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安安...屿葵?刚才爸爸太着急了,说话重了。你...饿不饿?爸爸给你煮碗面?”
  屿葵捂住嘴,把呜咽堵在喉咙里。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狼狈却真实的脸,又看看旁边桌上那套熟悉的化妆品。
  最终,她慢慢爬起来,拧开了化妆水的盖子。
  镜中的女孩再次开始熟练地描绘另一个女孩的轮廓。
  眼泪已经擦干,眼神里只剩下一种麻木的顺从,以及深埋其下的、对那点点扭曲温暖的彻底沉溺。
  她知道,从今往后,屿葵只能更深地藏在“许安安”的面具之后。
  她离不开这个“家”,离不开这份偷来的“亲情”,哪怕它建立在沙滩之上,随时可能崩塌。
  陆晨站在他一手打造的家的堡垒里,欣赏着“父女”俩的一举一动。
  太有趣了。
  他尽心尽力地陪两个人玩着过家家,扮演着一个好“哥哥”的角色,逐步逐步在这个“家”里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终于,时机成熟了。
  -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屿葵跌跌撞撞冲进家门,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她摔上房门的声音很重,将客厅里那层温情脉脉的薄纱彻底撕破。
  许彬从沙发上惊起,报纸滑落在地。
  他快步走到女儿房门前,敲门的动作带着一种已成习惯的小心翼翼。
  “安安?怎么了?”
  他隔着门板问,声音里的焦急真切得不掺半分虚假。
  焦灼是为屿葵,还是为顶着许安安面孔的这个人,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门内传来破碎的呜咽,过了许久,门锁才轻轻弹开。
  屿葵蜷在床边,妆花了些许,眼睛红肿。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诉说:“我为数不多的两个好朋友...撇下我...跑去酒吧玩,她们...不带我...”
  “.....她们说我性格内向....不能跟她们一起去....”屿葵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渗出,“为什么都不愿意带我?我....我只是想有人陪着....”
  屿葵每说一句,许彬的脸就青上一分。
  “酒吧....又是酒吧......”
  他喃喃道,眼神失焦了一瞬,仿佛穿透墙壁看见了什么可怖的幻影。
  “那种地方...脏,乱,坏人那么多....安安当年就是....就是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出去,才......”
  他猛地抓住屿葵的肩膀,力道极大,屿葵发出一声痛呼。
  “她们是谁!?告诉爸爸!那些....那些坏女孩!她们自己堕落,还要来拖别人下水!她们该死!都该死!”
  他的声音越拔越高,眼睛染上癫狂的赤红。
  “带走了我的安安还不够吗?现在连你.....连你也不放过!”
  屿葵被他摇得发晕,浑身颤抖,恐惧地挣扎着,却始终挣脱不开许彬的桎梏。
  “爸...爸爸...”
  “她们在哪儿?告诉我!”
  许彬呼吸粗重,眼球爬满了血丝,那个温吞和蔼的父亲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愤怒和梦魇控制的恶魔。
  “我、我不知道...爸爸,你别这样,我害怕...”
  屿葵是真的怕了,她原本只是想试探,想用一点微不足道的委屈换取些关注,却没料到触发了如此恐怖的连锁反应。
  铭铭和落樱的原话是酒吧危险,怕她去了会吃亏,不肯带她去。
  她确实也委屈,觉得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性子闷才被撇下,可是、可是爸爸的反应实在太...
  “怕?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有多可怕?那些人都该下地狱!”


第205章 想见莫问
  许彬松开她,在原地暴躁地踱步,双手神经质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报警...对,报警!让警察把那些小太妹都抓起来!”
  “警察?”
  一个带着恰到好处疑惑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斜倚着门框,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神平静。
  屋里的气氛一下凝滞了。
  “父亲,”陆晨走进来,把水杯递给瑟瑟发抖的屿葵,目光转向许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玩味。
  “您觉得,警察会管小孩子之间这种‘鸡毛蒜皮’的私怨吗?他们甚至可能觉得,是‘安安’自己不合群。”
  “那就任由那些坏种继续害人?”
  许彬呼吸急促,声音再度拔高,几乎变成了红种人。
  陆晨轻轻叹了口气。
  “警察有他们的规矩,他们的流程。有时候,真正的危险,恰恰藏在那些规矩的缝隙里,得不到清算。反而让好人担惊受怕。”
  他顿了顿,目光在许彬扭曲的脸上停留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我的职业,您还不知道吗?”
  许彬一下泄了气,随即又想起什么,重新看向陆晨。
  “父亲,这个家,现在是我们三个人的。‘安安’是您的女儿,也是我需要保护的妹妹。有人威胁到这个家的安宁,威胁到她,就是在威胁我们所有人。”
  他向前一步,与许彬离得更近,几乎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冷静的倒影。
  “一个家,想要真正牢固,有时候.....需要共同守护一些秘密。也需要,一起清除外部的威胁。尤其是当法律和公义缺席的时候。”
  许彬的胸膛剧烈起伏,陆晨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充满黑暗念头的匣子。
  “清除...威胁?”
