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因为他,拖累了太多不相关的人。
  “影四,专注点!”
  影二借着他堪堪避开的空隙,顺势再攻。
  李岁聿先侧身避开,刀光忽然反扫,直逼影二左肩。影二看似仓促回防,左肩却故意露出一处破绽,刀势也变慢,分明是在引他攻来。
  “影四,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影二眼底藏着阴鸷,嘴上却依旧笑着,“和我打还敢出神!”
  话音未落,他横刀一摆,刀风卷着锐响劈面而来。
  李岁聿沉腕转刀,刀身与对方刀锋相擦,溅起一串火星,顺势卸力滑步,横刀反扫,直逼影二左肩。
  影二脚下一个踉跄,回防的刀势明显慢半拍,左肩门户大开,像是仓促间根本来不及格挡。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故意将破绽卖得又大又明显,连呼吸都乱了几分,仿佛已是强弩之末。
  李岁聿眸光一凝,早已看穿他的刻意,刀势却丝毫不减,横刀如一道冷虹,直刺那处破绽。
  影二喉间低喝,本该顺势变招的手腕却猛地一顿,硬生生将刀势收住,只来得及用刀背挡去半分。
  “铮”的一声,李岁聿的刀锋重重劈在他左肩,幸好影二早有准备穿了轻甲,但力道还是透体而入。
  影二踉跄着退开三步,肩头渗出一点血痕,他捂住伤处,脸上没有半分狼狈,反而笑着摇头:“好快的刀……影四,影阁少了你果然是损失。”
  李岁聿:“……”
  影二看似力竭,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只是顺着这一击,顺势半跪在地,将横刀抛在一旁。
  “我输了。”
  李岁聿收刀而立,刀尖垂在地上,垂眸看着他,神色冷淡无波。
  “第四场,影四胜!”
  观战的江湖人士发出一声声爆喝,在比武场大喊影四的名字。
  嘈杂热闹的声音在李岁聿耳里不太动听,他高兴不起来。他知道影二是在故意放水,引他去见蛊真人。
  他抬起头,影二果然在看他,眼底还藏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影四,希望你能夺魁,为我们影阁争一口气。”
  李岁聿没理他,面上也没有任何欣喜,反身下台。
  ……
  “天哪,影四现在岂不是成了影二?”
  阿宗趁主事写名字的的闲暇偷看比试,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
  闻言,林让尘没有言语。
  阿宗意外地看向郎君,按往常,郎君早就骄傲地夸起来了,现在却反常地不发一言。
  察觉到阿宗奇怪的眼神,林让尘笑意减了几分,沉吟片刻,道:“这场比试比得太轻松了。”
  阿宗挠头问道:“轻松还不好么,说明李四很厉害啊。”
  “你觉得影二很差吗?”
  阿宗怔住,吞吞吐吐道:“也、也没有。”
  “他们应该打得更激烈些,而不是如此轻松。”林让尘的指腹摩挲着下颔,思索道,“像是故意让李四赢。”
  “嘿,他们同为影阁嘛,都是为蛊真人去的,让谁赢都是赢嘛。”
  林让尘反问:“那影二为何不自己去?”
  阿宗:“……”
  “说不定是在托举呢!毕竟影二都是排行老二了。”
  林让尘追问:“但他若是输了,排行第二就是李四了。”
  阿宗:“……”
  “郎君,奴不知道,你别问了。”
  林让尘满足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写满整整一页的司账主事。
  “写的如何了?”
  司账主事确认完最后一遍,憋着窝囊气把纸张交给他。
  “官人,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林让尘大致扫了眼,不经意地说道:“当然。回去禀报与否,随你。不过你要是说了,恐怕自身也难保。我猜,比起你,平卢盟会更想要一个不会多舌的主事。”
  司账主事正端着放账册的托盘,听到他说这话,心慌意乱。
  “我不过是在查洛京官商勾结,可无心江湖琐事。”
  司账主事咬咬牙,反身快步往厢门外走去。
  阿宗却急道:“郎君,就放他这样走了?”
  “不然呢,你要把他杀了?”林让尘不咸不淡地问他。
  “郎君,我们在洛京的地盘,要是他出去通风报信,恐怕会惹来麻烦。”
  阿肴也附和道:“是啊,郎君,我们此行没有多带人手。”
  林让尘云淡风轻道:“无妨,他要是珍惜那条命,就不会说出去。他比谁都知道藏珍院有多少傀儡,也知道平卢盟的险恶。”
  见郎君这无所谓的模样,他们反倒更放心不下了。
  “来,阿肴,拿着这份名单一个个去核对。”
  阿肴叹了口气,接过名单,回道:“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以死相斗
  魁争前一夜, 亥时。
  夜色降临,擂场喧嚣渐息,满城灯火亮起。
  毒娘子从城外荒冷义庄匆匆赶回城中客栈, 风尘仆仆,衣上还带着郊外夜露与土腥寒气。
  她才一跨进门,原本低声闲谈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纪晴儿立刻快步迎上, 连着抛出数个问题, 眉眼间满是焦灼。
  不止是她, 栈内其余江湖众人,都是目光灼灼, 神色急切, 等着从毒娘子口中,得知义庄尸身的情况。
  毒娘子眸光淡淡扫过满堂殷切的众人, 心底微叹, 一路从凤凰谷回来查尸, 奔波劳碌,滴水未进。
  她抬手取过桌侧水壶, 缓缓给自己倾一碗清水。
  “我饭都没吃呢, 你们也让我歇口气吧。”
  她语声带着几分倦意,话音刚落,纪晴儿立刻抬手轻拍两下。
  候在灶边的客栈小哥心领神会,当即端着满满几盘刚出锅的热食快步转出。全是地道洛京风味佳肴,荤素齐备, 热气升腾而起,鲜香浓烈扑鼻而来,瞬间填满整间客堂,驱散一室微凉夜气。
  纪晴儿扬声笑道:“今夜在座诸位的酒菜花费, 由浣花剑派陈公子一人买单!”
