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身后的人微微抬了抬头,声音虚弱:“家属院,一号楼。”
  齐焱愣了一秒,然后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行进。
  他也住在家属院,也住在一号楼。
  不会那么巧吧?
  五分钟后,跟着莫问的指示齐焱走到了莫问家门口,然后看了看对面自己家门口那扇门,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原来新来的邻居的就是莫莫?
  这几天加班他基本都在警局住,压根没回家,也完全不知道莫问就跟自己住对门这件事。
  “莫莫,是这里吗?”
  齐焱将莫问从背上放下来,小心扶着。
  莫问点点头,摇摇晃晃站着,似乎还是没什么力气。
  “呃...密码你自己输可以吗?”
  齐焱扶着莫问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前,自己把头侧过去,不看密码锁的屏幕。
  屏幕处很快传来几声“嘀嘀嘀”的声音,随后是“咔哒”一声,门开了。
  齐焱打开门,扶着莫问往里走。
  屋里黑漆漆一片,齐焱凭借着对自己家的经验在玄关处的墙上摸了一阵儿,打开了玄关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区域,借着虚弱的灯光隐约也能看见客厅的陈设。
  很干净,但有点儿空。
  空荡荡的茶几,空荡荡的沙发,空荡荡的电视柜,什么都是空荡荡的,像莫问这个人。
  -
  齐焱扶着莫问在沙发上坐下,转身想去倒水,却听莫问在身后呓语了一声:“我没有家了。”
  脚步顿住,齐焱一时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
  “齐焱,我没有家了。”
  身后的沙发上再次传来低低的呓语,连名带姓地喊了他的名字。
  齐焱转回身,带着探寻看向莫问。
  沙发是纯白色的,毛绒绒的。
  沙发上的人微微抬头,后颈仰靠在椅背上,半张脸隐在了阴影中,眼圈儿似乎有些红,看不真切。
  两条长腿有些随意地敞开,膝盖微曲,姿态放得极松,一只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垂着,另一只手虚虚搁在身侧,指节分明。
  齐焱感觉莫问像一片被雨水浸透的羽毛,轻得仿佛要飘走,却又重得沉在原地,脆弱的破碎感与极致的美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不敢触碰,生怕一碰就碎成了满地月光。
  “我想喝水,齐焱。”
  那人又开口了。
  齐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听见自己回了句“我去给你倒”,声音干涩得有点儿陌生。
  “...谢谢。”
  身后传来道谢的声音,齐焱飘着倒好了水,不忘试了试水温,又飘回来。
  莫问有些费力地支起身子,齐焱立刻在旁边坐下,下意识地扶住他的后颈给人借力,半扶半抱着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将水递上去。
  水温正好,不凉也不热。
  莫问就着齐焱的手喝了两口就不肯再喝,微微皱眉,侧头轻咳了几声,忽然抬手捂住右胸的位置,手指微微收紧。
  “是不是胸闷莫莫?”
  齐焱的担心再度升级。
  他感觉莫问的身体似乎真的...不太好。
  莫问轻轻摇了摇头。
  伤口好了之后偶尔会幻痛,不是什么大问题。
  “困了,想睡觉。”
  小狐狸抬起爪子揉了揉眼睛。
  齐焱彻底没招了。
  “我...扶你去卧室?”
  “嗯...”
  小狐狸看起来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莫问一边答应着一边摇摇晃晃地要站起来,齐焱赶紧上前伸手揽住莫问的腰,半扶半抱地带着人往卧室走。
  卧室很近,推开门,一股清新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床铺非常整洁,齐焱掀开被子,莫问乖乖躺上床,修长的手指摸索着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但没脱衣服,似乎是没力气了,就这么闭上眼睛蜷缩在床的一侧,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齐焱呆呆地站在床边,呆呆地望着床上已经睡熟的小狐狸。
  不是,这就睡着了?
  就这么放心地睡着了?
  齐焱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轻手轻脚地拉起被子,想给人盖上,余光却瞥见床头柜上散乱的一沓资料。
  光线昏暗,只能看清资料上隐约写着爆炸...伤亡...之类的字。
  齐焱的手顿住了。
  他与真相仅有半米之隔。
  只要把资料带走拍照后再原封不动地放回来,没有人会知道他做过什么。
  莫问的过去,莫问的怪异,莫问的行为...或许一切都能得到解答。
  那么,要拿吗?
