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算了。
  他给小孩上了户口,取名贾小旗。
  “为什么叫小旗?”
  小孩问。
  “随手写的。”
  其实是因为那天是国庆节,他看到了满城飘扬的五星红旗。
  贾小旗是个苦命孩子。
  亲爹杀人进去了,亲妈把他卖给了丐帮,每天上街乞讨,吃不饱穿不暖,时不时就要遭顿毒打。


第369章 我爸是英雄
  遇见贾长青那天晚上,他刚从丐帮逃出来,一个瘦了吧唧的小孩自己跑了几十公里,跑到了这条小巷子里。
  -
  “要不是那天遇见了我爸,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少年人的眼睛黑亮黑亮的,提起父亲时神采飞扬。
  “他....一直把你带在身边?”
  齐焱问。
  “对。”
  “他最开始可凶了,但是从来不打我,就是脾气大,可能是想把我赶跑。”
  “他跟我说他不是好人,但我知道他是,坏人那天晚上不会救我的,不会装作凶巴巴的但是给我吃的给我穿的,还教我读书让我上学。”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警察的?”
  “我十二岁生日那天。”
  -
  那天是国庆节,也是个大晴天。
  街上飘满了五星红旗,贾长青从街角的蛋糕店买了个四寸的生日蛋糕,晃晃荡荡回到家,贾小旗已经做好了饭。
  三菜一汤,两个人吃已经很丰盛了。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儿子,贾长青对外解释是年轻不懂事在外边儿留下的种,孩子他娘死了,孩子自己找过来,就当个宠物养。
  贾长青作为心腹,坤哥对此不置可否,觉得有个崽子更容易控制,平日竟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小崽子还挺好。
  但贾小旗老跟贾长青抱怨说坤叔有时候看他的眼神老可怕了,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贾长青就呼他一巴掌,警告他对坤叔放尊敬点。
  但今天不一样。
  时机已经成熟,上级那边已经开始准备收网了。
  贾长青把蛋糕放在桌上,塑料刀叉搁在一旁,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炒青菜、西红柿炒蛋、红烧排骨、紫菜蛋花汤。
  “又做排骨,”贾长青坐下来,拿筷子敲了一下贾小旗的脑门,“钱多烧的?”
  “你生日。”
  贾小旗揉着脑门,嘿嘿笑。
  “是你生日。”
  贾长青纠正他,语气硬邦邦的。
  “咱俩同一天,你的也是我的。”贾小旗把排骨往他那边推了推,“快吃,蛋糕留着饭后。”
  其实贾长青的生日不是今天,但他在新身份上改成了今天。
  十月一号。
  这算是他留给自己的暗号。
  “你来自光明,你终将归去。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属于这片土地。”
  他早已习惯把祖国的诞辰刻成信仰。
  贾长青没再说话,低头扒饭。
  他吃饭很快,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像是在跟什么抢时间。
  贾小旗早就习惯了,慢吞吞地啃排骨,一边啃一边讲学校的事。
  数学老师又拖堂了,同桌上课睡觉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结果把答案说对了全班笑疯,体育课被语文老师占了。
  贾长青听着,偶尔“嗯”一声。
  饭吃到一半,贾长青忽然放下筷子。
  “小旗。”
  “嗯?”
  贾长青看着对面那个瘦巴巴的少年,十二岁了,还是瘦,但比七岁那年捡到的时候好太多。
  那时候肋骨根根分明,像只被扔在雨里的小猫。
  “如果有一天,”贾长青顿了顿,像是觉得这话不该说,但最后还是说了,“我是说如果,我得出一趟远门,很久不回来——”
  “你去哪?”
  贾小旗立刻抬头,筷子悬在半空。
  “我说如果。”
  “那我也去。”
  “你上学。”
  “那我等你回来。”
  贾长青看着他,黑亮黑亮的眼睛,跟七岁那年一模一样,巷子口路灯底下,也是这样看着他。
  “行。”贾长青重新拿起筷子,“吃蛋糕。”
  蛋糕是水果的,四寸,上面插了两根蜡烛。
  一根数字1,一根数字2,拼起来是12。
  贾长青用打火机点着,火苗小,在风里晃了晃,稳住了。
  “许愿。”
  贾长青说。
  贾小旗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底下,闭上眼睛。
  大概过了十几秒,他睁开眼,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许的什么?”
