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你给铭铭打电话时,有没有提到过那片空地的具体位置?或者,铭铭是怎么找到你的?”
  莫问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顺口一提。
  女孩愣了一下,低下头,攥着纸巾的手微微发抖:“我...我当时很难过,可能说了一下在后山...具体记不清了。铭铭很聪明,大概...是顺着路找过来的吧。”她捏紧了被角,“警官,你们一定要抓到那个人.....”
  “我们会的。”
  莫问点头,站起身,语气温和:“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或者想起什么随时叫我。”
  “好...”
  女孩顺势躺下,拉起被子蒙住头,被单还在微微发颤。
  莫问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嘱咐马莉看好她,拽着齐焱往走廊更远处走去。
  “发现了吗?”
  莫问声音压得很低。
  “嗯,有些疑点,但又在合理范围内。”
  齐焱顿了顿,又道:“而且...上次我问过她为什么会跟我要微信,她的解释是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她选了大冒险。”
  “大冒险内容是大马路上找个帅哥要微信?”
  莫问挑眉,齐焱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又有点儿开心莫莫说他是帅哥。
  “嗯...据说是这样,后来我问她是哪里的朋友,她又说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以前经常玩。”
  莫问皱眉,和齐焱并肩穿梭在医院的走廊上,朝着李铭所在的病房走去。
  走至半路,莫问忽然福灵心至,往安全楼梯看了一眼,看到李华正蹲在地上给什么人打电话。
  莫问往那边走了几步,李华察觉到有人过来,立刻掐断电话,转身,看到是莫问和齐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刚刚...给我妈打电话呢,她问我怎么联系不上铭铭,我没敢告诉她实情...”
  莫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点头。
  齐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铭铭呢,在哪间病房,情况怎么样?”
  “情况还好,我带你们过去。”
  李华紧走两步给二人带路,一边走一边道:“刚做完检查,现在在病房休息,我给她约了个心理医生,应该过一会儿就来了。”
  三人来到李铭的病房前,李铭正躺在床上,眼睛红肿,眼尾还挂着泪,看到来人立刻坐起来,捂着脑袋又摔回去。
  李华“哎呦”了一声,紧走两步,嘴里念念叨叨:“小姑奶奶你是脑震荡,你这么个起法脑浆都得拌匀乎了!”
  李铭没理紧张兮兮的李华,红着眼睛看向莫问和齐焱,哑着嗓子问:“屿葵怎么样了?她醒了吗?”
  “醒了,没什么大事,你别激动。”
  齐焱往前走了两步,李铭明显松了口气,眼泪又要掉下来。
  “我...你们不知道...我和屿葵还有落樱,我们算是铁三角,虽然不知道真实名字,但我们...我们早就把彼此当成了亲人....”
  李华在床边坐下,看着痛哭的妹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责怪妹妹不懂事独自一人跑去荒山野岭找可能出事的好朋友吗?
  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
  他虽然对妹妹很好,但陪伴的时间总归是少的,很难不愧疚,家里人又不在城里,妹妹很多时间都是跟她这些朋友在一起。
  “铭铭...”
  李华叹了口气,摸了摸妹妹散乱的头发。
  李铭的眼泪掉得更凶:“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落樱已经走了,我不想再失去屿葵了...”
  李华没说话,只是拿了张纸巾给李铭汹涌的泪,低声道:“哥没怪你,别哭了,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
  等李铭情绪平缓下来,李华像是松了口气,扶着妹妹慢慢坐起来,递上一杯温水,问:“铭铭,能不能跟我们讲一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铭轻轻点了点头,望着杯中并不平静的水面缓缓开口:“那天我本来在家补作业...”
  -
  那天李铭本来在家补作业。
  快开学了,作业还没写,又遇上朋友去世这档子糟心事儿,李铭心情很差,写着写着忽然想起来以前她们三人一起补作业的场景。
  通常是在奶茶店,她喜欢点温热的珍珠奶茶,屿葵喜欢点杨枝甘露,落樱喜欢点冰美式。
  她还记得当时在落樱的强烈推荐下尝了一口冰美式,苦得舌头都麻了,落樱哈哈大笑,她抓起桌上的作业本就丢过去。
  屿葵性格内向一点,就笑着看她们打闹,偶尔被殃及就果断加入,三个人最后总能笑成一团。
  好鲜活,好遥远的记忆。


第174章 后山的袭击
  李铭感觉脸上凉凉的,抬手一摸,摸了一手湿意。
  再看试卷,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李铭急忙拿纸去沾,却越擦越模糊,索性不擦了,任由泪水从眼眶里涌出,一滴一滴砸在试卷上。
  她拿出手机,想给屿葵打电话,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屿葵。
  李铭立刻点击接听。
  这段时间屿葵的情绪比她还差,甚至她都讶异屿葵对落樱的感情之深。
  李铭脸上的泪水还没干透,听筒里就传来了屿葵破碎的哭声。
  哭声像是被山风吹散了,又强行聚拢,裹挟着某种沉甸甸的、濒临崩溃的绝望,一字一句砸进李铭耳朵里。
  “落樱不在了.....”
