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一颗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又出现了。
　　第一个开枪而且专盯自己的那个人，又出现了。
　　莫问怀疑应该就是消失的陆晨，可他处在低位，露头就被秒，根本找不清开枪人的位置。
　　特警这边的火力压制已经占据上风，对面的建筑物里不时有惨叫声传来。
　　“铭铭...铭铭...哥带你走...”
　　李华和另外一名警员终于把李铭从椅子上拆了下来，刚要撤退，李华忽然咬了咬牙，把趴在地上的屿葵也拽了过来。
　　屿葵捂着脑袋，满心都是绝望。
　　她活不了的，他们都活不了的，行动失败，哥哥会杀了所有人，一切都是徒劳...
　　直到她感受到有一只手在拉扯自己。
　　她震惊地睁开眼睛，看到李华面目狰狞，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好像在喊着什么“快走”之类的话。
　　屿葵不敢置信。
　　她对李铭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李华怎么会愿意来救她？
　　没来得及多想，枪声忽然在耳边炸响，屿葵失去了一只耳朵。
　　李华急了，冲过来把屿葵拽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跑。
　　屿葵没了一只耳朵，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去，却没觉得多疼。
　　她愣愣地跟着跑，两人马上就要抵达安全区，屿葵往后看了一眼，突然瞥到哥哥那双冰冷带笑的眸子。
　　屿葵寒毛直立，猛地朝李华后背的方向一扑。
　　似乎有什么东西洞穿了她的身体。
　　双腿还在依靠惯性移动，整个人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倒。
　　李铭已经被警员背到了安全区域，李华急匆匆想跑过去看，忽然感觉身后被什么人扑了一下，脸朝下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有些恼怒地爬起来，想指责，却在看到那片洇开的血红时张着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很快有警员赶过来，将倒在血泊中的屿葵抱走上了救护车，李华踉跄着爬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李铭和屿葵玩得好，他一直是把屿葵当亲妹妹看的。
　　现在....
　　李铭出了事...害李铭出事的是屿葵...屿葵...刚刚还为他挡了一枪....
　　李华的CPU快烧坏了，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机械地迈开腿朝着救护车的方向跑，抓着医生的手问：“我妹妹怎么样了？我妹妹...”
　　医生问：“哪个是你妹妹？”
　　“...都是，都是...”
　　“第一个小姑娘被下药了，暂时没生命危险，第二个小姑娘被打穿了肾脏，正在抢救。”
　　“...抢救...抢救...”
　　李华低声喃喃着，跟着上了救护车。
　　-
　　莫问还被困在掩体后动弹不得。
　　那人占据高地，就盯着他一个人打，他丢出去个铁片都会被立刻打穿。
　　好在他在这里也吸引了最强火力，此刻救援任务已经进行得差不多，只剩一个伤到大腿的警员还躺在地上，靠自救已经半边身子移动到掩体后面，只剩受伤的腿还露在外面。
　　齐焱已经打废了七八个人，始终没找到朝莫莫开枪的狙击手。
　　其实范围已经锁定了，只要那人再开一枪，他有信心不光自己能找到，警方的狙击手肯定也能找到。
　　他的枪法可谓是王中王的水平，跟警队的狙击手都能打个平手。


第197章 狙击手，死
　　黑暗中，陆晨站在狙击手身侧，拿着望远镜冷眼旁观楼下发生的一切。
　　“真难杀啊...”
　　他低声喃喃，狙击手一言不发，沉默地瞄准着莫问藏身的掩体。
　　夜风裹挟着硝烟味，刮过废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齐焱的指尖扣在扳机上，呼吸压得极轻。
　　后腰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心跳都扯着那片皮肉撕扯，冷汗浸透了衬衫，又被夜风舔成冰冷的铠甲。
　　他不在乎。
　　他全部的感官都聚焦在西北角三层的几个窗口。
　　狙击手就藏在那里，枪口始终对准他的狐狸。
　　莫问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人的目标是自己，也只有自己能把那人引出来。
　　齐焱已经受了伤，行动能力受了很大影响，能在原地待着就在原地待着。
　　那人的目标是他，可其他亡命徒的目标就不仅仅是他了。
　　齐焱留在原地打掩护观察形势是最优选择，这一点他很清楚，齐焱被踹了一脚之后也很清楚。
　　从刚才起他就隔几秒往外扔个东西，几次下来齐焱和警方狙击手应该能找到对方的大概位置，现在只等──
　　“莫莫，”齐焱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十点钟方向，三层红砖楼，西侧第三个窗口。确认狙击点位。我们的人已经在对面架好了。”
　　莫问没有回应。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构建地形图。
　　红砖楼与他的直线距离约八十米，中间隔着一片开阔的报废车辆堆积场。
　　警方的狙击手在东南方向的制高点，理论上已形成交叉火力压制。
　　但陆晨就在狙击手身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不在乎暴露。
　　或者说，对方要的就是暴露。
　　“齐焱，”莫问终于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的伤。”
　　“我没事。”齐焱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混不吝的调侃，“就是腰子可能漏了点气。等你回来给我补补。”
　　这种时候还能贫。
　　莫问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过脚边。
　　那里躺着一具报废汽车的后视镜，镜面虽然破裂，但还能反光。
　　他缓缓伸手，将镜片捡起。
　　-
　　红砖楼三层。
　　陆晨放下望远镜，嘴角噙着一丝怪异的笑容。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狙击手。
　　那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瞄准镜。
　　“他在想怎么出来。”陆晨轻声说，像在点评一场有趣的棋局，“你说他会选左边还是右边？还是...往上？”
　　狙击手没理他。
　　陆晨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说：“齐焱在东南角的集装箱后面，腰上中了一枪，血应该流得差不多了。但他还能开枪，刚才那几枪....真准啊。”
　　他的声音里混杂着痴迷与怨恨，眼神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可是啊...”陆晨忽然凑近狙击手耳边，声音压低成气音，“他眼里有太多东西了。警察的规矩，战友的命，还有那只怪物...牵挂太多，枪就会慢。”
　　狙击手依旧沉默。
　　“但莫问不一样。”陆晨退后半步，笑容加深，“他眼里只有目标。所以你瞧，他现在在计算，计算风速，计算弹道，计算我们俩的位置，计算怎么在零点五秒内穿过那片开阔地，顺便可能还在计算怎么弄死你。”
　　他顿了顿，笑意渐冷。
　　“所以你不能给他那零点五秒。”
　　....
