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清清冷冷,没有半分应该有的震惊和慌乱。
  恶魔眯起眼睛,不甚满意地盯着莫问看了几秒。
  碧绿色的眼珠散发着恶毒的光,莫问不闪不避直视回去,内心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的多。
  “不干什么。”男人收回手,重新拿起刀叉,刀刃在瓷盘上刮出一声刺耳的轻响,“只是想和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吃顿完美的晚餐而已。”
  他用叉子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坐。”
  莫问没动。
  男人切肉的动作停了一瞬,眼皮都没抬。
  下一瞬,颈间的金属环发出一声细微的电流嗡鸣。
  莫问只感觉一股剧痛从颈椎一路劈到腰椎,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捅进去。
  视野瞬间白了半边,苍白的手指抓上颈间的金属环,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单手撑住长桌的边缘才没有跪下去。
  额角的冷汗几乎是一瞬间就沁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第493章 变成你了
  电流没有持续,只那一下就停了,像是警告。
  莫问屏息听了一会儿,没听到爆炸声,颤抖着吐出半口气。
  剧痛缓慢褪去,指尖却还在微微发抖,莫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凌乱地贴在眉骨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透过碎发的缝隙看向对面的恶魔。
  男人切下一块暗红色的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眉眼间浮现出一种极为享受的神色。
  “001,”他把叉子搁在盘沿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以为来之前...你至少学会了最基本的礼貌。”
  莫问没有应声。
  撑着桌沿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慢慢地,慢慢地直起身。
  脊背重新挺直,他抬手拨开额前湿透的碎发,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对面,男人满意地弯了弯眼睛,重新拿起刀叉,将那块暗红色的肉切成更小的薄片。
  “你看,”他叉起一片肉,对着灯光端详了一下纹理,“这并不难。”
  莫问没有看那盘肉,也没有看桌上其他那些还在蠕动的、渗着汁水的、泛着半透明光泽的“饭菜”。
  他的视线越过桌面,落在恶魔身后那个身形微佝的老者身上。
  许椿林双手交叠在身前,头微微低垂,花白的发顶对着莫问的方向。
  从进门到现在,他没有抬过一次眼,没有说一个字,好像莫问于他而言只是一团空气。
  男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放下刀叉,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然后偏头看向身后的许椿林。
  “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身体微微前倾,“001,你的好师父,十五年前,就已经是重生会的人了。”
  莫问呼吸一滞,面上却未显分毫,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始终落在那道佝偻的身影上。
  十五年前,是师母被查出罹患肝癌的时期。
  男人对他微小的反应十分不满,刀叉重新落回瓷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突然咧嘴一笑。
  “光聊天确实有些干,”他偏头看向身后的少年,“拾柒,给001布菜。”
  少年眼睛一亮,几乎是蹦着从墙边跑过来的。
  他端起那碟还在蠕动的白色虫子,绕过长桌走到莫问身边,弯腰凑近,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天真的恶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
  “要吃完哦。不吃完的话,‘父亲’会不高兴的。”
  他把碟子放在莫问面前,又贴心地摆好筷子,然后退后一步,歪着头,像是在等一场好戏。
  莫问微微垂眸看着那碟虫子,一动不动,随即抬眸,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就这点花样?”
  空气陷入寂静。
  齐焱将一切尽收眼底,手背青筋暴起,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却稳定清晰。
  “周烨,还要多久?”
  几人行至距离蛾子工坊还有五十多米的位置被迫停下脚步。
  第一扇金属门出现了。
  或许是觉得这个通道不会有人发现,守卫松散,监控中没有任何人关注这边的动静。
  这对齐焱他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刚刚花露水送来情报,人质中除了他们认识的几人,还有几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位置很分散,像是故意被丢弃在不同的点位吸引他们过去一样。
  齐焱闭了闭眼。
  婴儿。
  这种情况下,即便知道是陷阱,他们也不得不去。
  周烨几人正在灰头土脸地用最原始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撬门。
  “至少十分钟。这扇门是加固过的,密码锁有六重加密,硬破需要时间。”
  周烨擦了把额头的汗,齐焱“嗯”了一声,迅速浏览着花露水刚发过来的资料。
  十五年前,许椿林刚刚成为法医科主任,前途大好,却几次三番提出离职,说要照顾重病的妻子。
  上级领导惜才,劝了好几次才把人劝下来,甚至主动提出可以灵活上班,让许椿林有更多时间照顾妻子。
  可惜只灵活了一个星期,许椿林的妻子的病情突然急速恶化,没两天就一命呜呼了。
  之后许椿林请了长假,期间去了趟国外,好几个国家,说是旅游散心,回国之后又重新投入工作,把孩子也从爷爷奶奶家里接回来,没再有什么异常。
  长假,国外。
  齐焱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莫问跟他讲的有关师父的点点滴滴。
  许椿林对莫问很好,好到亲如父子,甚至亲生儿子都没莫问跟他亲。
  第一次见面时齐焱就隐隐觉得许椿林对莫问的情绪似乎很复杂,心疼和爱是有的,但更多的...好像是愧疚。
  愧疚。
  什么愧疚能从初遇时一直持续到死亡呢?
