掖,脚没挪走,借着这个霸道的姿势,他的刀背砸在吴掖身上,扬声道,“今日我替那些被他废掉的人讨回来,天经地义。”
  内劲顺着刀背狠狠灌入,轰然冲断吴掖周身主脉。
  “啊——”
  吴掖浑身剧烈痉挛,痛得眼前发黑,浑身经脉崩裂,丹田内息瞬间溃散。
  他四肢受创,又被断了经脉,别说握刃杀人了,现在连调动一丝气力都做不到。
  长老们脸色铁青,接连拍出数道掌风阻拦,却被李岁聿横刀从容拨开。
  紧接着两声沉闷骨裂,吴掖双腿股骨彻底崩碎,四肢残废。整个人瘫软在台上,气息奄奄,眼底怨毒彻底被无边绝望吞噬。
  “你这是要违反比试规则吗!”
  闻言,李岁聿收起力道,靴尖抵住吴掖脖颈,抬眼望向高坛一众面色难堪的长老,声音冷平无波:“诸位不觉得自己有些太偏心了吗?”
  “若规矩只用来约束旁人,偏袒自己人,那这场比试,本就毫无公平可言。”
  说罢,他收刀归鞘,全身上下的伤口隐隐作痛,身形依旧挺拔如松,无视高坛上长老们欲言又止的模样,静静站在比武台。
  “你们若想就此褫夺我的比试资格,请随意。”
  看台上观众有人带头喊道:“四爷!”
  全场被他的话打动,众人喧哗起来,为他呐喊助威。
  “四爷!四爷!”
  高坛上的一位长老眯起眼眸,冷笑一声,他放低声音朝其他长老道:“这个影四故意的,他知道我们一定会送他去见蛊真人。”
  另一位长老恶狠狠地瞪着台上人,压抑住心里的火气,反而笑道:“忍忍吧,他也嚣张不了几日。”
  主事得令,走上前说道:“肃静!第一场比试,影四胜!”
  满场欢呼起来,喧闹的声浪一波一波拍打在窗前的人心中,林让尘怔怔地望着台下那抹挺拔的身影,不免动容。
  若遇不公事,敢为苍生言。
  眼前这个江湖上的“影四爷”让他感到好陌生,仿佛在无形中又把他们的距离拉远了。
  他算是终于知晓,李岁聿为何不把以前的他放眼里了。
  许是他盯的视线太过炙热,台下那人循着视线抬起头来,林让尘心漏跳一拍,连忙退后躲开视线。
  后退的这一步仿佛就花掉了林让尘的所有力气,他恍惚地跌坐在木榻上,只觉得晕眩。
  心跳得好快。
  “郎君,你还好吗?”阿宗担忧地问道。
  林让尘勉强回过神,他的手下意识抚上面颊,发觉脸烫得厉害。
  “李岁聿……”
  阿宗没听清,诧异地问道:“啊?郎君,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林让尘深吸一口气,让心跳平缓下来,但思绪却被李岁聿完全霸占。
  他一面清晰地想,这样的人,不会是叛党;一面又在混乱地幻想,他和李岁聿以后的日子。
  李岁聿喜欢读兵书,恰好他林家有万卷书。
  李岁聿要是想练武,他也有点钱,能请最好的铁匠师傅锻造出最趁他手的武器。
  李岁聿要是想遨游江湖,他就自请外出陪着一起去,若不能,他就在家乖乖等李岁聿回来。
  只要李岁聿的心是他的。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他的心越来越难安定下来,如同把他放在火上煎烤。
  林让尘默默地为自己倒一杯茶,幸好清茶放久微凉,他总算冷静下来了。
  “郎君,这茶要奴热一下吗?”春神眼尖,立刻躬身问道。
  林让尘连忙道:“不必。”
  ……
  比武台上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第二场比试即刻开场。
  关陌抬拳凝神,周身拳风骤起,直视身前的陆阙,语气带着少年人的锐气:“陆前辈,请指教。”
  陆阙负手而立,浑厚内力内敛周身,只淡淡颔首:“出手吧。”
  台下休整的李岁聿看他这副样子,没忍住轻笑出声。
  装模作样。
  话音刚落,关陌身形突进,双拳带着刚猛劲风直轰而出,招招直逼陆阙心口,攻势迅猛。
  可无论他出拳多快,陆阙都只是从容侧身,顺着力道抬手轻挡,随手便化开他所有攻势。
  关陌一拳落空,心头微惊,攻势再添三分力道,厉声开口:“前辈为何只防不攻?”
  陆阙眸光平静,身形始终稳立原地,淡淡应声:“你且记住今日的比试。”
  李岁聿没忍住笑出声。
  台下其他人:“?”
  关陌闻言一愣,拳势微滞,却很快咬牙沉心,再度猛攻而上:“晚辈不明白前辈的意思!但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拳风直逼陆阙面门。可陆阙依旧站在原地,脚步未动半分,只用掌风轻引,关陌的拳劲被迫偏斜,砸在空处,震得台面尘土飞扬。
  陆阙语气依旧不见半分波澜:“我攻了,你接不住。”
  李岁聿突然背过身去,纪晴儿诧异地望过去,只见他肩背抖动得非常厉害。
  纪晴儿:“……”
  纪晴儿奇怪地挠挠眉头,不太懂影四在笑什么。
  陆阙越不出拳,关陌越是觉得被挑衅。
  “看好,我要出手了。”
  这句话引得关陌聚精会神,陆阙抬掌轻轻一按,掌风藏着浑厚内劲,直拍关陌双拳交叠处。
  “嘭!”
  一声闷响,关陌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拳面涌来,双臂瞬间发麻,竟连拳头也握不住,软垂下来,踉跄着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他脸色煞白,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满脸难以置信。
  陆阙收回手掌,看着他,缓缓道:“你的拳,刚猛有余,沉稳不足。根基打得不错,只是章法太乱,乱了拳路,也乱了呼吸。”
  关陌咬了咬牙,强撑着抬头:“是我不敌,前辈技高一筹,晚辈心服口服。”
  全场都以为这局胜负已定,陆阙却忽然抬眼看向高坛,朗声开口:“我认输。”
  关陌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前辈?您……您明明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年轻武者,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这一辈子,赢过的人够多了,虚名也早已够了。今日出手,不过是让你们这些年轻人知道,老一辈的东西,不是只靠嘴上说的。”
  台下的纪晴儿满脸仰慕,喃喃道:“陆大侠……”
  池秋雨注意到纪晴儿的神情,凑过来说道:“你也觉得陆大侠很潇洒,是不是?!”
  “啊啊啊啊!我要是能达到陆大侠这个高度,此生足矣!”
  李岁聿闻言,默默收起笑容,以免被人说道。
  “江湖,从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一把年纪,没必要再和小辈争名次。”他看着关陌,语气温和却坚定,“你拳路不错,有锐气,也有底子,只是还需打磨。这场,算你赢。”
  不等关陌再开口,陆阙转身,从容走下了武台,背影带着一种事了拂衣去的洒脱。
  台上只剩关陌僵在原地,还有台下一片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陆阙下台后,绕开旁人,径直走向李岁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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