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齐焱，我们先回去了。”
　　远处传来莫问的声音，他们已经把尸体装进了车里。
　　“好。”
　　齐焱回了一句，又拿起那条黑色蕾丝丝带看了看，觉得跟尸体脖颈上的勒痕似乎有几分吻合。
　　还有烟头。
　　三样证据都摆放得非常刻意。
　　齐焱眯了眯眼，起身绕到树后面，果然发现了半枚不算太清晰的足迹。
　　是凶手的吗？
　　凶手已经猖狂到连足迹都敢肆无忌惮地提供给警方了？
　　严锦拍完照，把证据一一收起来放好，跟着齐焱绕到树后面，也看到那半枚鞋印。
　　嗯？这怎么还有？刚刚她在另一棵树下已经提取到半枚脚印了。
　　严锦把发现跟齐焱讲了讲，齐焱想起刚才自己在另一侧的树林里也提取到半枚鞋印，不由皱眉。
　　太刻意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像是凶手生怕他们看不到，故意多留下的痕迹。
　　-
　　“哎老齐，这边儿。”
　　周烨喊了一声，齐焱抬头看过去，没看到人。
　　“老齐，这边儿！”
　　周烨的声音从层层叠叠的树后传来，齐焱往前走了几步才看到周烨的身影。
　　“老齐你快来看。”
　　齐焱快步走过去，看到地上有两块简易的木板。


第82章 幽灵杀手？
　　木板大概比正常成年人的鞋宽出来几公分，齐焱比了比，发现如果把木板垫在脚下差不多刚刚好。
　　“这就是现场没留下完整鞋印的原因吧。”
　　齐焱把两块木板装进证物袋里，问：“有绑带吗？”
　　周烨眼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恍然大悟，拿出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两条黑色绑带。
　　绑带的样式看着很像夏天穿的拖鞋，脚腕处能绑个圈儿的那种。
　　“我还说这东西是干什么的呢，原来是用在这儿。”
　　齐焱的心更沉了。
　　这次的凶手非常狡猾，对警方没有丝毫畏惧，留下的每一条线索都在挑衅。
　　会是....莫莫说的那个Lucifer吗？
　　-
　　莫问带着李华先行回到警局，把尸体转移到解剖台上。
　　女孩的鲜艳红裙铺散在台面上，像是正在燃烧的火焰，吞噬了女孩年轻的生命。
　　今天依旧是莫问主刀，李华打下手。
　　穿戴好防护服，莫问负手而立，仔细检查了尸表情况，突然开口：“李华，说说能看出什么线索。”
　　李华猛地一激灵。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他就说今天心怎么突突地跳，原来莫老师要提问。
　　李华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学校，看向莫问的眼神都变得惊恐了，后背直冒冷汗。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注意力放在可怜的女孩身上。
　　“死、死者女性，年龄15岁，身长165cm，营养中等，尸僵见于全身各大关节，强度中等；尸斑位于背部、枕部及四肢后侧，暗紫红色，指压不完全褪色；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0.5cm，对光反射消失。”
　　李华一边检查一边口述，开始还有些结巴，后来渐入佳境，越说越顺畅。
　　“衣着方面，死者身着红色洛丽塔风格连衣裙，裙摆带白色蕾丝装饰，内搭白色棉质衬裙，脚穿黑色低跟玛丽珍鞋、白色蕾丝短袜，衣物完整无撕裂、无拖拽痕迹，无明显污渍，穿着自然。”
　　莫问挑了挑眉，没想到李华对洛丽塔还有研究。
　　说完这些，李华抬头看了看莫问。
　　“嗯，继续。”
　　莫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没表达任何看法。
　　下一步是脱衣服，莫问没动手，看着李华非常熟练地将女孩的洛丽塔层层叠叠地解开，连配饰都按正确的方法摘下后一一摆放在旁边。
　　这也太熟练了。
　　同样的，如果有问题，这也太明显了。
　　“对洛丽塔这么有研究？”
　　莫问随口一问。
　　“啊...家里有个喜欢二次元的妹妹，经常让我陪她去漫展，就...比较熟。”
　　嗯，资料显示李华确实有个正在上高中的妹妹。
　　莫问收回审视的目光，整理了一下那套红裙，觉得有些不对劲。
　　脱线了...布料也没看上去那么好...这裙子....怎么有种廉价感？
　　按理说李柠柠这种家庭不应该穿这种裙子啊。
　　“李华，这裙子在lo裙里算质量好的吗？”
　　“不算，这算很次的了。”
　　李华回答得很快，其实他从刚才开始就有些疑惑。
　　听莫老师的讲述，这个小姑娘家庭情况应该很好，怎么会穿这么次的lo裙？
　　“这种lo裙大概率是山寨版，有些人买不起正版又想穿，就会在某夕夕上找相似的，我看看...”
