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而是恐惧,是厌恶,像在看什么狰狞可怖的东西。
  她是他妻子。
  她在为他生孩子。
  他吐了。
  然后跑了。
  又一波宫缩袭来。
  她已经分不清那是身体的痛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是忽然想笑,笑自己傻。
  什么爱情,什么永远,什么无论健康疾病。
  病的是她,痛的是她,生孩子的也是她。
  他呢?
  他只需要站在旁边看,就这,他都看不下去。
  他跑出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她狰狞的脸,还是那一床的血?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不再喊了。
  喊给谁听呢。
  旁边的助产士忽然皱了眉,走过来按压她的腹部,又看了一眼监护仪,低声和旁边的护士说了几句话。
  陈雅丽没听清,但她看见那个护士快步走了出去。
  然后是混乱。
  她听见有人在说“胎心下降”,有人在说“宫口开全但胎位不正”,有人在说“持续性枕后位”。
  她听不懂那些词,但她听懂了最后那句。
  “得手术。”
  剖腹产。
  她没来得及害怕。
  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害怕了。
  有人给她戴氧气面罩,有人推着她的床往外走,天花板的灯一排一排掠过去,白得晃眼。
  她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嘴巴张着,却吸不进多少空气。
  门推开的时候,她看见王霸了。
  他站在走廊里,脸色比她还白。
  手里捏着一张纸,纸的边缘被他攥得皱皱巴巴,指尖都在抖。
  他在签字。
  他一边签一边说话,语速很快,声音发颤,反反复复只有那一句:“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医生你千万保大人...”
  陈雅丽没听见。
  床从他身边推过去的时候,她闭着眼睛。
  氧气面罩遮住了半张脸,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她没看他,他也没来得及开口。
  手术室的灯更亮。
  无影灯悬在头顶,照得她无处可躲。
  麻醉针从脊椎推进去,酸胀感顺着腰椎往下走,然后是热,是麻,是下半身逐渐失去知觉的诡异空茫。
  她睁着眼睛。
  她感觉不到痛了,但她知道自己正被人剖开。
  一层又一层,皮肤,脂肪,肌肉,子宫。
  她像一件被拆解的物件,平摊在手术台上,任人处置。
  有护士在旁边念数字,有器械叮当作响。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盯着天花板那盏灯,灯盘里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仰躺着,四肢摊开,肚皮上洇开一片红。
  那是她。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个纪录片,说母螳螂交配后会吃掉公螳螂。
  当时她窝在王霸怀里,一边啃苹果一边说:“好残忍啊。”
  王霸说:“那不一样。螳螂又不懂爱。”
  她那时候信了。
  现在她想,懂爱的人就不残忍了吗,或者说,人,真的懂爱吗?
  一声啼哭把她从混沌里拽出来。
  那声音很细,很弱,像小猫在叫。
  她下意识想抬头,脖子却沉得像有一只小鬼压在上面。


第280章 产后抑郁
  有护士抱着什么凑过来,一团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脸还没巴掌大,眼睛闭得紧紧的。
  “女儿,六斤二两。”
  她看着那张小脸,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泪水从眼角滑下去,流进耳朵里。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生孩子。
  不是喜悦,不是圆满,是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被人切开肚皮,把另一个生命从自己身体里掏出来。
  掏出来之后,那道口子还在,那个疤还在,日日夜夜提醒你,你曾为谁碎过一次。
  她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麻醉还没退。
  走廊的灯没那么刺眼了,有人在旁边喊她的名字,一声一声,带着哭腔。
  她没应。
  她太累了。
  她闭上了眼睛,昏昏睡去。
  -
  再睁眼时,王霸就守在床边。
  窗帘只拉开一半,午后的光斜斜铺进来,在床尾落下一小片暖黄。
  他就坐在那片光里,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虎口。
  见她醒了,他眼眶倏地红了。
  “醒了?疼不疼?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陈雅丽没说话。
  麻醉已经退了,刀口的痛正从深处往上泛,钝的,沉的,像有人在伤口上压了块石头。
  可更痛的好像不是那里。
  她看着他。
  他眼里全是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领口皱巴巴的,不知道在这守了多久。
  他跑出去的时候也是这张脸。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着。
  王霸已经起身去倒水,晾到温热才插上吸管递过来,喂她喝。
  水温刚好。
  她抿着吸管,水是甜的,加了一点点蜂蜜。
  他记得她不爱喝白水。
  杯子见底,他又坐回去,重新握住她的手。
  “吓死我了。”他说,低着头,拇指一下一下蹭她的手背,“以后不生了,咱们再也不生了。”
  她看着他发顶那个旋,没说话。
  想问他。
  你跑什么。
  你吐什么。
  你看我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守了一夜。
  ......
