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你，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只能你听.....”
　　莫问与身旁的王鸣远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鸣远微微摇头示意危险。
　　莫问沉吟片刻，还是依言站起身，走到审讯椅前，微微俯身，将耳朵侧过去。
　　陆晨凑到他耳边，用一种近乎气音的、颤抖的语调，一字一顿道。
　　“他们....一直....在看着你。”
　　莫问眼神一凝。
　　陆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癫狂的颤音：“他们无处不在！！！”
　　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尽全力，将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向莫问的侧额！
　　“砰！”
　　一声闷响。
　　莫问即便有所防备，却也只来得及退开几寸，整个人被撞得向后踉跄了半步，额角传来隐隐约约的钝痛。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晨一击得手，猛地向后仰倒，爆发出尖锐而疯狂的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猛地抓住自己那头散乱的长发，狠狠向下一扯——
　　整顶假发被扯了下来。
　　原本用粉底修饰得堪称柔和的五官，此刻在惨白的灯光和短发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近乎狰狞的男性轮廓。
　　配上那癫狂的笑脸和血红的眼睛，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在看着你！他们一直都在！你逃不掉！我们都逃不掉！哈哈哈....呃！”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舞足蹈，直到被迅速冲上前的警员死死按住，还在不住地扭动嘶喊。
　　话语逐渐破碎成无意义的音节，彻底陷入了无法沟通的狂乱状态。
　　莫问站在原地，仔细咀嚼着这句话所包含的信息。
　　他们。
　　他们在看着你。
　　Lucifer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不止一个人。
　　包括Lucifer自己，也在。
　　莫问眯了眯眼，望着被制服后依然在徒劳挣扎的陆晨，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他微微抬眸，望向陆晨发疯前视线最后停留的地方。
　　监控。
　　有人在监控后面看着他们。
　　莫问心底一惊，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人的面孔。
　　不对，都不对。
　　到底是谁？
　　莫问没再管发疯的陆晨，走出审讯室，深深呼出一口气。
　　倒不是毫无收获。
　　莫问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窗边，有微风徐徐吹来，拂在脸上，带了一阵不知名的花香。
　　莫问沉重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一点。
　　事到如今，最重要的事其实还是先找到办法活下来。
　　Lucifer的人选这段时间观测下来他已经有了几个猜测，可还需要很多时间和试探去证实。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不想死。
　　他现在在和齐焱谈恋爱，家里还有两只可爱的猫猫。
　　他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
　　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
　　齐焱自从莫问挂断视频后就马不停蹄地忙了起来。
　　他先是跑去李铭的病房探望了病情了解了情况，又去ICU门口看了一眼，刚好赶上屿葵情况稳定下来。
　　软磨硬泡后，齐焱终于得偿所愿进了ICU，叫了个警员打开执法记录仪，齐焱放缓声音，接着莫问了解的到情况往下了解情况。
　　屿葵见来人是齐焱，有点害怕地缩了缩，齐焱有些不理解，随口问了一句原因。
　　屿葵支吾半天，最后小声说：“我...我其实...上次跟你要微信，就是...就是想找你求救...但是你...你没...”
　　没接收到信号。


第218章 原来是求救？
　　齐焱蹙眉回想，只记得当时这姑娘行为表现得是有些怪异，但似乎...又在合理范围内。
　　这年头行为艺术实在太多了。
　　说来话长。
　　某次他上街执行巡逻任务，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拿着“枪”对准了对面的同伴。
　　千钧一发之际。
　　齐焱英勇地冲了上去，一个过肩摔把那名“警察”摔在了地上。
　　“警察”的假发掉了，枪摔了，鞋也飞了，连带着增高鞋垫都飞出去老远。
　　齐焱还没搞清楚状况，旁边的同伴“噗通”一声跪下了，大声哭喊哀求“求求你别杀我们。”
　　齐焱人都傻了，最后还是同事过来把他拉起来，又拉着他给两个妆都花了的姑娘道歉。
　　姑娘们很大度地表示没关系，转头第二天就把齐焱举报了。
　　齐焱写了整整五千字的检讨，差点儿写吐了，自此对大街上穿奇装异服的人敬而远之，觉得只要不违法犯罪，她们干出什么事儿来都算合理。
　　所以屿葵那天....
　　只是要个微信，而且他也经常被要微信，还真没往别处多想。
　　“所以...我看到你就...有点害怕...你那天好凶...”
　　屿葵的声音很小，说话也断断续续的，齐焱听得有点牙疼。
　　咋说呢。
　　就怪离谱的。
　　这求救信号实在是有点儿过于新颖和隐秘了。
　　唉，也怪他没多想。
　　可惜生活没有如果。
　　“我...我也不敢明说，“哥哥”一直在看着我...我...”
　　“他威胁你了？”
　　屿葵轻轻“嗯”了一声：“我以为...我找到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没想到...”
