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他问祝蝶是不是要走,祝蝶只说了一句:“这局,要散了。”
  他们依旧没有交换联系方式,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祝蝶要他亲手把票带来交给她。
  他同意了。
  他们的接头地点正是废弃水库附近的石墩子,时间是祝蝶遇害的那天早上。
  -
  “我看着那辆车冲进水里吓了一跳,本来想去看看,结果你们就来了。”
  王霸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痴迷和惋惜,思念和恐惧,愧疚和释然,或许还有几分被压紧的恨意。
  齐焱终于感觉正常了。
  是的,这样的王霸才正常。
  先前总觉得王霸的各种表现都有些浮夸,除了吐的时候很真实,其他时间情绪几乎都浮于表面。
  一个能混到中高层的小领导,怎么可能真的缺心眼?
  “票呢?”
  齐焱问。
  “丢了。”
  王霸叹了口气,脸色依旧蜡黄。
  “齐警官,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不知道祝蝶是干什么的,票也没给出去,我这不算帮凶吧。”
  窝藏、包庇罪的前提是明知是犯罪的人,同时还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
  按照王霸所言,他并不清楚祝蝶犯了什么事,主观上的确不构成犯罪。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我们会核实的。”
  齐焱话音刚落,莫问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确定是王肖雨,体内没有特殊药物成分,死亡原因就是之前推测的扼死。
  齐焱草草看完,抬头通知王霸:“厨房里的尸体是你的孩子,王肖雨。”
  王霸好不容易有点儿缓和的脸色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又变得煞白。
  连缓冲时间都没有,一口胆汁直接喷在了审讯椅上。
  他吃了他的孩子。
  王霸又开始打哆嗦吐胆汁,齐焱看他这样也问不下去了,索性叫来一个警察把虚脱喷胆汁的王霸又送回了医务室。
  案件到现在基本已经明了,齐焱看了眼时间,决定开个短会汇总一下掌握的线索和证据。
  五分钟后,除了还在医院试图问话的王鸣远和马莉之外,其余办案人员全部到齐。
  严锦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前,第一个汇报。
  “厨房地面和菜板上提取到的血迹,以及浴室浴缸内的大量血迹,DNA分型均已比对一致,确定属于本案受害人。”
  那天在臭烘烘的厕所旁边屏着呼吸提取到的鞋印派上了大用场,齐队刚刚还表扬她来着!
  情绪高昂的严小锦看到现场惨烈的照片,又蔫了回去。
  “剔骨刀上检验出人血成分,经DNA比对,与死者基因型完全一致。”
  “锅内残存有微量DNA,经比对,与死者基因型....完全一致。”
  严锦出于严谨当时把厨房里的每个器具都进行了提取,成功在一份检材中验出了DNA成分。
  汇报完,严锦蔫巴巴地下去了。
  她的工作几乎已经做到极致了,还收到了齐扒皮表扬,可看着现场照片想到罐子里那些小小的人骨,心里就发堵,像压着块大石头一样。
  齐焱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示意下一个继续。
  莫问简单汇报了尸检结果。
  死者是三个月大的王肖雨,死亡时间是周一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武六神汇报了监控情况。
  王肖雨遇害当天,没有外人进出,王霸回家的时间和王桂芬到家的时间跟他们自己说的都是一样的。
  周烨汇报了走访情况,有邻居表示当晚似乎听到了疑似切菜的声音,但楼房的隔音比较好,没听真切,也不太确定,据说时间是凌晨一点多左右。
  季大海汇报了从陈雅丽房间搜到的日记,上面记录了陈雅丽从轻微发病到把孩子认成妹妹的全过程。
  结合王霸的口供,以及现场痕迹、凶器比对、DNA鉴定及尸检结果,所有证据链已完整闭合,这起案件的真相已然水落石出。
  陈雅丽在发病状态下将女儿错认成妹妹,嫉妒心作祟,将女儿掐死后用剔骨刀肢解尸体,骨头封罐保存,将肉和内脏煮给王霸吃掉。
  会议室内气氛沉闷。
  齐焱坐在首位,手里的笔转了两圈,搁下了。
  “都耷拉着脑袋干什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几分,但不重,“案子破了,该高兴。”
  没人接话。
  严锦盯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DNA比对数据,一个个小字在纸张上爬来爬去,最后竟变成了厨房的那口锅。
  锅里的东西在翻滚。
  她猛地合上本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齐焱看了她一眼。
  “严锦。”
  被点到名的严锦肩膀一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齐队,我已经汇报完了。”
  严锦低垂着脑袋,声音有些发闷。
  “汇报完了,但人还没走。”
  齐焱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出了这个门,案子就是案子,别往回带。”


第326章 他总能接住他
  严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能说什么?
  说那罐子骨头太小了?