  算了。
  她想。
  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可能只是没见过那个场面,一时吓着了。
  以后不会了。
  陈雅丽把这根刺按进心里最深处,盖上土,压实了。
  不碰就不疼。
  ......
  但产后恢复远比她想象得更难。
  刀口痛,奶水不畅,子宫收缩时一阵阵的坠胀感。
  她躺在床上像一块破布,缝上了,但皱皱巴巴的,怎么铺都铺不平。
  王霸请了一周假。
  那七天里他几乎寸步不离,换药、擦身、扶她上厕所,夜里孩子哭,他比她先醒,抱着哄半天,直到她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第七天晚上他坐在床边很久没动。
  她半梦半醒间听见他在打电话,压低声音说:“....不能再请了,那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跟....妈,你来一趟行不行?”
  第二天王桂芬就来了。
  她从进门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打开窗户。
  “这屋一股味。”她说,“坐月子也不能这么捂着,你们城里人就是矫情。”
  陈雅丽没吭声。
  王桂芬又说:“孩子哭了就是饿了,饿了就给喂,哪有按点喂的?你喂得太少,难怪瘦。”
  陈雅丽低头看着怀里六斤二两的女儿。
  瘦吗?
  她觉得刚刚好。
  王桂芬开始做饭。
  饭桌上全是青菜叶子,飘着几片看不见的肉末。
  陈雅丽筷子戳了半天,夹起一根油麦菜。
  “多吃青菜下奶。”王桂芬说,“我当年生王霸的时候,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有你们现在这么享福。”
  陈雅丽没说话。
  王霸看了她一眼,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王桂芬的脸拉下来了。
  “你媳妇吃不了那么多。”
  王霸没接话,又夹了一块。
  那天夜里陈雅丽在厕所吐了很久。
  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那根排骨没炖烂,她扶着马桶边缘,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王霸在外面敲门。
  她没应。
  后来他自己推门进来了,蹲下来用毛巾擦她的脸,什么也没问,把她抱回床上。
  她想,他还是在乎我的。
  .....
  王桂芬在的第二周,陈雅丽和她吵了一架。
  起因是一罐奶粉。
  陈雅丽奶水不够,孩子饿得直哭,她让王霸去买罐奶粉备着。
  王桂芬不让。
  “哪个女人没奶水?饿几顿就有了。”她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娇气,动不动喝奶粉,那玩意能有母乳养人?”
  陈雅丽没理她,让王霸照常去买。
  第二天王桂芬把奶粉藏起来了。
  陈雅丽翻遍了柜子没找到,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她抱着孩子,站在客厅中央,忽然就把茶几上的杯子扫到了地上。
  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王桂芬从厨房冲出来,怒气几乎掀翻屋顶:“你发什么疯!”
  “奶粉在哪。”
  陈雅丽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冷又平,很陌生。
  “藏起来是为你好为孩子好——”
  “奶粉在哪。”
  王桂芬瞪着她,嘴唇抖了几下,到底没再说,从自己床底下把那罐奶粉掏出来,往桌上一顿。
  “好心没好报。”
  那天晚上王霸回来得很晚。
  陈雅丽没跟他说这件事。
  她抱着孩子坐在黑暗里,窗口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照在婴儿熟睡的脸上。
  她看了很久。
  然后低头亲了亲那张小脸。
  .......
  王霸还是请了月嫂。
  说是请,其实是陈雅丽自己掏的钱。
  她婚前存了一笔积蓄,不多,请两个月绰绰有余。
  王桂芬走的那天脸色很难看,王霸送她去车站,回来在门口站了很久。
  “对不起,妈也是为你好。”
  他说。
  陈雅丽没回答。
  月嫂姓周,五十出头,圆脸,说话轻声细语,干活却利落。
  来了三天,家里窗明几净,冰箱里塞满了炖好的汤,每碗都贴了标签:鲫鱼、猪蹄、乌鸡、花生。
  陈雅丽喝汤的时候周姐就坐在旁边,不催,不说话,只把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那天陈雅丽喝着汤,忽然眼泪就掉进碗里了。
  周姐什么也没问,只是又给她添了半碗。
  .....
  可有些东西已经坏了。
  陈雅丽开始睡不着。
  明明很累,明明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可一闭眼就是那天产房的天花板。
  白得晃眼。


第281章 出轨对象是亲妹妹!?
  她整夜整夜地盯着婴儿床,听孩子的呼吸声。
  有时那呼吸太轻了,她就伸手探过去,把指尖贴在那小小的胸口上,确认还在起伏。
  孩子睡得很沉。
  她收回手,攥着自己胸口的衣襟,指节泛白。
  有一天夜里她抱着孩子站在窗边。
  十五楼。
  窗玻璃映出一个女人的影子,披头散发,眼眶深陷,像一具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浮尸。
  她低头看怀里那张小脸。
  孩子正在睡,嘴唇微微张着,像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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