　　没想到却是另一个噩梦。
　　-
　　自从那次试探过后，屿葵就发现了这个“家”里的人都有点儿疯。
　　包括她自己。
　　陆晨提出了杀人计划，许彬同意了，两人阴恻恻笑着朝她看过来时，她没有任何勇气说不。
　　她想死，她怕死。
　　她继续扮演着好女儿好妹妹的角色，想尽一切办法逃离。
　　但是逃不了。
　　陆晨像是一个幽灵一样，经常出现在学校门口，美名其曰接妹妹放学。
　　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知道她有个哥哥，她逃不了。
　　至于告诉家长？
　　那对狗男女恐怕只会说她有被害妄想症吧。
　　陆晨甚至跟她父母的关系也混得不错。
　　那怎么办呢。
　　找警察。
　　她想起先前帮过自己的警察，大高个，眼神坚毅，跟她说“有困难就去找人民警察。”
　　可陆晨也是警察。
　　她有点迷茫，不知道该信谁，不知道该向谁去求救。
　　于是她想到了齐焱。
　　她记得齐焱提过他是在市局工作。
　　那天陆晨给了她一张票和三百块钱，让她穿上漂亮的小裙子，去会展中心找个人，拿一套红裙子。
　　她胆战心惊地接过钱，任由许彬给她化了不同以往的妆。
　　本就是娃娃脸，化完妆的她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俨然是一个小小小女孩，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任谁看都不会有什么防备心。
　　许彬的化妆技术很高超，家里摆了各种各样的人偶和模型供他练手。
　　她不在的日子，许彬每日都跟那些人偶作伴，给人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人偶化妆，化成许安安的模样。
　　最初她沉浸在甜蜜的幸福里，觉得这个“爸爸”真好，现在看....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当初想有一个“家”的渴望太过强烈，竟完全被蒙蔽了双眼。
　　八月的天，屿葵却觉得浑身发冷。
　　出门前，许彬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站在门口，像一位普通的父亲送女儿上学一样，朝她挥手，叮嘱她要注意安全。
　　屿葵朝许彬笑笑，飞快跑开了。
　　她不知道神出鬼没的陆晨会在哪里冒出来，一路上小心翼翼，跑到警局门口又不敢进去，在门外蹲了一会儿，竟看到了她要找的那个大个子警察。
　　她不知道这个警察和陆晨比谁更厉害，也不知道自己冒然前往会不会太过唐突，更没有信心这个警察会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
　　甚至...她也不清楚这个警察...和陆晨是不是同类。
　　陆晨和许彬的计划只是计划，她没有一点儿证据。
　　甚至她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她看着那个警察越走越远，心越来越慌。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走了。
　　最后恐慌战胜了一切。
　　她选择了一种迂回的方式，顶着一张娃娃脸，用极其拙劣的演技进行着试探。
　　一切都还算顺利。
　　齐焱还是那个齐焱。
　　她看着齐焱手里的警官证，几乎就要把一切事情和盘托出。
　　齐焱当时正要对这个小女孩进行一番批评教育，女孩却在听见他是警察的时候转头跑开了。
　　屿葵当然不是害怕他是警察。
　　屿葵看到了齐焱身后的陆晨。
　　陆晨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冰冷，就站在拐角处阴恻恻地看着她。
　　身体先于大脑作出反应。
　　她逃跑了。
　　她不敢说，什么都不敢说。
　　她不知道陆晨是不是和齐焱在一个单位，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认识，更不知道如果自己今天把一切都说出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她最终还是按照陆晨说的做了。
　　找了个猥琐大叔，给了对方三百块钱和一张票，让对方拿到东西后晚上去小巷子里找她。
　　那天晚上，她拿着裙子回去，陆晨和许彬都坐在沙发上，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神充满鼓励。
　　屿葵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努力扮演着一个乖巧的女儿和妹妹，眼睁睁看着陆晨杀了第一个人。
　　她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陆晨却温柔地告诉她，没关系，这是一个坏女孩，该死。
　　告诉她，没关系，家人就该共享一个秘密。
　　告诉她，没关系，只要她乖乖听话，她就是他的好妹妹，他会尽可能做一个好哥哥的。
　　说这话时陆晨笑得温柔，修长的手指却绕在屿葵纤细的脖颈上，说不清是试探还是威胁。
　　屿葵是真没招了。
　　她哭了半晚，最后还是接受了现实。
　　她已经是帮凶了。
　　她的手上已经沾染了鲜血。
　　她已经无法独善其身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变成了一个听话的木偶，照常上学，照常吃饭，照常睡觉。


第219章 屿葵的杀机
　　她以为只要乖乖听话就能换得安宁。
　　直到她看到第二个死者。
　　第二个死者，是落樱。
　　是她的亲友落樱。
　　许彬正在给落樱化妆，笑得很开心，脸上的褶子一层一层的，问她：“安安，开心吗？爸爸把欺负你的人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屿葵浑身颤抖。
　　许彬没得到想要的答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皱眉看她：“安安？”
　　屿葵艰难地把视线移到许彬的脸上。
　　许彬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癫狂的杀意，两颗布满红血丝的眼珠镶嵌在凹陷的眼眶里，显得分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