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灯光晕开成浑浊的光团,地窖的墙壁仿佛在缓慢蠕动。
  意识被拖进粘稠的、五光十色的泥潭,各种散乱的画面和声音碎片翻涌上来,又沉下去。
  屿葵哭泣的脸一闪而过,落樱红裙子的裙角在记忆深处飘扬,还有男人平静到可怕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


第175章 可是还有疑点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铭又一次了恢复意识。
  视线依旧模糊,像是做了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梦里她坐在一张硬木椅子上,身上不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一件粗糙的、颜色刺目的红裙子。
  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触感。
  公主房换成了简陋的工作间,地上散乱着各式各样的裙子。
  光线似乎亮了一些,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味更加明显。
  国字脸男人就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块木片,上面似乎刻着字。
  “跟我念。”
  男人声音刻意压低,将木片举到李铭面前。
  “用我教你的调子。”
  李铭的目光落在木片上。
  刻痕很深,是一首童谣的歌词。
  她张开嘴,想反抗,想尖叫,可声带像是被那红裙子的领口勒住了,只发出一点嗬嗬的气音。
  男人开始哼唱。
  那调子极其古怪,非今非古,忽高忽低,像是在模仿某种古老的、祭祀般的吟诵,又夹杂着刻意拖长的、幼儿学语般的咿呀,甜腻中透着森然的诡异。
  李铭的呼吸急促起来,冷汗浸透了红裙的布料。
  她拼命想闭紧嘴巴,想摇头,想从那椅子上站起来。
  可她的嘴唇,却不受控制地,跟着那诡异的调子,轻轻翕动了一下。
  一个不成音节的、颤抖的气声,溢了出来。
  恰恰吻合了男人哼唱的某个转折。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细微的、近乎满意的神色,逼着李铭继续唱下去。
  “然后...没过一会儿...你们就下来了...”
  李铭抽噎着说,浑身发抖,眼泪打湿了病号服的衣襟。
  莫问适时递上一张纸巾,李铭道了谢,接过来,擦了擦眼角的泪。
  等李铭情绪平稳了一些,齐焱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屿葵在那间小屋里的?”
  李铭愣了一下,补充:“我记得我刚醒的时候...隐约看见那个男人把门打开了,里面好像是屿葵的声音...”
  “好像?”
  “...呃因为我也不太确定听到的是不是,我当时耳鸣,听得也不真切...”
  “你被绑架之后没有见到过屿葵吗?”
  李铭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摇头:“没有,我没看见过她。”
  齐焱没再说话,两秒后,李铭忽然猛地抬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们怀疑屿葵?”
  “没有,只是例行询问。”
  莫问安抚了一句,转移话题道:“山路这么难走,你是怎么找过去的?”
  “屿葵跟我说的...”
  李铭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从脊梁骨开始往上冒鸡皮疙瘩。
  屿葵不也是第一次来吗?
  为什么能一路指导着她山路怎么走?
  齐焱和莫问没有再问下去,嘱咐李铭好好休息,二人先后走出病房。
  简单商量过后,二人决定再去两个现场走一遭。
  -
  下午七点,食堂。
  忙了一天的齐焱和莫问终于得空吃饭了。
  结果饭没吃两口,齐焱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刘局?”
  “什么!?结案?”
  埋头吃饭的莫问闻言也抬起来,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眉头微蹙看向齐焱。
  “不是,案子现在还有疑点,怎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齐焱脸色越来越难看,几度想插嘴,全被噎回去了。
  一分钟后,齐焱的脸色黑如锅底,挂断电话,强忍着骂娘的冲动猛灌了两口绿豆沙,冰得龇牙咧嘴。
  “怎么了?”
  莫问一边嚼嚼嚼一边给齐焱递过去自己的温水。
  “刘局说这个案子凶手已经落网了,让我们尽快结案发通告。”
  齐焱接过来喝了一口,猛地反应过来这似乎是莫莫的杯子。
  间...间接接吻了?
  莫问沉默了一会儿,拿回杯子也抿了一口水。
  “我们下午去现场什么都没有发现,凶手招供了,第一起案子我们没有明显的指向性证据。”
  莫问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从目前情况来看,趁着凶手没翻供之前尽快结案是最合理的选择。”
  “可明明还有疑点没查清楚...”