　　莫问将破碎的镜片缓缓探出掩体边缘。
　　镜面角度经过精细调整，首先映出的是东南方向警方的狙击点位。
　　绿色激光瞄准点的光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里。
　　然后镜面微移，扫向红砖楼。
　　三楼窗口。
　　他看见了瞄准镜的反光，看见了狙击手半张冷硬的侧脸，也看见了站在狙击手身后半步的陆晨。
　　陆晨正看着他。
　　不，是通过镜片反射，与他对视。
　　那一刻，莫问看见陆晨咧开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找到你了。”
　　几乎同时——
　　“砰！”
　　子弹击碎了镜片。
　　碎片四溅的瞬间，莫问猛地向左侧扑出！
　　不是直线，而是带着某种诡异弧度的折线跑动，第一步踏在报废车顶，第二步蹬墙借力，第三步落地时已横向滑出三米！
　　“砰！砰！”
　　两颗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钉入地面，激起火星。
　　狙击手在调整瞄准。
　　太快了，莫问的速度和变向完全超出常人极限，不像奔跑，更像某种精准的弹道计算在肉体上的演绎。
　　陆晨的眼睛暗沉沉盯着飞快移动的身位。
　　“怪物...”他低声喃喃，“怪物...”
　　.....
　　“莫问！两点钟方向有掩体！”
　　齐焱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同时枪声从他所在位置响起。
　　不是狙击枪，是手枪速射，子弹泼水般洒向红砖楼窗口，逼迫狙击手缩回片刻。
　　就这片刻。
　　莫问已冲过一半的开阔地。
　　肺部在烧，肩膀处的擦伤火辣辣地疼，但他将一切感官压制到最低，只留视觉和听觉在最高阈值。
　　风声，弹道破空声，齐焱的枪声，远处特警推进的脚步声....
　　还有陆晨的呼吸声。
　　奇怪的是，他觉得自己能听见。
　　能听见那个男人站在窗口后，带着笑意的、急促的呼吸。
　　离红砖楼还剩二十米。
　　十五米。
　　狙击手重新探出枪口——
　　就是现在。
　　莫问忽然毫无预兆地急停，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整个人几乎贴地滑行！
　　“砰！”
　　子弹从他鼻尖上方三厘米处掠过。
　　而就在狙击手扣下扳机、枪口因后坐力微微上跳的刹那——
　　东南制高点，警方的狙击手终于等到这0.2秒的窗口。
　　枪响。
　　但子弹没有飞向红砖楼。
　　因为几乎在同一瞬间，齐焱从集装箱后暴起，不顾腰侧炸开的剧痛，举枪、瞄准、击发——整套动作在0.3秒内完成，快得不像人类。
　　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
　　它穿过八十米距离，穿过破损的窗框，穿过陆晨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旁的空隙——
　　精准地钻入狙击手的眉心。
　　血花在夜空中绽开。
　　狙击手向后倒去，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最后一颗子弹射向了天花板。


第198章 没用的棋子
　　陆晨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倒下的同伙，看着那滩迅速扩散的暗红，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窗外——
　　莫问已站在楼下。
　　仰着头，看着他。
　　月光勾勒出那张苍白的脸，额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呼吸因剧烈奔跑而微促，但眼神是冷的，静得像深冬的湖面。
　　陆晨忽然笑了。
　　他推开狙击手的尸体，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俯身向下望。
　　“真漂亮啊....”他轻声说，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齐焱那一枪...我算过他的极限速度，但没算到他会用这种角度...你们俩的默契，真是让人嫉妒得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