  -
  夜风裹挟着几分清凉撩开半拉的窗帘,带来淡淡的栀子香。
  一捧月光悄无声息地漫进来。
  光影里,床上的人眉骨线条柔和了许多,皮肤透着细腻的瓷白,连发丝都沾了些细碎的光。
  齐焱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笼在银白色光芒里的精致眉目,心思不由飘向远方。
  原来,真的有人能被月光衬得这么干净。
  -
  大概一分钟后,莫问感受到那股一直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消失了。
  他听到似乎有人极轻地叹了口气,下一秒,柔软的被子被人拉起来,轻轻盖在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笼罩下来,又很快消失。
  紧接着,特意放轻的脚步声移动到了窗前。
  夜风变小了。
  脚步声继续移动,越来越远,卧室门被咔哒一声关上。
  又过了几秒,莫问听到大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齐焱走了。
  莫问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黑眸中,一片清明。


第66章 师父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散乱摆放的资料。
  还是很乱,乱中有序的乱,能很明显看出来没有任何被移动过的迹象。
  太阳穴确实微微有些发胀,头也有些晕,但远远不到醉的程度,甚至现在让他去打靶都能打个十环。
  他抬头,看着已经落下的窗户,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很好,齐队长通过考验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儿...师父说了,急不得。
  -
  莫问在床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忽然翻身下床,把柜子里的照片拿了出来。
  “爸妈,我好像遇到了一群很好的伙伴,我很开心,我很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莫问的声音。
  “...妈,那个恶魔还活着,他又来了,我有点害怕。”
  莫问的眸子垂了垂,停了几秒,再度开口:“但是你们放心,我能击溃他一次,就能击溃他第二次。”
  捧着相框的手开始微微有些颤抖。
  “...妈,你说你...非要给我治这个病干什么呢,基因病,治不好的...”
  “对不起妈,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如果没有我,你们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而不是只我一个残缺的人在这片荒芜的世界里苟延残喘。
  爸妈,我好想你们。
  莫问在心底将这句话补完整,抽出纸巾仔细地擦拭干净相框边缘已经冰冷的液体。
  他起身,将盛放着三人全家福的相框抱在怀里,抱了好一会儿,然后晃晃悠悠地下了床,将全家福又放回到客厅的茶几上。
  哦,还没吃药。
  莫问揉了揉太阳穴,从包里掏出小药瓶,视线不自觉落在那半杯水上。
  倒水的人刚刚离开,带走了残留的温度。
  莫问又去厨房添了半杯热水,把药吞下去,去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下午他犹豫了很久,到底还是给师父发了条信息。
  师父的儿子和自己父母一样,在那次行动中牺牲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一生无法承受之痛,师父还经历了两次。
  在那之后,除了必要的调查之外,一直没人敢在师父面前再提起这件事。
  他也不敢,他甚至都不敢联系师父。
  他总觉得那些人都是因他而死。
  其实道理他都懂,甚至能冷静地复盘出事件里每个人的选择与立场,知道没人会怪他。
  但情感上那道坎却怎么也跨不过,愧疚像沉在心底的石头,时常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总忍不住想,若不是为了救他,或许警方的准备还会更充足,或许赢面会更大,或许不会出现这么多伤亡,或许父母也该还在身边。
  可,哪有这么多或许。
  莫问抬手捂住胸口,感受着心脏鲜活的跳动。
  不是他的错。
  生病不是他的错,被坏人盯上不是他的错,害死这么多人的不是他,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他只是不够小心,给了坏人可乘之机,大胆提出以身为饵的行动方案,确实把隐藏在暗处的坏人引出来了,但错估了那些人的手段。
  双方势力纠缠了许久。
  混乱中,他被一颗子弹打中了右胸,失去意识。
  再醒来,就躺在了冰冷的实验台上。
  他转头看去,看到玻璃后面,Lucifer肩膀上缠着纱布,那双绿油油的饿狼一般的眼睛正痴迷地看着他,看着他。
  -
  深吸了一口气,莫问拿起手机,点开跟师父的聊天界面。
  上面是师父下午新发来的资料。
  原来怀疑Lucifer没有死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莫问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像是一个人一直背着一副沉重的不知真假的枷锁闷头前行,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跟自己说什么都没看到,你背上什么都没有,然后某天突然出现一个人,告诉他,我看到了,你的枷锁是真的,我可以跟你一起分担。
  资料很多,是Lucifer的组织从成立起一直到覆灭以后的所有详细资料,也只有师父这个权限的人能拿到这么全的资料。
  莫问的阅读速度很快,早在下午就已经将所有资料都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就出现了一个猜想。
  资料都是绝密,师父的权限很大,完全可以自己去查,可师父不惜违反规定也要把资料发给他,会是什么原因?
  遇到了危险吗?还是说...有人在监视,他不好有所行动?
  无从得知。
  察觉到不对劲后自己再发消息时谨慎了许多,或者说,一直都很谨慎,没有明确地提过问题,但师父还是一眼就看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并给他发来了一大串资料。
  之后再发消息,就是石沉大海了。
  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但师父如此小心行事,自己要是冒然打电话去问也不太合适,说不定会将师父置于危险之中。
  哎算了,还是不添乱了。
  师父怎么说也是活了六十多年的老狐狸,眼下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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