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你看,我没有食言。我说放人,门就在这里。”男人绕到莫问身前,摊开双手,笑容温柔,“但他们自己能不能走出去,就不关我的事了。”
  莫问闭了闭眼,脑海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两米的高度,疯子膝盖碎了站不起来,贾小旗失血过多能不能站起来都是问题,李铭倒是能站起来——但三个人必须同时按下按钮。
  少一个,门不开,毒气释放。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让人看着希望近在咫尺却够不到的陷阱。
  “你——”
  疯子在玻璃后面听完了全程,直接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你个死蛾子烂蛾子你有种冲我来!冲我来行不行!你把门打开!你让他们俩出去!我留下!我给你当盆栽!我给你当仙人掌!”
  少年皱了皱鼻子,嫌弃地瞥了柳沐春一眼,往男人身后挪了半步。
  男人并没有理会疯子的嘶吼,只是看着莫问。
  碧绿色的眼睛里盛着不加掩饰的期待,像是在等一出好戏的高潮部分。
  -
  与此同时,金属门外。
  “齐队!好了!”
  花露水低呼一声,金属门应声而开。
  齐焱当即收了手机,抬手向前一挥。
  五人战术队形无声散开,贴着墙根快速推进。
  通道尽头是一间设备室,比外面走廊亮得多。
  齐焱在门口蹲下扫了一眼,三排机柜,两个巡逻岗,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坐在监控台前吃泡面。
  他回头对周烨比了个手势,意思是绕后同步。
  两人无声摸进去。
  白大褂最先被放倒,叉子戳进泡面碗里,面汤溅在键盘上滋滋冒了股白烟。
  剩下两个刚站起来就被枪托砸中下颌,软倒的时候被接住,拖进机柜后面堆成一摞。
  设备室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齐焱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头顶的应急灯突然从冷白切换成了刺目的暗红,一明一灭地疯狂闪烁。
  下一秒,花露水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齐队!暴露了!”
  -
  刺耳的警报声吞没了疯子的叫骂声。
  男人站在明灭不定的红光里,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
  “终于来了。”
  他睁开眼,抬手用指节敲了敲莫问颈间那枚金属环,发出清脆的两声响。
  “听到了吗,001?”他凑近莫问的耳边,声音几乎是气声,却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你的骑士来救你了。”
  莫问冷冰冰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心下却是一松。
  齐焱来了,意味着他不再需要拖延时间,可以放开手脚做一些事了。
  抵在脖子上的叉子一寸一寸移开。
  莫问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这个行为能造成什么威胁。
  但恶魔喜欢惊喜,喜欢他这个最完美的实验品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
  给他希望,再把他推入深渊,周而复始。
  “放了他们。”
  莫问的声音低了下来,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仰起头,露出一段被金属环箍得发红的脖颈,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我留下,手术也好,实验也好,都可以。”
  他的声音更低,尾音有些发颤,透过散落的碎发看向面前的男人,眼眶微微泛红。
  “别对齐焱出手,放了他们,求你。”
  男人顿住,然后偏过头,盯着莫问看了两秒。
  “再说一遍。”
  他伸出手捏住莫问的下巴,指腹摩挲着那道被叉子划出的细长血痕,碧绿色的眼睛里盛着一种近乎沉醉的光芒。
  “你求我什么?”
  “求你。”莫问的睫毛颤了颤,喉结在金属环下方艰难地滚了一下,“放过齐焱。放过他们。我跟你走。”
  男人愉悦地眯起眼睛,松开捏着莫问下巴的手,退后半步,欣赏着自己亲手打磨出的这件作品。
  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尾,颈间那道细长的血痕和银灰色的金属环交叠在一起——真完美。
  他轻轻拍了拍莫问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赞许。
  “早这样多好。”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莫问猛地抬手,叉子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直直刺向男人的咽喉。
  与此同时,防火门被一脚踹开。
  齐焱的身影从门后闪出,枪口已经锁定,周烨从另一侧包抄,战术手电的白光切开暗红色的雾气。
  但男人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齐焱一眼,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恰好让叉子最尖锐的尖端从喉结前三厘米划过,然后抬手打了个响指。
  莫问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又是电击。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短、更轻,不足以让他倒下,但足以让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叉子从掌心滑脱,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长桌下面的阴影里。
  莫问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视线却不着痕迹地看向门口那个佝偻的身影。
  男人整了整被气流带动歪了半寸的领口,看向门口举着枪的齐焱,又看向撑着桌沿喘息的莫问,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莫莫!”
