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但如果给它同伴,给它玩具,给它一个模拟的“家”,它会活得更久,表现得更好。
  原来如此。
  原来他就是那只小白鼠。
  -
  体检中心内安静得能听到电流在电线里跑动的声音,滋滋啦啦,源源不断地给冷白色的灯光输送能量。
  莫问闭上眼睛,再睁开,眸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荒谬到这种程度,他竟感受到某种奇怪的真实。
  一切的不寻常都有了答案。
  他想,小白鼠,又如何呢?
  即便把一切都想透了,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拆解成冷冰冰的零件摊在眼前——
  莫问依然相信,有些东西是真的。
  不是那种盲目的、需要自我催眠的相信。
  而是像相信太阳会升起、像相信呼吸不需要思考、像相信此刻他掌心的纹路和指尖的温度都属于他自己一样的那种——自然而然的相信。
  自己是真的。
  齐焱是真的。
  齐焱看他的眼神是真的。
  干妈是真的。
  干妈刚才的反应也是真的。
  她说不出话的样子,她眼睛里瞬间涌上的泪水,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的狼狈....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听见另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痛苦时,最本能的反应。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演戏的人也演得太好了。
  好到连自己都骗过去。
  可莫问知道不是。
  他见过假的。
  他见过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看着他时的眼神。
  冷静又淡漠,像是在看一个有意思的标本。
  那种眼神和齐焱的眼神之间,隔着一整个宇宙的距离。
  所以。
  莫问在心里轻轻地说。
  就算从三岁起就被标记,就算所有的成长轨迹都被记录,就算他的身体里埋着别人的技术,就算他的“选择”可能只是别人预设好的选项——
  那些他感受到的温度,依然是真实的。
  那些他交付出去的信任,依然是他自己的。
  爸妈爱他。
  齐焱爱他。
  干妈心疼他。
  师父担心他。
  这些不是数据,不是剧本,不是实验的一部分。
  如果有人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布局,就为了让他此刻产生“这些感情是真的”的错觉.....那布局的人也太看得起他了。
  他没有那么值钱。
  或者说,感情本身没有那么容易被伪造。
  它可以被利用,可以被扭曲,甚至可以被植入虚假的记忆和预设的场景。
  但那些利用和扭曲本身,恰恰证明了真东西的存在。
  如果没有真的,谁会在乎假的?
  莫问缓缓抬手,感受到胸膛里有一颗心脏在真实地跳动。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活着。
  实验室里光线恒定,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均匀的嗡鸣,把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没有暮色,没有天光,没有窗外的任何变化。
  只有墙壁,只有仪器,只有他和干妈两个人。
  他忽然想起半年多前,他躺在病床上,也曾这样看着窗外。
  等天黑,等天亮,等人来,等人走。
  那时候他觉得孤独是真的。
  后来他觉得温暖是真的。
  现在他知道,孤独和温暖都是真的。
  因为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来自他胸腔里那颗会跳动、会疼痛、也会在看见齐焱的时候漏跳一拍的心。
  那颗心也许从一开始就被动了手脚。
  也许它跳动的方式、它疼痛的阈值、它分泌激素的曲线,都在别人的计算之内。
  但那又怎样?
  疼的时候,他还是会疼。
  笑的时候,他还是会笑。
  爱的时候,他还是会爱。
  实验体又怎样?
  被观察又怎样?
  他活了二十多年,那些活着的瞬间,都是他自己挨过来的。
  那些在黑暗里咬牙的夜晚,那些在病床上睁眼到天明的凌晨,那些以为撑不过去却还是撑过去的时刻——那不是任何人的数据,那是他的命。
  是他一寸一寸从命运手里抢过来的命。
  是齐焱一天一天用温度焐热过的命。
  是不管谁在看着、谁在记录、谁在等着看“实验结果”,他都决定好好活下去的命。
  他当然,要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万次,毫不犹豫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啊。


第316章 持刀发疯
  莫问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笑是凉的,像冬夜的薄霜。
  现在的笑是淡的,但淡里面有一点暖意,像初春的薄冰底下,有水流开始动了。
  “干妈。”
  他开口,声音里终于多了几分温度。
  “我刚才那些推测,大概率都是真的。”
  慕楠雪的心又揪紧了一瞬。
  “但是——”
  莫问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最准确的词。
  “但是我相信,有些东西不在那个剧本里。”
  慕楠雪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孩子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再是那种清醒到疯狂的冷,也不是那种把一切都看透之后的灰。
  是一种很淡的、很软的、却也很坚定的光。
  “爸爸妈妈对我的爱是真的。”
  “齐焱是真的。”
  “您是真的。”
  “我自己——也是真的。”
  他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掌心,轻轻收拢五指,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握在手里。
  “也许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棋盘,也许我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计算里。但那又怎样?”