  立在一旁的陈青阳闻言,只是唇角噙着温润笑意,气度从容,抬手解下腰间鼓胀沉甸甸的钱袋,随手递给身前店小哥。
  店小哥入手一掂,顿时喜得眉眼大开,连连躬身哈腰,恭敬至极:“多谢公子厚赏!公子稍后但有任何吩咐,小的定当尽心竭力,随叫随到!”
  说罢,他欢喜地退返灶房,不敢打扰堂中众人。
  满桌佳肴锅气浓郁,色泽鲜亮。毒娘子连日劳顿,饿的不行,看见这满桌菜眼眸顿时发光也不再多拘礼,执起筷子便赶紧用膳,就着雪白米饭大快朵颐。
  “你先吃,不急。”
  一道清浅温和的声音悠悠传来。
  毒娘子闻言抬头,循声望去,只见大堂角落的独桌旁,李岁聿孤身静坐。
  他手边放着一壶清酒,自斟自饮,姿态闲散,神色疏淡。孤身独坐的模样,竟透着几分清冷孤寥的寡淡意味。
  像孤寡老人。
  毒娘子看着他这样,一时无言以对,只得默默低头,继续埋头用膳。
  整整一刻时辰过去,桌上菜肴被吃去大半,腹中饥乏才消解。毒娘子放下碗筷,用丝巾轻拭唇角,敛去方才松弛闲散的神色,坐直身子,终于开口说起今夜正事。
  “那具尸身,我与师兄方才在义庄已经仔细查验过死因。”
  她神色沉静,缓缓道:“死者身中蛊毒,名为噬心蛊。此蛊炼制极是苛刻,必须以戈壁血蛭、寒沙蛊卵为引,两相合炼就方能成形。中这蛊的人看似无碍,实则蛊毒潜伏心脉,不出两月,便会被蛊毒啃噬心腑,枯竭而亡。但我师父极少用,因为蛊虫稀有,可替代效用的蛊毒也多。”
  毒娘子闭目回想方才查验尸身的细节,再度开口补充:“尸身肩背,留有清晰凌厉的爪痕,看伤势形态,应当是和我师父对战时不慎被阴骨爪抓伤皮肉。我师父素来习惯将秘炼蛊毒藏在指甲缝,交手的时候,潜藏的蛊毒顺着破损伤口渗入血脉,悄无声息扎根体内,最终毒发身亡。”
  纪晴儿凝神听完全部经过,思索良久,依旧全无头绪。她悄悄抬眼扫视一圈身旁众人,旁人也满脸茫然。
  看到众人都是一筹莫展,纪晴儿心底反倒悄悄松口气。
  原来不止她一人看不透其中关窍。
  就在满堂沉寂的时候,一道清冷女声突然从旁边响起。
  “戈壁血蛭,寒沙蛊卵。”靠在堂中立柱墙边静养的夏侯鸢缓缓抬眸,语声笃定:“这两种蛊虫品类极偏、生性极寒,只生在我们西北关外戈壁荒寒的地方,中原、南疆全境,都没有这两种蛊虫存活的水土气候。”
  众人闻声齐齐看向她。
  夏侯鸢昨日在待武轩经丹鼎宗医士仔细包扎治伤,身上重创已稳住伤势。医士再三叮嘱,近大半年内,绝对不可催动内功,需静心休养调息。
  但她耐不住性子,平卢盟狼子野心,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这么一想,她根本无心安歇休养。等伤稍见稳,她就离开静养的东厢房,第一时间将自己所知的线索,告知素心宫的池秋雨。
  池秋雨听闻事关平卢盟逆谋,当即率领素心宫一众弟子倾力相助。二人结伴寻上影四,主动提出协助追查。
  眼下追查平卢盟阴谋正好人手紧缺,李岁聿自然应允。而且,素心宫弟子迁入这间客栈落脚,既方便众人日夜聚议,也可以就近照料伤势未愈的夏侯鸢。
  毒娘子闻言点头,神色愈发凝重,继续往下说道:“你说得没错,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她端起案上清茶,小酌一口润喉,迎着众人悉数望来的目光,缓缓道来:“我滇南蛊盟,每一位入盟弟子,自修习蛊术初,便会培育一枚专属本命蛊,封存在宗门密殿深处。这本命蛊性情温驯,无害,会陪伴门人修行、滋养经脉,更与主人性命紧紧相连。历来都是蛊在人在,蛊死人亡。”
  “数年前,我师父忽然召我与师兄回山,坦言自己将要归隐深山。我们当时心中都明白,师父寿元将近,怕是时日无多。师父入山隐居的第四个月,蛊盟密殿值守弟子前来报讯,属于师父的那枚本命蛊,彻底枯败身死。”
  谈及旧事,毒娘子眉眼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怅然,语声放轻:“依照蛊盟规矩,我、师兄,连同盟内诸位长老,即刻结伴入山,遍搜师父隐居的山林,想要寻回遗骨好好安葬。可我们翻遍整座群山,从头到尾,都没找到师父的尸身。”
  “当时师兄身兼天机院要职,公务缠身,无法长久待在滇南。权衡下,他便提议,既无踪迹可寻,便先按旧例操办丧礼,了结后事。偏偏就在此时,早已叛出师门的师弟,突然折返蛊盟。他得知此事后,与师兄爆发激烈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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