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是谁...是谁干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马桶中传出来。
　　不对，她要找到，要找到杀死女儿的凶手，要找到，要找到。
　　王明芬从马桶中抬起头，入眼还是刚刚的两个警察，他们正带着沉痛又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喉咙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不知是吐得太严重腐蚀了嗓子还是喊得太大声撕裂了声带。
　　齐焱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含了一口漱口，吐在一片狼藉的马桶里。
　　吐完后王明芬被一左一右架着到了先前的办公室坐下，严锦又被叫了过来，乖乖站在一边旁听。
　　询问女性人员时有女警在场比较方便，不论是降低警惕心还是安慰。
　　“王女士，你最后一次见到柠柠是什么时间？”
　　齐焱打开执法记录仪，开始询问。
　　“...昨天晚上...”
　　王明芬的说辞跟李龙飞差不多，都是说女儿说去买东西之后就失联了没再回来。
　　“王女士，你知道未成年人失踪后未满24小时也是可以报警的吗？”
　　齐焱问完这句话，紧盯着王明芬的神情。
　　王明芬本来悲痛的神情猛地一滞，甚至没再掩饰，捶胸顿足地开始埋怨：“全是那个瓜怂！我早都跟他说咧，叫他报警、报警，他偏不报，愣说这阵儿报警丢人——丢得哪门子人嘛！真真是造孽呦！”
　　屋里的三人听了个大概的意思。
　　齐焱眉头微皱，怎么报警跟丢人还扯上关系了？
　　没等他开口询问，发泄完的王明芬稍微恢复点理智，断断续续地解释起来：“昨天柠柠走丢以后我叫他报警，他说柠柠这么大了估计是闹脾气，不让报警，柠柠那么乖那么听话能出什么事，肯定玩够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谁知道...”
　　“你们之前和柠柠...发生过冲突吗？”
　　齐焱找到了症结所在，问道。
　　王明芬回答得很自然：“就是吃饭的时候我不让她吃冰激凌，她不开心了，闹脾气跟我吵了两句，她爸爸帮我没帮她，我们俩就晾着她没说话，过一会儿她自己就来乖乖道歉了。”
　　莫问眯了眯眼，从这句话里不难听出，这家人对孩子的管教似乎太过严格了，出现问题不及时沟通还会采用冷暴力。
　　这孩子...估计有点儿心理问题，不然不至于走到自残这一步。
　　可从昨天来看...这一家人的氛围相当好啊，父慈母爱的，看起来对李柠柠都疼爱得紧，怎么会....
　　“然后她就说要去买东西，我和龙飞没多想，就让她去了，结果她去了就没回来...我可怜的女儿...”
　　王明芬说着又开始哭，严锦一边安慰一边给人递纸，齐焱看着花露水刚发过来的资料皱了眉。
　　莫问凑过来看了一眼。
　　是李柠柠的就医记录。
　　从五年前开始，也就是她十岁的时候，被确诊为重度抑郁，奔走于各大医院。
　　这两天还有在罗阴市第一精神医院的就诊记录，显示精神依旧处于重度抑郁的状态。
　　这...李柠柠难不成还有可能是自杀？
　　可尸体上的勒痕并不像是自杀能形成的，而且尸体被发现时那么诡异...
　　不能是自杀，但失踪可能会跟这件事有关系。
　　齐焱脸色稍微沉了沉，语气严肃起来：“你们是来看病的，为什么不如实提供信息？”
　　王明芬的哭声一顿，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最后破罐子破摔道：“柠柠这个病...说白了就是精神病，我们怕孩子嫌丢人...”
　　严锦的表情也古怪起来。
　　到底是怕孩子嫌丢人还是你们自己嫌丢人。
　　“柠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儿，我们让她往东绝不敢往西，她小时候家里还穷，这孩子经常放了学去捡点空瓶子去卖钱，后来她爸跟人合伙开了拳击馆，经济状况这才好起来...”
　　齐焱听得心里直突突。
　　让她往东绝不敢往西，这是懂事儿不懂事儿的问题吗？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孩子突然就生病了，医生说是我们给她压力太大，可我们对她也没多少要求啊，也没逼她考年级第一，考个前三就行，她自己上进要冲第一，我们还劝她压力别太大，考个第二第三的没事....”
