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派约会之必要(近代现代)——爱普西龙

分类:2026

作者:爱普西龙
更新:2026-10-05 09:43:21

  于图北被吓了一跳,终于回神,“没什么,哦,知道了,我会考虑的。”他仿佛像要签订什么大合同一般,开始端起了架子。
  两人仿佛没有发生刚刚那件事一样,又开始舀起了糖水,一口一口,直到喝完都没有再提起刚刚发生的表白。
  结账过后,两人走出糖水铺,已经是10点多,8月的南城即使到了夜晚也还是很闷热,人们都趁着夜晚出来消暑,南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们并肩走在路上,淹没于人群之中,才走几步两人额头都有微微的热汗。暖黄的灯光照下来,映出两人修长的影子。于图北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林振南的影子比他高出半个头,两只影子紧紧贴合,两人乱摆的双手偶尔撞上,能够感受对方手心细密的粘腻,经过几次碰撞之后于图北尴尬地手收回口袋,不再给对面触碰的机会。此时的他们就像世间上每一对普通的情侣,漫无目的地在夏日晚风之中悠然散步,他突然冒出其实这样子每天过下去也不错的想法。
  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跨了一步,两只影子拉开了一人的距离。看到突然疏远的影子,林振南长腿一跨,又站在了于图北身旁,两只影子又再次贴紧。于图北赌气般又往旁边挪了一步,林振南依旧又跟着跨了一步,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玩着这在旁人看来有些幼稚的游戏。
  “你干嘛?”于图北瞥了一眼,有些嗔怒。
  “刚刚才说要做朋友,现在却连走在你旁边的资格都没有了,好伤心。”林振南依旧厚脸皮说道。
  “没说不可以,但普通朋友哪有这么近的?”
  “哦,但是我刚刚没有说是普通朋友,也有不普通的朋友的吧?”
  于图北被摆了一道,果然是资本家,专门钻漏洞。
  “走吧,朋友。”林振南扯起一抹笑容说道。
  于图北没法,两人只能这样贴着走路,周围吵吵闹闹。有喝醉酒开始胡言乱语的人,也有打着电话哭诉着工作辛苦的人,也有忙碌地打扫着卫生的人,也有聚会打打闹闹的人,无人在意路上两个男贴着走在街上。
  走着走着,于图北突然有些低声地又试探性地询问,“老板,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嗯。”林振南认真地回答道。
  “具体是喜欢我什么呢?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可喜欢的,我才刚毕业,也没什么钱。性格也不算有趣,甚至还有一点死板。唯一能拿出来说说的也就我年轻,还有样貌,可是以你的家境还有样貌,要什么男的找不到。”于图北越说底气越不足,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可能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如果要说具体的点的话,那就是我觉得你很可爱,看见你就很开心,这算答案吗?”林振南抬头望着天空的月亮,缓缓地说着。
  “哦,哪有人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人的,说了等于没说。”于图北有些失落。
  林振南不认同道,“可是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啊,吃饭的时候很可爱,和别人吵架很可爱,拍照的时候也很可爱,说话的时候也很可爱。”
  “好吧,知道了。”
  两人再次结束了对话,继续走着,于图北突然一惊,“啊!地铁快没了,快快快!”说着就习惯性地把林振南的手腕拉了起来,开始往地铁站冲。林振南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于图北的时候,城市也是这样灯火通明,空气也是这样潮湿,路边也是这么吵闹,不同的是,他这次不止能看到于图北的后脑勺,他还能牵起于图北的手一起狂奔。
  “准备好了吗?”林振南突然大喊,于图北疑惑,说着林振南就将手调换了一个姿势,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开始往自由狂奔。
  他们还是准时赶上了最终列车,下站后两人分别,这样的场景已经有无数次,但又觉得有些不同。
  “明天见,哦,明天不一定见,那晚安。”林振南懒散又有些宠溺地微笑挥手。
  “嗯,晚安。”于图北也朝他挥了挥手,随后便转身朝出租房走去。
  即将走到楼下,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看是熟悉但厌恶的号码,随即挂掉,但电话又再次响起,他不耐烦地接起,“又怎么了?钱不是月初刚打给你吗?”
  对面的中年人着急地说道,“图北啊,你妈妈生病了,你快回来看看吧。”


