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笑了一阵儿,忽然感觉背后凉嗖嗖的,抬头突然看见一张凶神恶煞的刀疤脸,吓了一跳,刚抡起拳头就被齐焱一把攥住。
  贾小旗被攥住手腕,整个人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这刀疤脸是跟莫问一起来的。
  “卧槽,”他抽回手,揉着手腕看向莫问,“莫哥你这同事长得也太....”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太有威慑力了。”
  齐焱皮笑肉不笑地推过菜单,言简意赅:“点菜。”
  贾小旗不敢再造次,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点了几道菜。
  莫问不动声色地踢了齐焱一脚。
  齐焱在贾小旗低头翻菜单之际委委屈屈看了莫问一眼,用眼神控诉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看你的脚!
  莫问深吸一口气,又踢了一脚,瞪了他一眼。
  齐焱老实了,蔫巴巴地叹了口气,道:“你们聊,我去趟卫生间。”
  贾小旗“嗯嗯”应着,齐焱前脚刚走,贾小旗就在包厢里跟莫问大惊小怪:“不是莫哥,他真是你同事吗?怎么看着像道上混的...”
  莫问对这半大男孩的自来熟有点儿头疼,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扯回来:“别管他了,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贾小旗撇了撇嘴,神情却沉重下来,压低声音问:“你们...去过我家了吧?”
  莫问顿了一下,点点头。
  “资料都在那个手机里,密码我也不知道,我爸一个月前忽然给我留下一笔钱,把手机放到床头底下,跟我说过段时间你会来,到时候让我把信息告诉你。”
  “什么信息?”
  莫问声音有点儿发紧。
  “1028436。”
  1028436。
  莫问瞳孔一缩。
  这和昨晚上他们从鱼头那里得到的信息一模一样。
  “...这串数字,代表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爸没告诉我。”
  贾小旗摇摇头,无辜地耸了耸肩,手里却捏着杯子,指节泛白,问:“对了,我爸是不是已经死了?”
  包厢里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这么问?”
  贾小旗没抬头,嘴角扯出一个笑:“我知道,干他们这行的,经常命悬一线,他以前说过,要是哪天给我留下钱消失超过一个月没回来,估计就是出事了,让我换个城市好好生活,别找他。”
  莫问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努力故作轻松的少年,黑亮的眼睛盛满了不安。
  包厢里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个是你爸吗?”
  莫问翻出贾长青的照片递过去,贾小旗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低声说:“是。”
  “你爸他....”
  莫问斟酌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走得时候不算痛苦。”
  一刀刺破心脏,也算...没受多大折磨。
  贾小旗沉默了几秒,愣愣地“哦”了一声,低下头不说话了。
  “昨天,你要记得,是昨天。”
  少年肩膀颤抖了一下,手指死死攥着裤缝,低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莫问没再说话,拍了拍贾小旗的肩膀,起身离开。
  齐焱在走廊上靠墙站着,包间隔音很好,他愣是没听到里面两人谈了什么。
  莫问走出来,“咔哒”一声,少年人的呜咽连同悲伤一起被关进了那间不大不小的包厢里。
  齐焱听到哭声便猜了个大概,凑到莫问耳边低声问了一句什么。
  莫问耳朵被长发盖住有些听不清,抬手把黑发抬起来,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齐焱继续说。
  齐焱被莫名其妙萌了一大跳,咽了咽口水,视线在莫问涂了润唇膏的水光唇上停了一秒,又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死的是他父亲?”
  莫问点点头,低声回复:“我给他看照片了,他说是。”
  齐焱眯了眯眼。
  这么说,鱼头的身份其实没作假?
  贾长青就是鱼头?
  刘局骗了他们?
  -
  “阿嚏——”
  刘局揉了揉鼻子,觉得肯定有哪个兔崽子在背后骂他。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鱼头是谁。
  接头暗号,时间地点,连同最后那条鱼头已死亡的消息,全是按照老领导给的指示一步一步来的。
  最后如老领导所愿成功背上了这口黑锅,让两个孩子对他生出嫌隙,转而开始调查他。


第368章 我是我爸捡来的
  只要两个孩子开始调查他,计划就完成了一半。
  鱼儿咬钩之时,就是他们收网之时。
  -
  莫问和齐焱在门外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才再次敲门进去。
  少年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只剩微红的眼眶诉说着刚才流淌的悲伤。
  “莫哥,我爸...现在在哪?”
  “不,还是别告诉我了,我爸不让我问。”
  “饭什么时候好啊,我饿了,下午还得上课呢。”
  贾小旗一个人说了一箩筐的话,最后颓唐地塌下肩膀,黑亮的眼睛里闪着无法抑制的悲伤:“哥,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我爸了?”
  “...不好说。”
  莫问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老莫和贾长青到底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贾长青的身份,更没听老莫提过。
  “你和贾长青...不是亲生父子吧?”