  “棋盘上的棋子,在下棋的人眼里是一样的。”
  “但在棋子自己眼里,每一步都是真的。”
  他抬起眼睛,看向慕楠雪。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干净得像一潭深水。
  只是这一次,深水底下那个浮上来的东西,不是疯狂的、冰冷的、想要把整个深渊翻过来的怪物。
  是一个人。
  是一个决定好好活着的、决定相信那些真的东西的、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走下去的——人。
  “我不会放过那些把我当棋子的人。”
  莫问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恨意滔天。
  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存在,就否定我自己的命。”
  “我所经历的,我所遇到的,我感受的爱,是他们的剧本里没有的。我接住了,就是我的。”
  “干妈,您说对不对?”
  慕楠雪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对。”
  她说,声音有点哑,但很笃定。
  “对。”
  “小莫,你说得对。”
  她伸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些好的东西都是真的。你接住了,就是你的。”
  “谁也拿不走。”
  莫问任由那只手在自己头顶轻轻按着,没有躲。
  实验室的白炽灯依旧均匀地亮着,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暮色,没有天光,没有窗外的任何变化。
  慕楠雪的手还停留在莫问的发顶,那一下一下轻柔的抚摸,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疼惜都补上。
  莫问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动。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又软了几分。
  “干妈。”
  “嗯?”
  “我可以继续进行体检吗?”
  他抬起头,对上慕楠雪的眼睛,唇角弯了弯。
  “身体就交给您啦。”
  那语气,像是小时候生病了被带到医院,拽着大人的衣角说“轻一点哦”的那种。
  慕楠雪愣了一下,眼眶又是一热。
  这孩子。
  这孩子刚才还把自己的一生拆成零件,摊在手术台上冷静地剖析,说“我是从小被标记的实验体”,“我的每一次心跳都在别人的记录里”。
  现在却用这种语气,说“身体就交给您啦”。
  -
  体检中心的莫问经历了蜕变和成长,刑警大队的齐焱却陷入了新的困境。
  因为,陈雅丽又疯了。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申请不下来搜查令,齐焱想带着几人先去陈雅丽家里查探一下情况,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吵闹声。
  有邻居探头出来看,严锦就问:“阿姨,这户人家经常吵架吗?”
  “吵的不多,一吵就吵翻天,啧啧,哎呦呦,你是没见着,那女人厉害得嘞,要死要活的——”
  大妈把门缝拉开得大了一些,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挥动手臂,声音压低又尖锐:“上回儿我听见他们打架寻思去劝个架嘞,哎呦,结果那小媳妇厉害得嘞,拿着刀追着砍,可骇死我嘞,真是造孽呦...”
  大妈嘴角下撇,脸却微微往前探,下巴抬起来一点,一副想要越过几个高大的警察看到屋内场景的表情。
  “哎,那上回儿他们为什么吵架啊?”
  严锦认真打探情报,齐焱几人站在门口还在敲门。
  里面不时传来叫骂声和打砸声以及王霸模模糊糊的求饶声和惨叫声。
  “开门!警察!!!”
  齐焱站在门口噼里啪啦地拍着门,听到王霸的惨叫声由远及近,猛地往后撤了一步。
  下一秒,门被一股巨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嘭”一声闷响。
  王霸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脸上不知道是被抓的还是被划的,血糊了半张脸,表情狰狞地大喊着“救救我救救我我老婆要杀我”。
  他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齐焱的胳膊,躲在齐焱身后。
  齐焱下意识侧了侧身,作出一个保护受害者的姿态。
  还没来得及有其他反应,陈雅丽的叫骂声就穿透家里的墙壁刺入了楼道。
  严锦抬眼看去,看到陈雅丽披散着头发,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菜刀,光着脚站在门槛里。
  昨天那件白色雪纺长裙上此刻已满是血污。
  “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我当初瞎了眼才嫁给你!我砍死你这个负心汉!”
  昨天温婉的声音今天变得嘶哑尖利,举起滴血的菜刀,一步一个血脚印,朝着齐焱身后的王霸走来。
  刚刚还看热闹的大妈此时已经缩回头关上了门,从猫眼里往外看。
  齐焱微微蹙眉,上前一步,声音冷厉:“陈雅丽,把刀放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