  齐焱的声音在门口炸开,许椿林突然上前一步,用胸膛抵住枪口。
  “BOSS的生命至高无上。”


第497章 小莫,醒过来
  齐焱的枪口纹丝不动,指节压在扳机上,手背青筋暴起。
  他没有时间跟一个叛徒废话。
  “让开。”
  背对着恶魔,许椿林松弛的眼皮掀开,浑浊的眼珠越过枪口,直直看向齐焱。
  而后寸步不让地重复了一遍:“BOSS的生命,至高无上。”
  齐焱顿了半秒,男人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拾柒,解释给他听。”
  少年从男人身后探出头来,浅褐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意思就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竖起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
  “‘父亲’的心跳连着这整座基地的起爆装置。心跳一停,‘砰’——整个地下工坊,包括你们站着的这块地方,包括隔间区,包括手术室,包括所有你们想救的人,全部都会变成一朵很大的烟花哦。”
  他把手掌张开,做了个烟花绽放的手势,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笑。
  “我自己设计的殉爆系统,厉害吧?”
  齐焱的枪口没有移开,但瞳孔缩了一下。
  “我建议你把枪放下,”男人理了理袖口,“我不怕死,但你怕。”
  他偏头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喘息的莫问,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怕。他们都怕。所以你怕。”
  齐焱的目光越过许椿林的肩膀,越过恶魔那张志得意满的脸,落在莫问身上。
  苍白的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口型:“先救人。”
  -
  停尸间外,老艺术家神色冷峻地站在走廊里,身前是一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刘局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正焦头烂额地给上级打电话汇报现在的情况。
  金属切割声不断响起,一扇扇厚重的铁门在液压钳和切割机的轮番作业下变形、断裂、被撬开,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电话响起,老艺术家冷峻的面容稍稍缓和。
  “脑婆,已经开始挖了。”
  “薅,薅我知道。”
  “放心,小焱子不止命硬的,这么多年,不能白教。”
  -
  手术室比走廊冷得多。
  无影灯还没开,四周墙壁上嵌着的仪器指示灯密密麻麻地闪着蓝光。
  正中央是一张金属台,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冷凝水雾。
  莫问被按上金属台。
  束缚带从手腕脚踝处自动收紧,他仰面躺着,颈间的金属环磕在台面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天花板上悬着一组可旋转的脑电映射装置,数十根细如发丝的电极探头从合金臂架上垂下来,在冷气里轻轻晃动。
  少年哼着歌,将电极探头一枚一枚地贴在莫问的太阳穴、耳后和颈侧。
  金属触片冰凉,贴上皮肤的瞬间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最后一枚贴好,他退后半步,歪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作品,然后按下控制台上的启动键。
  嗡的一声轻响,所有仪器同时亮起。
  莫问的意识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了进去。
  眼前出现一扇虚幻的门,门的另一头有光,有熟悉的气味,还有有一双温热的、柔软的手。
  他推开门,看到了妈妈。
  她蹲在一条开满白色野花的小径上,朝他张开双臂,眼尾挤出细密的纹路,声音温柔。
  “小莫,到妈妈这儿来。”
  莫问站在这片不知是记忆还是幻觉的草地上,发现自己变回了孩子。
  他的手很小,脚踝圆滚滚的,草叶没过他的膝盖。
  “妈妈...”
  他听见自己在呢喃,身体却一动不动。
  女人没有催促,只是维持着那个张开双臂的姿势,眼里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小莫,”她又叫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不认识妈妈了吗?”
  莫问迈开第一步,摇摇晃晃地跑了起来。
  小小的脚丫踩过草叶,踩过那些白色的野花,踩过人生里每一个没有妈妈的日日夜夜。
  他扑进那个温热的怀抱里,双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角,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妈妈。”
  他又叫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属于孩子的哭腔。
  女人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气味。
  “小莫。”
  她用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节奏和哄婴儿入睡时一模一样。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是假的。”
  莫问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妈妈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的手还在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却越来越远,远到像是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回声。
  “你不应该在这里。醒过来,小莫。醒过来,回到现实去。”
  “不。”莫问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发着抖,“我不走。”
  “傻孩子。”女人轻轻笑了一声,手指穿过他后脑勺软软的头发,“你要走。有人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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