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倒真是冤枉陆晨了。
　　体检中心的灯光冷白得刺眼，把莫问的脸照得近乎透明，连脖颈下淡青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就那样站在灯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脸上是一种近乎空茫的平静。
　　齐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撕成碎片用胶水粘起来又钉上了钉子。
　　他听不懂医学术语，但他是莫问的爱人，他读得懂爱人的表情。
　　“莫莫...”
　　齐焱大步上前，急急地握住莫问的手腕想把人拉入怀里，却又怕看不清爱人脸上的表情，只虚虚握着，指尖颤抖。
　　莫问抬起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珠里还残留着那丝嘲讽的笑意，却在触及齐焱眼底的心疼时，微微凝住。
　　“干嘛？”
　　莫问轻轻浅浅地笑了一下。
　　“怕我想不开？”
　　齐焱没说话，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爱人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慕楠雪默默转过身去，假装在看仪器上的数据。
　　“你松开。”
　　莫问有点急，挣了一下，没挣动，小声说：“干妈还在。”
　　“我不。”
　　齐焱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震出来。
　　“你的笑只能让我一个人看，其他人看我吃醋。”
　　这里除了他俩就慕楠雪一个人。
　　莫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齐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齐焱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顿了顿，声音低哑，“我就是害怕。”
　　害怕你每次都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表情，把天大的事情往肚子里咽。
　　害怕你嘴上说着“并肩作战”，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我推开。
　　莫问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只是抬起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莫问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我真没事，也没想推开你。”
　　齐焱退开一点，莫问眼底的自嘲和空茫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
　　莫问微微抬眸，那道惨白均匀的光直直打在他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淡得近乎透明。
　　没有慌乱，不见绝望，连半点颓丧都没有。
　　齐焱一时愣住。
　　他看到爱人的眼底深处似乎正在慢慢浮起一层不闪不避的锐色。
　　他忽然想起刚认识莫问时，莫问也是这样。
　　外表清冷淡漠，安安静静的，可一旦出手，狠厉、果决、毫不犹豫。
　　想到两人第一次对峙时莫问近乎挑衅的坦然，想到被怀疑时狐狸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怀里的人歪了歪脑袋，眼尾含笑，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梨涡若隐若现，眸中却是藏都藏不住的狠戾和铺天盖地的杀意。
　　齐焱定定看了一会儿，忽然也笑了。
　　他怎么就忘了莫莫是只极可爱的小狐狸呢？
　　狐狸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温顺的宠物，是天生善良，也天生狡诈的野兽。
　　平日里可以安静清冷、眉眼温软，看着无害又干净，可一旦被逼到绝境，一旦认清了局，藏在骨血里的机敏、狠绝、隐忍与锋芒，便会一分不少地露出来。
　　他懂隐忍，懂伪装，懂蛰伏，也懂致命一击。
　　看似柔软，实则从不受困，看似清冷，眼底却藏着不熄的野。
　　这才是他的莫莫。
　　是一只善良又狡黠、温和又狠厉，谁也困不住、谁也操控不了的小狐狸。
　　莫问的视线重新落在体检报告单上。
　　事到如今，他总算看清了整场阴谋。
　　既然这具身体是被人改造过的，既然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陷阱，既然这份被强行塞来的“剧本”落到了他手上——
　　那从今往后，怎么演，就由他说了算了。
　　他们造得出他的骨血，却定不了他的命。
　　他们给得了他一身枷锁，却锁不住他的意志。
　　这副被改造的身躯、这所谓怪物般的体质、这藏在基因里的武器....
　　既然落在他身上，那就是他的。
　　他不会烂在实验室里，更不会任人摆布。
　　他要拿着这份“天生的异常”，亲手撕碎别人写好的结局。
　　救自己，也救所有被拖进地狱的人。
　　“莫莫，我在。”
　　齐焱把狐狸微凉的手捧进手心里，深海一般的眸子里是如出一辙的狠戾。
　　莫问挑眉看他。
　　差点儿忘了这狗也不是真狗，好像是披着狗皮的狼来着。
　　莫问不怕阴谋，不怕刀光血影，他怕的是看不清局势、被蒙在鼓里。
　　怕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在别人写好的剧本里乱撞，怕护不住身边的人，连危险从哪来都不知道。
　　可一旦迷雾散开，狐狸一旦看清了猎场，就再也不会任人围捕。
　　他会把所有被动，全都扳回来。
　　把所有强加在身上的局，一一拆碎，重新改写。
　　两人的眉来眼去慕楠雪一点没看着，她一直在找治疗方案。
　　等她再抬头时，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慕楠雪看了一眼莫问。
　　莫问乖乖巧巧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干妈？”
　　慕楠雪又看了一眼齐焱。
　　齐焱痴痴傻傻露出八颗大牙，笑得标准：“妈？”
　　慕楠雪：“.....”