　　李华往后退了几步，离远一点观察。
　　“这像是...德蒙莉特的板桥系列，改了颜色改了料子改了做工。”
　　莫问有些刮目相看了。
　　李华大概是真的很爱妹妹，能把款式都了解到这种程度。
　　“某夕夕上能搜到同款吗？”
　　“能，我前两天还看到来着，等会儿尸检结束我找找。”
　　李华越说越有自信，衣物整理完毕，接下来就该检查尸表损伤了。
　　他拿起放大镜，从头开始，仔细检查尸表的每一寸皮肤。
　　“尸体面部可见精致妆容，底妆均匀，眼妆为大地色眼影搭配黑色眼线，睫毛纤长卷翘，唇妆为正红色哑光口红，底妆...被晕染了一块。”
　　李华对妆容的分析非常专业，甚至比一些不爱化妆的女士还要专业。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浸润了生理盐水的纱布轻轻擦拭死者的面部皮肤，很快就暴露出尸体原本的面貌。
　　继续检查。
　　“头面部无挫伤、裂伤，面部呈现紫红色，眼睑结膜出现明显点状出血，口鼻内有少量白色泡沫状分泌物，牙齿排列整齐，无松动、脱落；躯干无皮下出血、表皮脱落，无约束伤、抵抗伤，四肢...呃，左上臂前侧有不规则形陈旧性疤痕，疤痕已完全愈合，无红肿、渗液等新鲜炎症反应；指甲完整，甲床紫绀，处女膜...陈旧性破裂。”
　　莫问眉头皱了一下，凑上去看了一眼。
　　确实是陈旧性破裂，看样子...少说有一年以上了，而且近期应该没有过性行为。
　　李华中规中矩地汇报完，视线最后落在了疑似致命伤的颈部勒痕上。
　　他拿起工具进行测量。
　　“颈前侧至双侧颈部见一环形勒痕，呈深褐色，边缘整齐，宽度....约0.7cm，勒痕深浅均匀，无分支，局部皮肤无表皮脱落，对应颈部后侧勒痕形态、深度一致，符合绳索类钝性压迫形成。”
　　检查完毕，李华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负手而立的莫问，眼里藏着几分希冀。
　　莫问轻轻点头，李华的判断非常精准，几乎没什么需要补充的，老练得不像个刚刚来这里实习的新人。
　　接下来的工作莫问没再考验李华，二人配合，莫问主刀，李华负责记录和辅助。
　　莫问刚划开“Y”字形，就听外面就传来了声响。
　　齐焱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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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公园的勘查在莫问离开后又进行了一个小时，齐焱几人基本把这片儿林子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凶手故意留下的线索外没再有什么发现。
　　齐焱去景区保安室看了监控，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凶手就像幽灵一样，背着突然出现又凭空消失，没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回到局里，齐焱下了车就往法医室跑，敲门进来正好就看到开胸的场面。
　　“有发现吗？”
　　“查一下那套裙子的来源。”
　　莫问头也没抬，手很稳，刀口非常平滑。


第83章 胃内容物
　　齐焱看向被整齐摆放在一旁的大红裙子，拿出手机拍了张照，一键识别。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裙子的介绍以及相关商品照片，齐焱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大致了解了一些洛丽塔文化，感觉像打开了新大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华贵靓丽的裙子，不禁抬头看向一脸严肃认真解剖的莫问，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念头。
　　莫莫这么好看，穿这样的裙子一定很美。
　　这套黑色的不错，叫什么...哥特风，跟小狐狸的气质简直绝配。
　　这套红色的也不错，有种病娇的感觉，跟莫莫也...
　　我靠！齐三火！你他妈在想什么！
　　齐焱猛地一激灵，明明没人知道他脑子里装了什么废料，但他还是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莫问以为他有了新发现：“有线索？”
　　“咳咳，暂时没什么线索，不过这裙子做工看起来不太好啊，李柠柠怎么会穿这种质量的衣服？”
　　“或许是凶手给她穿的也说不定？”
　　莫问提出一个合理的猜想。
　　齐焱点头，却看莫问身形忽然晃了晃，很快又稳住了。
　　他皱了皱眉，想问一句，莫问却抢先一步开了口：“解剖还需要时间，齐队先去忙吧。”
　　言外之意就是开始赶人了。
　　齐焱把关心吞回了肚子，莫莫不让问一定有他的道理。
　　倒是李华替他把担心说出了口：“莫老师，你怎么出这么多汗，身体不舒服吗？”
　　齐焱往外走的步子顿了一下，听身后的动静。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缓缓就好。”
　　莫问的声音有些发虚，听得齐焱差点就要转回身来，但他还是忍住了。
　　刚刚莫莫抬头朝他眨了三次眼，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
　　“啊，莫老师你要不去休息一下，这里...我先来？”
　　李华担心的语气不似作伪。
　　齐焱已经小碎步走到门口，临出门前飞快扭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莫问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齐焱收回视线，走出门，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不愧是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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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问确实有些不舒服，头晕晕的，一直在出虚汗。
　　昨天晚上和齐焱彻夜长谈，三点多才睡，今天早上六点不到就醒了，醒来有点恶心，觉得应该就是没睡好，问题不大，哄着自己喝了半杯牛奶就来上班了。
　　本来想着今天工作强度不大能休息一下，没想到上来就是个大案子，死者还是李柠柠。
　　“...也行，基本操作都会吧？”
　　莫问顺势应下来，往后退了两步，把操作空间让出来。
　　李华有些紧张地接过莫问手里的注射器，心想一定要好好发挥，每一次考核都关系到自己能不能提前转正。
　　莫问看李华抽取心血的动作虽然不算熟练，但操作很正规，相关的理论知识显然非常扎实。
　　他现在对李华的怀疑还没有彻底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