  他重复着,语气里狂暴未退,却奇异地渗入一丝茫然的依赖。
  “怎么清除?”
  上钩了。
  陆晨的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快得无人察觉。
  “那些引诱她们走向深渊的人,本身就已经是深渊的一部分了。她们理应被恶魔带走。”
  陆晨笑得温柔。
  “父亲,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许彬愣怔地点头。
  陆晨的笑容扩大几分,道:“迷路的羔羊我来找,父亲您来宰羊,妹妹负责引羊入圈,如何?”
  屿葵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病态的家庭到底有多病态。
  她想跑,可身体不听使唤。
  她已经无路可逃了。
  哥哥是魔鬼。
  许彬死死盯着陆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陆晨毫不在意地伸出手,轻轻按在许彬颤抖的肩膀上。
  “我们是一家人。家人的安全,高于一切。对吗,父亲?”
  许彬被他这一按似乎蓦然想通了一样,倒抽一口气,重重点头:“对...一家人....要保护家...那些坏人....该死!”
  -
  “按你所说,动手的是许彬,你只负责筛选?”
  吴正国听完陆晨丝滑的供述,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许彬的供词和陆晨完全对得上。
  “嗯。”
  陆晨似乎对审讯失去了兴趣,说完这一大段故事后就双目放空,盯着某个方向发呆。
  吴正国又围绕李柠柠和张樱花被害案问了几个问题,陆晨回答得天衣无缝。
  吴正国开始试图跟陆晨讲两个女孩的情况,甚至把话题往陆晨刚上班时带教他的老师身上引。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陆晨一点儿不松口,问就是他没动手,动手的全是许彬。
  这种情况在审讯时其实并不少见。
  进多几次局子的老油条基本都有这个本事,只要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是没用的。
  这种人的心肠堪比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说,还脏。
  又磨了一阵子,季大海肚子都咕噜噜叫了,还是没磨出新信息来。
  陆晨甚至连为什么喜欢齐焱以及为什么如此针对莫问都不肯说。
  吴正国定定地看了陆晨几秒,大手一挥。
  沈顾问已经到了。
  换人!
  -
  医院。
  齐焱挂断电话,愣愣地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是经年累月的惨白,边角处有些细微的龟裂,日光灯管嵌在里头,光线冷冰冰地洒下来,没有一丝温度。
  齐焱盯着那些裂纹,视线有些失焦。
  那一片白就变了意味。
  变成了另一间病房上方,日复一日沉默压迫下来的囚笼。
  莫莫一个人躺在那里,看了多久?
  念头毫无征兆地扎进来,猝不及防。
  齐焱甚至能想象出那种场景。
  四壁皆白,安静得只剩仪器规律的滴答,或者连那都没有,只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声响的静。
  时间在那片白色里被拉得很长,长得足以消磨掉任何鲜活的念头,只剩下一片空茫的、望不到头的天花板。
  他仰着头,盯着那片空白,一天,又一天。
  疼的时候看,不疼的时候也看;清醒的时候看,昏沉的时候或许也在看。
  那片白色不会给他任何回应,没有纹路可供遐想,没有痕迹可供追溯,它就只是在那里,冷静又残酷地见证着一个人如何与绝望厮磨。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温度。
  那时候的莫莫在想什么?
  是数着天花板上或许并不存在的瑕疵,还是干脆放空,让自己沉进那片没有尽头的白里?
  疼痛袭来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只能死死地盯着上方,把所有的呜咽和颤抖都咬碎了,吞进肚子里,连一点回声都不留下?
  齐焱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那股滞闷感沉甸甸地压在肋骨后面,扯着呼吸。
  他见过莫问很多样子。
  工作的,睡觉的,吃饭的;冷静的,可爱的,炸毛的。
  那么鲜活的莫莫。
  那么鲜活的莫莫曾经一个人咽下了多少无声的日夜,才能把那种碾碎骨头的绝望熬成初见时脸上近乎淡漠的平静?
  那不只是天花板。
  齐焱痛苦地闭上眼睛。
  那是莫问独自泅渡过的,一片无声又苍白的海。
  他忽然很想见莫问。
  现在,立刻,马上。
  一刻也等不及。
  他不想等了。
  他已经往前迈了九十九步。
  他不想等莫问迈出那一步。
  他要一步不差走满一百步,站到莫问身边。
  告诉他。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一起度过余生。


第206章 人呢?
  莫问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本来想直接去病房找齐焱,路过抢救室门口时却看到了严锦和另两名警员。
  “哎莫法医,你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严锦记得莫问也受了伤,这会儿怎么拎了个保温桶从电梯里出来了?
  莫问只得停下脚步:“好多了,皮外伤。”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