  齐焱替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莫问开了口。
  少年点点头:“嗯,我爸是缉毒警,我是他捡来的。”
  捡来的?
  一个缉毒警为什么要捡一个小孩?
  贾小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也不算捡,是我...单方面赖上的我爸。”
  -
  贾长青从警校一毕业就去当了卧底。
  脸生,心理和生理双重素质都过硬,年轻,在校期间就通过了考察。
  捡到贾小旗纯粹是意外。
  那时候贾长青已经卧底五年,爬上了一个小头目的位置,某天从KTV出来,回家路上看见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小巷子里跟狗抢吃的。
  贾长青远远看了一眼。
  那小孩太瘦了,寒冬腊月穿着个破棉袄,腿上光着,连条狗都打不过。
  “小废物。”
  贾长青嗤笑一声,晃荡着酒瓶拐出巷子,晃荡着晃荡着,晃荡到了巷子另一头。
  贾长青立在那儿,看着那小孩被野狗撵得摔了个跟头,膝盖磕在碎玻璃上,一声没哭,爬起来继续抢那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馒头。
  狗比他壮实多了,一口叼住馒头,冲小孩龇牙。
  小孩也龇牙。
  瘦得像只剥了皮的猫,肋骨一根根支棱着,却愣是龇着牙把那狗吓退了半步。
  “....”
  贾长青把酒瓶往墙上一磕,拎着半截碎瓶子走过去。
  狗跑了。
  小孩蹲在地上,捧着那个沾满泥的馒头,抬头看他。
  眼睛倒是挺亮,黑漆漆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石子。
  “别吃了。”
  贾长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口。
  他是卧底,多看一眼都算多余,更别说搭话。
  小孩没理他,低头啃馒头,啃得急,噎得直翻白眼,还死死攥着不肯松手。
  贾长青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回头。
  小孩还蹲在那儿,噎得眼泪都出来了,馒头渣沾了一嘴。
  “....。”
  贾长青折回去,一把把那小孩从地上薅起来。
  小孩轻得离谱,像拎一袋骨头,被他拽起来的时候本能地缩了一下,怕馒头掉了。
  馒头确实掉了。
  小孩低头看着地上的馒头,没哭,但那个眼神比哭还让人不舒服。
  贾长青骂骂咧咧地把他夹在腋下,小孩挣了两下,没挣动,大概是饿得没力气了,也可能是闻到了贾长青身上酒味和肉味混在一起的气息,突然就不动了。
  “你给我老实点,敢咬人就给你扔回去喂狗。”
  小孩没吭声。
  贾长青把他带回出租屋,扔沙发上。
  小孩蜷成一小团,警惕地看他,像只炸毛的野猫。
  贾长青从厨房翻出一袋方便面,想了想,又翻出一根火腿肠。
  煮面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病。
  面端过去,小孩盯着碗不动。
  “怎么着,怕下毒?”
  小孩还是不动,喉结滚了一下,咽口水的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不吃倒了。”
  贾长青伸手去端碗,小孩一把扑上来,差点把碗打翻,然后抱着碗缩到沙发角落,背对着他,开始往嘴里塞。
  吃得又快又急,呛着了也不停,像是怕这碗面是幻觉,多吃一口是一口。
  贾长青坐在对面看着,点了根烟。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小孩不理他,把汤都喝干了,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然后转过脸来,嘴角还挂着油光,认认真真地看着贾长青。
  “你叫什么?”
  贾长青吐了口烟:“跟你没关系。”
  “哦。”小孩沉默了一会儿,“你家里有别人吗?”
  “没有。”
  “那你把我留下呗。”
  “不行。”
  “哦。”
  小孩没再说话,蜷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还攥着贾长青的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上的。
  贾长青看着那只手。
  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指细得像鸡爪,骨节却攥得发白。
  他没把那只手掰开。
  第二天早上醒来,小孩还在,蹲在厨房地上,把他昨晚扔的泡面包装袋舔干净了。
  贾长青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傻?那包装袋有什么可舔的。”
  小孩抬头,认真地说:“有味儿。”
  贾长青沉默了很久。
  “去洗洗。”他说,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的旧T恤扔过去,“洗完带你吃早饭。”
  小孩眼睛亮了:“能吃饱吗?”
  “能。”
  “能每天都吃饱吗?”
  “.....”
  “我吃得不多,”小孩赶紧说,语速很快,像是怕他反悔,“真的不多,我可以干活,扫地擦桌子我都能干,我还会洗衣服,你别赶我走,我——”
  “行了,”贾长青打断他,声音有点哑,“先去洗,臭死了。”
  小孩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贾长青别开脸,又骂了一句。
  后来的事其实很简单。
  小孩赖着不走,贾长青赶了两次没赶动,第三次小孩抱着他腿说“你去哪我去哪”,贾长青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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