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齐焱一边跟局里同步信息,一边观察莫问的脸色,见狐狸脸色没有变得更差,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几人躲在石头后面休整了一两分钟,等齐焱挂断电话,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等待队长的下一步安排。
  “支援已经在路上了,要进来估计还得有一阵子,咱们谨慎行事,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齐焱沉声道。
  四人均郑重点头,莫问甚至主动从口袋里摸出药膏给自己手腕上又涂了一层减缓疼痛。
  齐焱微微蹙眉,却也说不出让莫问在这里休息的话。
  这种时候落单更危险。
  “我先去外围看一下情况,你们离我不要太远,注意隐蔽,看我手势行动。”
  莫问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去勘察的话,一个人的确更不容易暴露。
  齐焱摸了摸莫问的头发,递给他一个“你男人天下第一”的眼神,把一直提在手里的箱子放下,转身猫着腰朝着山神庙外墙摸了过去。
  莫问读懂后无语了一秒,从箱子里挑出常用的几件工具塞进包里,把箱子藏进一个灌木丛,也悄然跟上,之后是王鸣远,季大海和周烨。
  每人都隔了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正好能看清彼此,又不至于太明显,在被发现的时候一网打尽。
  山神庙的正门有两个戴着面具的人来回巡逻,一个戴着牛头一个马面,像NPC一样,就在门口的一亩三分地走来走去,从不踏下石阶。
  齐焱避开保安,摸到山神庙围墙的另一边。
  高三米的围墙对齐焱来说简直犹如狗爬架,确定没什么危险后直接后退两步,对着墙面一蹬一踩,整个人就跟成精的猴子一样扒到了围墙上,露出半个脑袋观察庙里的情况。
  雨已彻底停了,月光清冷,勉强照亮了山神庙内的景象。
  院子里只有他攀爬的墙头附近有一棵枯死的大槐树,除此之外只有几块似乎曾被当作座位的光滑石头散落分布着。
  空气中那股焦臭混合着线香焚烧的独特气味变得浓郁起来,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院子正对着的,便是那座山神庙的主殿。
  建筑样式颇为古旧,飞檐斗拱在阴影里张牙舞爪,瓦当残损不全。
  殿门大敞着,里面透出晃动的橙红色火光,将门框和门前几级石阶染上一层暖色,与头顶清冷的月光形成某种堪称诡异的对比。
  火光正是他们之前所见光源,此刻看来,是数支粗大的火把或油盏在殿内燃烧所致。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火苗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一种仿佛许多人在极力压抑呼吸的窸窣声,从殿内深处传来。
  借着月光和门内火光,齐焱能看到殿内靠近门口的地面。
  那里似乎跪坐着不少人,影影绰绰,背对着门口,呈扇形面朝殿内深处。
  所有人都穿着深色的、式样粗陋的衣裳,男女都有,头颅低垂,姿态僵硬,如同没有生命的陶俑。
  齐焱调整了一下角度,目光越过那些沉默跪坐的背影,向殿内更深处望去。
  大殿中央设有一座石砌的简陋祭台。
  祭台后方,隐约是一尊彩漆已经剥落大半的山神塑像,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得有些狰狞。
  祭台周围的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和图案,蜿蜒连接,形成一个将祭台和部分跪坐者都包围在内的复杂图形。
  祭台前站着三个人。


第253章 古怪的仪式
  中间一人身形佝偻,披着一件宽大的暗红色袍子,巨大的兜帽扣在头顶,手里似乎拄着一根木杖,正低头看着祭台上的某物。
  他左右各站一人,穿着普通的深色衣服,但脸上都戴着粗糙的木雕面具,一个是怒目圆睁的“金刚”模样,另一个则似哭似笑的“鬼差”脸孔。
  齐焱眯了眯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祭台的正前方似乎平放着一个用深色布幔裹着的东西,长条形,约一人来长,静静躺在那些红色符号中央。
  整个场面寂静得可怕。
  几十号人跪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有火光照耀着他们紧绷的背影和低垂的后颈。
  红袍人与两个面具人如同凝固的雕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裹着布幔的长条形物体和祭台上。
  那长条形的物体...
  齐焱越看越觉得像一口棺材。
  庙内的人害怕的害怕,虔诚的虔诚,跪拜的跪拜,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槐树后面围墙上冒出的半个脑袋。
  齐焱悄无声息地将半个身体翻上墙头,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莫问立刻从最近的石头缝里钻出来,小跑两步,在墙面上一蹬一踩,轻飘飘地就挂在了墙头上。
  齐焱翻身落地,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莫问紧随其后,比齐焱动静还小。
  王鸣远和季大海在周烨的帮助下也翻上了墙头,翻身下来时发出不太明显的闷响,所幸声音很小,没人发现。
  等周烨也成功落地后,齐焱已经观察好了庙内的环境。
  “跟紧我。”
  齐焱猫着腰贴着墙根走,从偏殿后面绕过去,几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祭台侧后方的石柱后面。
  石柱很宽大,却也藏不住五个人。
  王鸣远和季大海身手稍弱一些,齐焱就让他们藏在更安全的偏殿拐角的墙后面,跟局里汇报情况,自己和莫问以及周烨藏在石柱后面,聚精会神地观察起祭祀现场。
  离得近了,莫问发现那些低垂着头的村民头发都有不同程度的灰白,脸上沟沟壑壑,写满了劳动人民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那个倒霉蛋没说谎,能参加仪式的确实都是年纪不小的老人。
  老人们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是在害怕吗?