  屿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在哽咽的间隙里挤出来的。
  “铭铭,她真的不在了.....我闭上眼睛全是她.....怎么办,我怎么办.....”
  李铭心脏揪紧,喉咙发涩。
  落樱出事已经一周,屿葵的悲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是发酵了,甚至散发出一种让她隐隐不安的、近乎自我毁灭的气息。
  “屿葵,你别这样,我知道你难过.....”李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后山.....”屿葵吸着气,声音空洞,“我找到她的地方.....就在这里。阿铭,这里好冷,只有风.....我想她了,我想去找她.....跟她一起.....”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李铭却觉得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
  “屿葵!你胡说什么!不准动,就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到!听到没有!”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抓起外套,赤着脚就踩进鞋里,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胡乱去拧门锁。
  “等我,一定等我!屿葵,跟我说话,别挂电话!”
  她语无伦次地冲出门,手指飞快地在另一部手机上划动,给李华发了条含糊的讯息:“哥我出门找朋友。”
  一周过去了,风平浪静。
  那个只在传闻和噩梦中出现的凶手仿佛随着落樱的离去一同消失了。
  惊恐已经被时间磨钝,此刻占据她全部思维的只有屿葵那句“想跟她一起走”。
  李铭下了车就一头扎进了林子里,屿葵的哭声时断时续,情绪极其不稳定,一直喃喃着“想跟落樱一起走”。
  李铭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一边不停地对电话那头说话,声音被喘息切割得断断续续:“快到了.....屿葵,我看到那片林子了.....你应我一声!”
  “这里.....空地.....”
  屿葵的声音微弱地传来。
  李铭冲过最后一片低矮的灌木,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小片被林木环抱的空地。
  阳光吝啬地漏下几缕,依稀照出空地中央一个蜷缩着的瘦小身影,背对着她,肩膀抽动。
  “屿葵!”
  李铭心头一松,巨大的担忧和狂奔后的虚脱同时袭来,她几乎是踉跄着朝那个身影跑去。
  步子刚一迈出去,后脑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风声、自己的心跳、电话里隐约的啜泣瞬间被掐灭。
  黑暗兜头罩下,迅猛、彻底,不留一丝余地。
  -
  意识是在一阵钝痛和冰冷的触感中缓缓浮起的。
  鼻尖萦绕着一股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恍惚间,李铭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漫展的化妆间。
  再恢复的,是听觉。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李铭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重影晃动。
  屋内的灯光昏暗,她捂着脑袋挣扎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漂亮的公主床上。
  可惜床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地上碎着玻璃渣,摆件、玩偶、化妆用品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李铭缓了一分钟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心瞬间就凉透了。
  她勉强转动僵硬的脖子,目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搜寻。
  角落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蜷缩的人影,很模糊,像是屿葵...又好像不是。
  “屿葵...是你吗?”
  屋内依旧是一片寂静。
  李铭试图集中视线,可眼前的重影越来越严重。
  昏迷前屿葵断续的哭声在死寂中被放大,回响着,回响着。
  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混乱。
  李铭下意识摸向自己放手机的口袋,触到了口袋里硬质的方块。
  手机!
  居然还在!
  心脏狂跳起来,她立刻将手机拿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没看到人。
  也许看守暂时离开了。
  她抖着手指解锁屏幕,刺目的光让她眯起眼,信号栏微弱地跳动着一格。
  没有时间犹豫,她点开通讯录,第一个就是李华。
  按下拨号键的瞬间,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哥...”
  电话接通的刹那,她将声音压到最低,气声混合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救...”
  话音未落,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从侧面伸过来,一把夺走了手机!
  李铭惊骇地抬头,对上一张国字脸。
  男人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专注,像匠人审视即将加工的原材料。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李华”的名字和短短几秒的通话记录,什么也没说,直接掐断,将手机随手扔进旁边的杂物堆。
  “醒了就好。”
  男人声音平平,走到旁边一个柜子前,打开,拿出一个针管和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李铭想后退,身体却软得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针尖在昏黄灯光下闪出一点寒芒,刺入手臂的皮肤。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不...”
  抗拒的音节卡在喉咙里。
  很快,那股虚浮感变本加厉。
  视线里的重影彻底成了两个、三个晃动的世界,男人的国字脸分裂成诡异的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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