　　？？？
　　严锦差点儿把杯子摔了。
　　这是人话吗？
　　年级前三？压力不大？要求不高？
　　你自己考个年级前三试试呢？站着说话不腰疼。
　　饶是莫问脸上也出现了一秒无语的表情。
　　齐焱顾忌着王明芬刚刚丧女没好意思直接怼，委婉道：“王女士，年级前三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王明芬突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就炸了，从椅子上跳起来，脸红脖子粗地指着齐焱：“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害死了我女儿？你们警察说话就不用负责吗？我警告你你现在是诽谤，我有权利举报你！”
　　说着说着就要上前挠人，好像刚刚那个悲伤欲绝的人不是她一样。
　　严锦赶紧上前拦住，安抚了好一阵儿王明芬才冷静下来。


第91章 李华的第一次汇报
　　莫问本来就头疼，被她这么一吵头更疼了，皱着眉往后撤了半步。
　　先前在心理科轮岗的时候就感受过，一个家庭里生病最轻的是孩子，而最难处理的情况就是家长死不承认自己有问题。
　　心理医生开了药，咨询师疏导完，回家被家长数落一顿，药和疏导全白干。
　　李柠柠这四年应该...过得很不容易。
　　他回想起尸体小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最新的伤疤距离现在也已经过了两年，她是怎么度过这两年的？
　　他又把目光投到王明芬脸上，王明芬还在骂骂咧咧，但是骂声里倒是提供了些许有用的信息。
　　莫问很快找到了答案。
　　这两年李柠柠偶尔会被送到奶奶家抚养，可能...奶奶不会给她太大压力所以精神状态稍微好一些？
　　又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王明芬反反复复还是那几句，齐焱彻底没了耐心。
　　“好的王女士，你提供的情况警方都了解了，现在可以回去了，案件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
　　严锦如释重负，搀着还想说什么的王明芬往外走。
　　目送二人出了门，莫问松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本来觉得退烧药起了作用好起来了，被这么一吵感觉一下回到解放前了。
　　齐焱的目光在接触到莫问时迅速转变成担忧，开口想说什么，被莫问预判了。
　　“我没事。”
　　莫问收回手，抬头看齐焱，一双沉静的黑眸中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齐焱闭了嘴。
　　二人各自思考问题，沉默片刻后莫问率先开了口：“重度抑郁...柠柠会不会是想跑出去散心或者...想不开？”
　　“不排除这个可能。”
　　齐焱沉吟片刻，看了看时间，问：“毒化差不多该出来了吗？要是出来了五分钟后开个会，汇总一下已知信息。”
　　莫问也看了看时间，觉得应该差不多，点头应道：“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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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焱目送着莫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回到自己工位简单梳理了一下已知线索，莫问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小狐狸：“报告已出。”
　　齐焱当即在群里下了通知：“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开会。”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翻页声和打印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
　　五分钟后，会议室，全员到齐。
　　武六神第一个汇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画面：“昨天晚上七点二十五分，监控显示李柠柠在辉煌酒店楼下跟爸妈分别，独自走出酒店后上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五公里之外的明月酒店。”
　　明月酒店？
　　齐焱记得这个酒店也是个五星级酒店，大半夜的李柠柠独自一人去那里干什么？
　　“出租车司机说对李柠柠有点印象。”
　　武六神继续补充：“他说这姑娘穿得很洋气，长得也好看，不爱说话，情绪好像不太好，但挺有礼貌的，下车的时候还跟他说了谢谢。”
　　李柠柠出门的时候穿了一身粉白相间的洛丽塔，不是尸体身上发现的那套红裙子。
　　“李柠柠在508房间待到凌晨十二点左右，出来的时候衣冠完整，姿态很自然，还跟里面的人挥手告了别。”
　　大屏幕上继续播放着监控画面。
　　“然后出门...出门上了一辆黑色奔驰，一路往西开，朝着后山的方向走了，之后就消失了。”
　　监控定格在黑车驶入后山的那一帧。
　　“没再开出来？”
　　齐焱问。
　　“没有，这车是套牌车，排查起来很困难。”
　　是了，后山的野生出入口比较多，最近又来了很多驴友去探险，无形之中又给排查工作增添了很多难度。
　　齐焱在白板上记录下关键信息，示意换人。
　　第二个汇报的李华。
　　李华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汇报，感觉手不是手脚不是脚，求助似的看向莫问。
　　莫问没什么表情地朝他点点头，李华暗暗给自己鼓劲儿。
　　没错，莫老师说他能行，偶像说他能行，他一定行。
　　李华拿着一小沓资料上了台，大屏幕上率先出现一条红裙子。
　　“这条...裙子是，受害者被发现时...穿的裙子，根据分析，我觉得这跟某夕夕上一家叫美丽少女的店铺里卖的裙子非常相似，做工很像，配饰也一模一样。”
　　李华说得磕磕绊绊，声音都在抖，但好歹是说完了。
　　“相似？相似是什么意思？不能确定？”
　　参会人员里开始有人提问问题。
　　李华飞快地点头：“是的，但是整个夕夕平台上对这一版洛丽塔进行高仿的只有这一家，所以基本可以确定...应该...是这家...”
　　李华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点儿没底气。
　　一切都是他的猜测，甚至没来得及让武六神帮忙查一查。
　　“没错，是这家。”
　　武六神真神降临一般给李华解了围。
　　他推了推眼镜，眼镜上反射着红色的光。
　　“我查了一下，所有网购平台上只此一家高仿，而且前两天就有罗阴市的购买记录。”
　　武六神操控着电脑连接上大屏幕，展示店家出示的购买记录。
　　“前两天罗阴市举办了一个大型漫展，有一个人一口气订购了十几套服装，可能是给表演团队准备的...找到了。”
　　武六神键盘敲得飞快，立刻就找到了新的信息。
　　“小绿书上有人发帖说团队的表演服被偷了一套，有图有真相，我看看...发帖人是个知名coser，也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