  害怕山神?
  正思考着,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十一点。
  雨后的水汽从地面蒸腾起来,混着泥土腥味和线香燃烧的焦苦,凝成一片沉甸甸带着凉意的雾,贴着地面缓缓流动。
  月光惨白,穿过未散尽的云层,冷冷地照进山神庙敞开的殿门。
  跪着的人群忽然起了一阵极轻微的骚动,像风吹过密匝匝的芦苇荡,叶尖相碰,又迅速被某种更沉重的力量按了下去。
  祭台旁,红袍大祭司左侧,那戴着似哭似笑“鬼差”面具的人,身形略动了动。
  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臃肿的身影被让了出来,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挪到了火光能够照见的地方。
  是王桂芬。
  她还穿着那件紧绷绷的藏蓝色涤纶外套,圆胖的脸此刻却白得发青,像块泡涨了的馒头,上面糊满了冷汗和油光。
  两片厚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眼睛睁得极大,眼白上爬满血丝,却空洞得映不出丝毫火光,只是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里随时会裂开,将她吞下去。
  她挪到大祭司身侧,距离那口盖着深色布幔的“东西”只有几步之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肥厚的肩膀一耸一耸,粗重的喘息声在周遭死寂的映衬下,清晰得刺耳。
  红袍大祭司缓缓转过头。
  宽大的兜帽彻底吞没了他的脸,只有下半截露出一点下巴的轮廓,皮肤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色。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平平地伸了出去,摊开手掌。
  是村长的手。
  王桂芬猛地一颤,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摸,最后从贴身的衣兜里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色塑料袋。
  塑料袋被层层包裹,缠了好几道橡皮筋。
  她抖得厉害,解橡皮筋解了半晌,最后几乎是用牙咬开的。
  塑料袋摊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崭新的百元大钞,砖头一样齐整,在跳跃的火光下红得触目惊心。
  她双手捧着那沓钱,递向大祭司摊开的手掌。
  钱很厚,她手臂的颤抖清晰地传递到钞票上,发出哗啦啦的纸响。
  大祭司依旧没有立刻去接,那只枯手就那样悬停着,仿佛在无声地丈量这“供奉”的分量,也延长着王桂芬濒临崩溃的恐惧。
  终于,那枯手向前一探,抓住了钞票。
  没有点数,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手腕一翻,那厚厚一沓鲜红的纸币,就像被阴影吞噬了一样,滑进了他宽大的暗红色袍袖深处,消失不见。
  随后大祭司似乎是微微俯身跟王桂芬说了什么。
  离得太远,齐焱听不清,只看到王桂芬似乎是松了口气,肩膀显然易见地塌陷下来。
  钱消失了,仪式却真正开始了。
  大祭司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木杖。
  那木杖似乎就是根老树根,未经雕琢,顶端用脏污的布条捆扎着几根不知名的鸟类羽毛和细小的骨头。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起初极低,像是地底深处的摩擦,然后逐渐拔高,变成嘶哑、断续、音节扭曲的吟唱,完全不像人类的语言,倒像是某种垂死野兽的哀鸣,混杂着风声穿过石窟的呜咽。
  随着这非人的吟唱,他那佝偻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的姿态左右摇摆,双脚踏着一种沉重而缓慢的步子,在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每一步,都恰好踩在那些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扭曲符号边缘。
  他左右的“金刚”与“鬼差”面具人也动了。
  他们的动作幅度更大,更具威慑感。
  “金刚”怒目圆睁,双臂张开如环抱巨物,踏步沉猛,震得地面微尘轻扬;“鬼差”则身姿诡谲,似哭似笑的面具在火光下表情变幻莫测,步伐飘忽如同踩在云端。
  三人形成一个诡异的核心,围绕着祭台和地上那长条形的布幔物,跳起了一场沉默癫狂的舞蹈。


第254章 幼童的焦尸
  吟唱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达到顶峰时,大祭司猛地将木杖向下一挥,直指地上那深色布幔!
  “金刚”与“鬼差”像是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同时上前,一人一头,攥住了布幔粗糙的边缘。
  两人同时发力,向上一掀!
  粗重的布幔滑落,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口棺材。
  木质粗糙,没有上漆,被雨水和岁月浸透的木材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褐,在火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幽光。
  棺盖虚掩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王桂芬看清是棺材后身体都晃了晃,向后踉跄半步,却被身后的“鬼差”稳稳抵住,那只戴着面具的脸凑近她,似乎在无声地催促。
  未满六十岁的人不能参加这个仪式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从未参加过。
  而参加过的又什么都不肯透露。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要在活着的时候躺入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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