第13章 鲜虾云吞竹升面
  一股恶寒从于图北的身体里冒出,他的心被紧紧揪住,强装镇定地问道,“阿妈怎么了?”
  对面中年人声音含糊其词,“就是病了啊,今早突然就下不了床,饭也吃不下,情况很不好,欸,你快回来看看吧。”
  “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于图北找回神询问道。
  “看过了看过了,一时间说不清楚,你回来再说吧。”男人逐渐不耐烦道。
  于图北此时担心与恐惧让他没有思考太多就应承,“我明早买最早的车票回去,她不想吃饭你就给她弄点其他好消化的,等我回去我亲自去问问医生。”
  “行,你先回来吧。”男人得到回应后就挂了电话。
  于图北把电话摁灭放回口袋里,但手却是止不住地颤抖,胃里开始隐隐作痛,心跳逐渐加速。他闭了闭眼睛后又把手机从口袋拿出来,打开解锁,点进买票软件,高铁已经没有了,只剩普通列车,坐票10个小时,他没有犹豫就买了票。接着又打开通讯录,找到林振南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不是刚刚才分开吗?”林振南调侃道,语气中还有些雀跃。
  “我...想要请几天假回老家。”于图北的呼吸调整呼吸,但声音里却还是有些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林振南一听就知道不对劲,立刻反问道。
  像是终于绷不住一样,于图北的声音更加颤抖,碎片般吐出语句,“我阿妈生病了,说是情况很不好。”
  “你一个人回去?”林振南问道。
  “嗯,我买了明早最早的车票。”
  “把车次发给我,我和你一起回去。”林振南语气有些强硬。
  “不用,我一个人就好。”
  “把车票发我。”林振南再一次强调。
  “好。”于图北把车票截图后发送。
  没过多久,林振南回复他,“已经买好了,需要我现在去找你吗?”
  于图北摇头,“不用,我们明早见吧。”
  “嗯,明天我去接你,你今晚好好睡。如果睡不着的话随时打我电话,别担心,一定没事的。”林振南的声音从话筒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勉强让于图北冷静了一些。
  “晚安,于图北。”
  “晚安,林振南。”
  第二天6点林振南开始出门,夏季的天空早早已亮了起来,夏日清晨的闷热此时令人烦躁,路人们匆匆忙忙地赶着去上班,交通状况堪忧,喇叭响个不停,街上的店铺在叫卖着早餐,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平常10多分钟的路程今天却像被拉长了一倍不止,直到到达于图北的家门烦躁才终于停止。
  林振南整理了一下今天由于着急出门没有来得及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又摸了摸领子,确认衣着整齐才敲下门。
  等待了片刻,于图北来开门,林振南看向他,眼睛红肿,眼下更是一片乌青,脸色有点憔悴。
  “来了,坐坐吧,我就快好了。”于图北将门打开,邀请林振南进去。
  林振南走进屋子,地上放着一个短途的旅行袋,里面塞满了衣服还有一些洗漱用品。床上有些凌乱,被子随意地摊开放铺在了床上,于图北拿起外出的衣服转身走进了卫生间换衣服。
  稍等了一会儿之后于图北走了出来,又从小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把其中一瓶分给了林振南,“家里没什么东西,喝点水吧。”
  “嗯,现在走?”林振南拿过瓶装水问道。
  “嗯,走吧。”
  两人走出屋子,一路上沉默。
  “欸,看车!”迎面开来一辆电动车,巷子路窄,于图北失了魂一样看不见前方来车,林振南一把把他抓进怀里。
  “昨晚没睡?”林振南关切地问道。
  “睡不着。”于图北生硬地答道。
  “睡不着怎么不给打电话?”林振南没好意思说他昨晚也没睡着,但又怕打扰于图北,一直没有打电话过去,他有些懊恼,早知道于图北这个样子,他就应该主动打过去。
  “不想打扰你。”
  “你的电话对我不是打扰。”林振南轻声地回应。
  于图北没有再回应,只是侧着头不知道望向哪里。
  “走,我门去吃早餐,你肯定没吃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云吞面。”林振南说着就拉起了于图北的手往前走去。
  于图北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跟着林振南走,夏日清晨的空气依旧闷热,但他却隐隐闻到了风中林振南的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皂香,令人安心。
  没走多久,他们就到达了一家云吞面的店,招牌是用红木做的,字体用金漆点缀,规整地写着“叔公云吞面”,店铺内的陈设古早却整洁,暖黄的灯光淡淡地映射着店内的食客。
  此时正是用餐早高峰,店内人头济济,服务员用托盘将一碗又一碗的云吞面送到各张桌子上。有的食客快速刷着手机往嘴里送云吞,被烫到之后又把舌头伸出来晾凉。还有的老年人食客却一点也不着急,和三五好友喝着茶聊着琐事,又慢慢地品尝一口汤,但相同的是每个人都在用这一碗云吞面唤醒沉睡的味蕾和胃。
  老店没有服务可言,没有人问他们要坐哪里,林振南伸头望了望,看到还有一张桌子便把于图北拉了过去,又把凳子拉开,熟练地抽出纸巾将桌子擦了擦。
  虽然是老店,但也与时俱进安排上了二维码点餐,林振南熟练地扫了码之后把手机递了过去,“喏,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于图北接过手机,菜单可选有10几样,于图北没有心思地看了畅销最多的“鲜虾肉云吞面”,然后就把手机递了回去。
  林振南接过手机,又迅速地点上了“蟹籽云吞面”,再加上两瓶豆奶,随后就等待上菜。
  他们坐的位置靠近厨房,和其他厨房不同,这里的厨房是透明的,只用了玻璃隔开厨房与大厅,厨房内的制作过程外面的人可以清晰地看见。
  于图北放空地望着厨房,师傅们正忙碌地制作着美食。其中最让他注意的便是有一位师傅坐在长长的竹竿上,依靠自身的重力不断地碾压着面团,仿佛正在玩跷跷板一样,一跳一跳。大概碾压了六七十下后,面团从厚实的一团在不断的碾压中渐渐变成薄薄的长方形。待厚度适中后师傅便拿起放进机器再次压平,不断重复三四次后再拿到机器里切割成面条。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