　　算了，齐焱也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小男孩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莫问。
　　孩子们的事儿，她这个做长辈的还是不干预的好，能帮什么忙就帮什么忙吧。


第331章 停职？
　　“...先前的药物可以继续用，虽然最初的方向不对，但是结果差不多，可以减缓细胞更替速度，延长生命。”
　　慕楠雪对莫问道。
　　“意思是之前妈妈研究的药我可以继续吃？”
　　莫问抬头看慕楠雪。
　　“对，我这也有新型药物，算比较成熟，可能比你现在吃的药效果会好一些，小莫你可以自己选。”
　　“我选新药。”
　　莫问知道慕楠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他，没怎么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对症下药总比误打误撞要好一点。
　　“对了，关于名单。”
　　慕大佬的效率是真的高，从桌上的一堆资料里翻出两张皱皱巴巴的A4纸。
　　“这是Susan整理出来后我又筛选过的，你们可以看一下。”
　　莫问接过名单，一目十行地看下来，只两秒就顿住，扯了扯齐焱的衣服，点了点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柳岩。
　　蓝鹰的本名，就叫柳岩。
　　“这是详细资料。”
　　慕楠雪在电脑上调出详细资料，齐焱和莫问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柳岩的身份。
　　就是蓝鹰。
　　“这个人我有点印象，他在我的实验室里干了两三年，算是初创成员之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离职了，之后没再见过。”
　　慕楠雪解释了一句，看两个孩子脸色都不太好，问：“他有问题？”
　　“他是总拐头。”
　　齐焱冷笑一声，眼底一片阴沉。
　　术业有专攻，慕楠雪对刑侦破案没什么了解，没再多问，把手里的资料都交给齐焱，对莫问道：“小莫，我给你拿药，先在这里吃一粒试一下，如果有问题可以及时处理。”
　　莫问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依言走到智能检测椅旁，乖乖躺进去，温水吞服慕楠雪递来的白色药片。
　　有点苦。
　　莫问皱了皱鼻子，没说什么，摸出齐焱早就塞在口袋里的糖，剥开吃了一颗。
　　慕楠雪紧张地盯着屏幕，齐焱紧张地在检测椅半径一米内来回踱步，晃得莫问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过去，无事发生。
　　二十分钟过去，莫问有点困了。
　　半小时过去，莫问睡着了。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莫问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睡醒了。
　　“小莫，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慕楠雪声音紧张。
　　莫问睡得很舒服，眨了眨眼，认真感受了一下，摇头：“没有，没有任何不适。”
　　慕楠雪长长舒了一口气。
　　很好，没有排异反应。
　　生命体征也相当平稳，细胞的更替速度有明显的下降，从四五倍减弱到一点五倍左右。
　　成功了。
　　莫问的身体与新药相当适配。
　　齐焱心底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恨不得当场就给他妈磕一个。
　　慕楠雪今天忙了一天，这会儿神经放松下来，难掩疲色，最后又提醒了一句。
　　“对了，我之前听过M国有个生命救助基金会。”
　　慕楠雪看了齐焱一眼：“你们可以留意一下。”
　　齐焱和莫问对视一眼：“好。”
　　-
　　把慕楠雪送回家后莫问和齐焱也回了自己的小家。
　　齐焱一路上都在暗自庆幸没有在体检结果出来之前与亲爱的老婆进行某些运动。
　　他自己什么德行他知道。
　　开荤了能不能有理智克制力道还真说不准。
　　要是把老婆弄疼了弄伤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自愈能力好是透支生命换来的。
　　光是想到心就要碎掉的程度。
　　莫问一直都在低头查资料，走到半路有点头晕，这才抬起头来，靠在椅背上，望着白惨惨飞速掠过的一个个路灯发呆。
　　“莫莫？想什么呐？”
　　齐焱摇着尾巴搭话。
　　“想怎么打爆地球。”
　　齐焱：？。？
　　莫问很满意齐大狗的反应，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齐大狗的脑袋：“想下一步怎么安排。”
　　齐大狗被摸得有点舒服，摇着尾巴问：“怎么安排？”
　　莫问沉吟片刻，道：“先去找师父吧。”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师父就话里有话的，后来几次联系也是语焉不详，他总觉得小老头有事儿没告诉他。
　　-
　　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齐焱的电话又响了。
　　齐焱右眼皮直跳，揽了揽挂在身上的莫问，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炸起一声暴怒的呵斥，几乎要震破耳膜。
　　“齐焱！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工作你还想不想干了！”
　　“外面现在全在传——刑警队的齐大少爷，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暴力执法、公报私仇、以势欺人！”
　　“举报信、证据、舆情全炸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们？说我们警队里全是关系户，拿着公家的身份耍少爷脾气！”
　　“你是家境好，是富二代，但你首先是个警察！”
　　“你看看你现在，把队伍的脸都丢尽了！影响极其恶劣，上级都在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