  -
  “小莫,我说过了,下次见面,生死殊途。”
  许椿林站在莫问身侧,微微发颤的手里正拿着那个要命的控制器。
  莫问微微抬眸。
  不过几个月没见,老人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只有鬓角还残留着几缕灰。
  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深凹陷,松弛的眼皮耷拉下来,遮住了大半浑浊的眼珠。
  整个人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没有半分生气,只剩一片死水般的灰。
  “师父,”莫问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身体还在因为第二次剧烈的电击不受控制地轻颤,“能告诉我原因吗?”
  许椿林没有回答。
  枯槁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嘴唇翕动了一下,最后又归于沉寂。
  “原因?”
  长桌对面,金发碧眼的男人先笑了出来。
  他把刀叉往盘子里一丢,金属碰撞瓷盘的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弹了好几个来回。
  “当然是为了让他的妻子活命。”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可惜,不争气,癌细胞扩散得太快,没用上。”
  男人把餐巾随手扔在桌上,靠回椅背,碧绿色的眼珠在莫问和许椿林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你也不能怪他。毕竟你师母死了之后,他留在重生会的目的就变了。”他竖起一根手指,朝莫问点了点,“变成你了。”


第494章 相信莫莫
  尖锐的耳鸣声响起,莫问的脑海中像是有一堵墙轰然碎裂。
  他听不见自己在那一刻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视野里的画面被割裂成无数碎片,男人的笑容、少年歪着脑袋看戏的脸、桌上蠕动的虫子、老人握着控制器的手,所有的碎片搅在一起,又被耳鸣的嗡嗡声碾成齑粉。
  原来如此。
  师父在第一次见面之前就知道他是那个001,是这个狗屁实验的幸存者。
  难怪从不收徒弟的许教授突然破例收了他这么一个关门弟子。
  其他的学生只是学生,称呼许教授为老师,只有他,称呼许椿林为师父。
  原来如此。
  难怪师父对他这么上心,难怪师父对他的身体比他还紧张。
  原来如此啊。
  耳鸣渐渐退去,留下一片空旷的寂静。
  莫问发现自己正半跪在地上,呼吸急促,指尖还在因为第二次电击残余的电流轻微抽搐。
  微微抬眸,透过碎发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只干枯的手同样在微微颤抖。
  目光微怔,莫问深吸一口气,单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慢慢站了起来。
  膝盖离地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掌撑住桌沿,他垂着头喘了两秒,颈间传来窒息感。
  莫问不得不仰起头,露出那段苍白的、被金属环箍得死死的脖颈。
  他看向许椿林。
  老人站在两步之外,握着控制器的手垂在身侧,松弛的眼皮半遮着浑浊的眼珠,没有半分情绪。
  莫问盯着那张枯槁的脸,盯了很久。
  “师父。”
  莫问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只从唇齿间泄出几声模糊不清的气音。
  “从头到尾,你有没有哪怕一天,把我当成过你的学生?”
  “感人,”金发碧眼的轻轻鼓了两下掌,像是看到了精彩的舞台剧,三两步就从餐桌那头跨到了这头“真是太感人了。”
  他偏头看向许椿林,扬起下巴,“许教授,你的学生在问你话呢。不回答吗?”
  许椿林像一根木桩一样静静矗立原地,看都没看莫问一眼,开口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莫问愣了一秒,身体晃了晃,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他喃喃了一句,神情有些恍惚,“我知道了。”
  没有崩溃,没有嘶吼,甚至连质问都没有了。
  恶魔歪了歪头,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期待的不是这个——他期待的是眼泪,是咆哮,是那个曾经从他掌心逃走的实验品彻底碎裂的声音。
  而不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知道了”,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撇了撇嘴,直起身,索然无味地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好了,温情时刻到此为止。”他打了个响指,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而冰冷,“拾柒,把菜端回去热一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至于你,001——”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莫问因为窒息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既然不想吃前菜,那我们就直接上主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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