  说她现在闭上眼睛就是那个三个月大的孩子被亲生母亲——
  “行了。”
  齐焱打断她的思绪。
  “干这行,头几年都这样。难受说明你正常,不难受说明你该转行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最后又落回严锦身上,再度开口。
  “不是每个案子都像电视剧里那样,凶手面目可憎、死者的家人抱头痛哭。更多的时候,我们面对的就是这种...让人不知道往哪儿使劲的恶。”
  齐焱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莫问难得开了口。
  “严锦。”
  沉甸甸的目光落在严锦身上,带着初秋的凉意,却意外的清爽。
  “我刚入行的时候,师父就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严锦抬起头看他。
  莫问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桌面上,没看任何人。
  “他说,咱们这一行,见的不是死人,是活人的底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莫问身上。
  “陈雅丽的日记你看了,”莫问继续说,“她把自己的女儿当成妹妹,掐死,肢解,煮熟,喂给丈夫。你觉得恶心,觉得愤怒,觉得不可理喻,这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声音清冷,继续开口。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她是个病人。”
  严锦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莫问的声音很冷静:“病症发作的时候,她的世界里没有王肖雨,没有女儿,只有一个抢走了她一切的妹妹。她做的一切,在那个世界里,是有逻辑的。”
  “这个逻辑在我们看来是荒唐的,是恐怖的,但对她来说,那是真实。”
  “所以案子破了,凶手抓了,证据链闭合了,但你想问的那个‘为什么’,永远不会有答案。”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严锦身上。
  “因为那个‘为什么’,不在法律能触及的范围里。”
  齐焱在旁边听着,默默在心里给自己老婆竖了个大拇指。
  等莫问说完了,他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松了半分。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该写的报告写,该补的觉补。明天一早,该干嘛干嘛。”
  说完停了一秒,看向严锦,语气严厉起来。
  “严锦,难受归难受,明天上班别给我出错。”
  严锦条件反射站起身,重重点头。
  “好的,齐队!”
  齐焱站起身,把笔记本合上。
  周烨适时咳了一声,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什么,王霸那边怎么办?他那情况,就算不构成包庇罪,跟祝蝶那档子事也得查清楚吧?”
  齐焱点点头:“祝蝶的案子另案处理,跟这边没关系。王霸该问的问完,该放的就放。”
  “放?”严锦的语气里带了点难以置信,“他就这么——”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卡住了。
  就这么怎么?
  吃了自己孩子的肉,但不知情。
  想帮情人跑路,但没帮成。
  从法律上讲,确实没什么能扣住他的。
  “不然呢?”齐焱看着她,语气平淡,“你觉得他恶心,判他几年?”
  严锦不说话了。
  周烨在旁边叹了口气:“其实他那后半辈子,也用不着判了。”
  众人沉默。
  是了,王霸那状态,活着比死了难受。
  知道自己吃了自己的孩子,这种事儿,不是谁都能扛过去的。
  “行了,到点儿了,下班。”
  齐焱一声令下,队员们该走的走该散的散,最后会议室里除了齐焱就只剩下周烨和莫问。
  “老齐,严小锦...”
  周烨还是有点儿担心严锦的状态。
  “放心吧,她没这么脆弱,严锦就跟质量很好的弹簧一样,韧性很强。”
  周烨:“....”
  虽然但是,您这什么比喻?
  齐焱心里念着莫莫还有事没跟他说,着急忙慌地想拉着莫莫快点儿回家。
  路过严锦工位的时候,听到严小锦在给小姐妹打电话邀约夜游。
  齐焱彻底放了心。
  难过的时候找人聊聊天,晚上回家再好好睡一觉,严小锦第二天就能恢复精力。
  周烨想了想之前的几次三观冲击比较大的案子,稍微新一点警里每次都是严锦反应最大,但每次也都是严锦最先恢复活蹦乱跳。
  医院里的问话没什么进展,考虑到已经被强制收入院,暂时不需要警方看管,王鸣远和马莉就撤了回来,正常下班。
  -
  天是暗的,云是低的,风裹着潮气往骨头缝里钻,连最后一点夕阳都被闷在云层后面,透不出半分光。
  风有些凉,齐焱把外套脱下来裹在莫问身上,揽着老婆的腰往家走。
  “你冷不冷?”
  莫问看着自己身上裹得长袖外套,又看看齐菩萨的紧身背心,问齐焱。
  “我不冷,三把火呢。”
  齐焱把莫小狐冰冰凉凉的爪子握在手心,问:“莫莫,晚上想吃什么?”
  “想喝粥吃青菜。”
  这个案子之后,近一个星期他都不想吃肉了。
  风有些大,莫问下巴缩在宽大的衣领里,低着头走路,看着脚下翻飞的落叶,忽然想起来每次天凉一点或者一吹风齐焱就会把外套脱下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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