  “不能说,说了不灵。”
  “屁,你许的什么我猜都能猜到。”
  贾小旗不服气地看他一眼:“那你猜。”
  贾长青没猜,拿塑料刀切蛋糕。
  四寸的蛋糕两个人吃刚好,一人一半,贾小旗的那半上草莓多些,贾长青把自己那半上的草莓也夹过去。
  “爸。”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贾长青手顿了一下,不到半秒,继续切蛋糕。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你今晚上不对劲。”
  “蛋糕还堵不住你嘴。”
  贾小旗不说话了,低头吃蛋糕。
  吃到一半,他忽然闷声说:“我许的愿是,希望咱俩一直在一块儿。”
  贾长青没接话。
  窗外街上有人在放小国旗,风一吹,满街红旗猎猎作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翻涌。
  贾长青把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少年。
  “小旗,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贾长青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枚警徽。
  银色的,小小的,被体温捂得温热。
  贾小旗盯着那枚警徽,看了很久,又抬头看贾长青。
  少年的眼睛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
  只是安静地、长久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仔仔细细地看清楚。
  “我就知道。”
  贾小旗说,声音很轻。
  “你知道什么?”
  “你不是坏人。”
  贾长青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满街的国旗,使劲眨了两下眼睛,转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
  “接下来这段时间,”贾长青压低声音,“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跟你说什么,你都记住——”
  他指了指桌上那枚警徽。
  “去找戴这个的人。”
  “他们会照顾你。”
  “我不需要别人照顾。”贾小旗的声音开始发抖。
  “贾小旗。”贾长青很少叫他全名,语气忽然重了,“你听我说。”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止一辆。
  贾长青迅速起身,把警徽塞给贾小旗,同时从腰后摸出一把枪。
  贾长青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骂了一声。
  “这么快。”
  他转身走到贾小旗面前,蹲下来,两只手按住少年的肩膀。
  手掌很重,骨节粗粝,拇指上还有前两天不小心被门夹出的淤青。
  “小旗,你听我说。从后门走,去巷子口第三根电线杆底下等着,会有人来找你。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别回头。”
  “爸——”
  “答应我。”
  贾小旗的眼泪掉下来,无声的,一颗一颗地砸在贾长青的手背上。
  “答应我。”


第370章 视频里的人,是刘局
  贾长青又说了一遍,声音又低又哑。
  贾小旗用力点了点头。
  贾长青站起来,把那件旧外套脱下来,披在贾小旗身上。
  外套太大了,裹住少年瘦削的肩膀,上面有烟味和排骨的味道。
  “走。”
  贾小旗从后门跑出去的时候,前门已经有人在砸了。
  “贾长青!开门!坤哥请你喝茶!”
  他跑进巷子里,身后传来门被踹开的声音,然后是说话声、椅子倒地的声音、玻璃碎掉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他一直跑到第三根电线杆底下,蹲下来,把脸埋进那件旧外套的领子里。
  -
  “那次行动成功了,我爸受了点伤,休养了一阵子,但是命保住了。”
  少年眼里含着泪,笑容灿烂:“我那时候才知道,我爸是英雄,超级无敌大英雄!”
  “嗯,你爸是英雄。”
  莫问跟着重复了一遍,少年人眼里的光却一点点黯淡下去。
  “我爸从医院出来后恢复了警察身份没几个月,就被停职了。”
  “之后的事我不太清楚,我跟着我爸搬了好几次家,我爸....好像在躲什么人。”
  “你爸爸跟我爸爸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莫问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就是躲人期间。”
  -
  少年狼吞虎咽地吃完午饭,没让他们送,离学校不远,说想自己走走。
  莫问继续慢吞吞吃着饭,长发被齐焱带的小皮筋束在脑后,脸颊一鼓一鼓的,贯彻落实细嚼慢咽政策。
  刚才他问了贾长青的本名,贾小旗说叫贾时安。
  很好听的名字。
  假以时日,必得安宁。
  齐焱在系统里查到了这个名字,显示的是该人员已被开除。
  莫问探头过来看了一眼,眸色微动。
  师父、刘局和老莫都让他来江平,说明江平这个地方一定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但贾时安的死亡也是计划之内的吗?
  莫问觉得不可能。
  他们这行向来没有用牺牲战友去换取一场胜利的规矩。
  而且被开除的理由也有点儿奇怪:在抓捕行动中严重失职,致使嫌疑人逃脱。
  这个逃脱的嫌疑人,好巧不巧,是蓝鹰。
  -
  午后的太阳很大,吃饱饭的莫问和齐焱直奔手机维修店买了个老款的手机充电线。
  钢笔录音笔也处于无电状态,由于型号实在太老,两人跑了好几家数码城才买到适配的。
  这一通折腾完,天边早换了颜色。
  夕阳沉落,暮色四合,像是给这座城市蒙上了一层看不清底的暗。
  齐焱开着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手机和录音笔已经充上了电,莫问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着了。
  感觉莫莫最近累得好快。
  齐焱有点儿不放心地给母上大人发了个信息,对面几乎秒回。
  “身体代谢降低,容易疲惫是正常的,你多干点活儿,把自己当牛使,千万别让小莫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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