  齐焱盯着莫莫的杯子,又把视线转移到莫莫水润润的唇上,最后咽了咽口水,注意力重新回到案子上,懊恼地继续吃饭。
  “...是啊,没查清楚。”
  莫问沉默良久,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时空之外,穿越了时间和空间。
  齐焱不说话了。
  他想起卷土重来的Lucifer,想起莫莫受到的伤害,想起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莫莫。
  莫问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掩住黑眸中的真实情绪,一声不吭地继续吃饭。
  齐焱只觉得心里发堵,闷闷地疼。
  “莫莫,会有结果的,相信我。”
  齐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缕山间的清风温柔地包裹住莫问不断下沉的心。
  莫问抬起头,望向对面那双深邃的眸子。
  他看到了一汪沉凝的海。
  海里裹挟着能将人托起的包容与坚定,海底深处又有簇火焰在跃动,燃着灼人的积极与热望。
  莫问心底忽然无端生出几分被锚定的安稳,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声音依旧清冷。
  “好,我相信你。”
  -
  齐焱赶着回去写结案报告做总结,吃得很快,风卷残云,五分钟解决完跟莫问说了一声就回办公室了。
  莫问今天下午收到了疯子寄来的第三瓶药,打算找个时间把这瓶药也送去小雨阿姨那里做个检测。
  不是莫问不信任疯子,实在是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太重要了。
  莫问相信小雨阿姨,因为这是妈妈临走前交代给自己的,妈妈不会害自己。
  但疯子就不一样。
  不是莫问不信疯子,只是命这东西,太沉了。
  沉得他宁愿把它交托在母亲留下的那点微末的信任上,也不敢全然押给一个隔着大洋、背景成谜的“报恩者”。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缓缓洇染过城市的天际线。
  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渐深的蓝黑底子上戳出暖黄色的光斑。
  晚风带着白日未散尽的暑气,黏糊糊地贴着皮肤。
  莫问从食堂走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明天吧。
  明天就把药寄过去。
  莫问这么想着,抬脚往家属院的方向走。
  路口车辆不多,人行道旁栽着香樟树,枝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投下破碎晃动的影。
  空气里有饭菜香、尘土味,远处隐约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咚咚的鼓点敲打着黄昏的尾声。
  很寻常的市井傍晚。
  走到路口时,莫问感觉右脚鞋带松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白色的鞋带软塌塌地垂落着,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拖出懒洋洋的痕迹。
  他几乎没犹豫,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勾起带子,开始打结。
  带子刚穿过去还未来得及压紧,一声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惊呼忽然毫无预兆地炸开!
  “啊!车!车!!”
  声音来自斜后方,是个变了调的女声。
  紧接着,是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的嘶吼,声音尖锐、急促、充满了金属濒临崩溃的张力。
  莫问的脊背瞬间僵直,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炸到头顶。
  他下意识抬头——
  视野被一片铺天盖地的、冰冷的金属色占据。


第176章 车祸
  一辆巨大的厢式货车正对着他咆哮着冲了过来。
  车头灯惨白刺目,像两只疯狂瞪大的眼睛,瞬间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与影。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保险杠上溅满的泥点,近到那庞大的阴影已经将他完全笼罩。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像是骤然坍缩成一个点。
  所有的声音都褪去了,世界变成一幕荒诞的默剧。
  下一秒。
  “哐啷——”
  金属扭曲、玻璃爆裂、电线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火花嗤啦一声炸开,又迅速熄灭。
  车头凹进去一大块,白烟从引擎盖缝隙里嘶嘶地冒出来。
  世界安静了一瞬。
  随即,更大的声浪轰然爆发。
  “天啊!!撞人了!”
  “压在下面了!车底下!有人被压住了!”
  “快!快打120!报警啊!”
  “我的妈呀...人、人呢,人还能动吗?”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惊呼、尖叫、议论声嗡嗡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试图往前凑又被同伴拉住,几个胆子大的男人已经冲到变形的车头前,焦急地张望着车底,却又不敢贸然靠近。
  -
  “让开!都让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拨开人群,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办公室的打印纸用完了,齐焱出来买,刚从办公用品商店出来,就听到那声可怕的撞击和随后的骚乱。
  他心头猛地一跳。
  等他挤到前面,听到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是个年轻人,蹲那儿系鞋带来着....”
  “穿着浅色衣服...”
  “完了完了,那么大车...”
  “好像...好像是个瘦高个儿,挺俊的一个小伙子....”
  齐焱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声音都褪去,只剩下一片尖锐的耳鸣。
  浅色衣服?
  瘦高个儿?
  系鞋带?
  莫莫?!
  他手里的打印纸“啪”地掉在地上,雪白的纸页散开,被慌乱的脚步踩上污痕。
  齐焱的脸色瞬间惨白。
  心脏像是忽然停止了跳动,又在下一秒疯狂擂鼓,撞得胸腔生疼,几乎要呕出来。
  不...不可能....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力道大得自己都踉跄了一下,扑到那辆还在微微震颤的货车旁。
  车底下一片昏暗,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看不清具体情形,只能隐约看到一堆杂物和....一个人形的轮廓?
  “莫莫?!莫问!!”
  齐焱声音嘶哑,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几乎是趴跪下来,半边身体贴住肮脏的地面,努力把头往车底下探,手胡乱地在阴影里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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