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隐愉(穿越重生)——有鱼入舟

分类:2026

作者:有鱼入舟
更新:2026-10-05 09:33:53

  突地,他猛地站起身,拉开门就往屋外跑,手里死死攥着手机。
  谁发的。
  曹家还有谁在,谁发的就杀了谁。
  谁发的就杀了谁!
  他的动作太过强烈,出门便将门口的白正泽撞的后退了好几步,“小舒,你怎么了?”
  “滚开!”
  白正泽跟着任从舒往外跑去,到门口的时候任从舒已经上了车,他追不上,“小舒!”
  任从舒启动车辆,用自己车上带着的侦查装置一边查询号码来源一边将车往别墅外开。
  号码的追踪源在国外。
  任从舒松懈不了身上暴戾的情绪。
  三天内不可能查的到具体来源。
  任从舒紧紧握着方向盘,要是对方只是想让他出错,发疯,那他确实做到了。
  每当这种时候任从舒都没办法安抚好自己的情绪。
  他需要发泄。
  任从舒将车往鹿鸣山的方向开,一路上车速飙到极限,地上能清晰地看见火星子的程度。
  这条死亡公路是许多富家子弟寻求刺激的地方,快到极点可以消磨释放压力。
  一路,任从舒超过三四辆专业跑山的车,快到他觉得自己看不清前面的路,真掉下悬崖。
  也挺好。
  生死有命。
  发病的任从舒会变得极度悲观,自己在死胡同里转一万圈也出不来。
  在生死极限的速度中,任从舒打破那些人半小时上山的速度,14分钟将车辆开到了鹿鸣山。
  停车的时候引擎在冒烟。
  鹿顶的屋子没有亮灯。
  外面停着几个社会车队,任从舒从车上下来,狂烈的风吹起衣裳发丝,大到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看了鹿屋一眼往鹿鸣山最顶端的石崖走去,如擂鼓的心跳还是停不下来。
  脑海中有无数个声音在咆哮。
  他走到石崖上坐下,那块石头一半悬空在外,掉下去大概率会死。
  任从舒将脚搭在高耸的悬崖坠着,觉得吹着冷风心跳就没那么快了。
  可他好想跳下去。
  “诶,哪来的,那里不能坐,很危险。”
  一个车队的人发现了任从舒,大声叫他,“快过来,不是开玩笑的。”
  任从舒回头看了男人一眼,没说话。
  妈妈说的对,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快过来啊,别耍帅。”
  男人又叫了,见叫不动骂了两句就走了。“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疯,快去叫负责人。”
  任从舒双手环抱着自己,脑袋里有怪物在张牙舞爪地叫,血淋淋的,像骷髅,像妈妈的脸,像爸爸的脸,像曹震海的脸,认识的所有人的脸。
  “要不是因为你,你爸爸会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吗?”
  “腺体被挖了,你找回来了吗?他死了也没有全尸。”
  “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你母亲会跳楼吗?”
  “他是个神经病,别人说他一句他就要拿刀子。”
  “他弟弟有病,他更严重。”
  “离他远点,他身上什么时候都带着刀。”
  面前的高崖一片漆黑,连月光都照不透。
  任从舒抱着脑袋,又听见了他自己的声音。
  “你也应该去死对不对?”
  “没有人救你。”
  “那你跳下去,不给别人添麻烦。”
  “你是神经病。”
  一切都如千般重量压下来,将任从舒锁在一个封闭的,不见天日的屋子里,撞到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出口。
  骤然间,一道声音穿透这些污秽,轻飘飘地像棉花,“你不是,你很乖。”
  你不是。你很乖。
  任从舒试图去寻找前人的影子,但怎么也再找不到。
  风将他体内的信息素吹散,苦艾香萦绕着他,任从舒感受到了片刻安定。
  这个时候应该找谁。
  他知道的。
  找他的飞鸟。
  任从舒拿出手机,浑沌浑噩中拨出了一通电话,他在寒风凛冽中望着黑暗如地狱的崖底。
  千万只手拖拽着他。
  开口被风吹走一半的声音,强装许久的人卸下伪装后带着明显的哭腔,“陈有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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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X音发了很好看的图,大家一定要去看啊,不允许有人没看过。
  @有鱼入舟


第124章 在我口袋
  潜意识推着他往前,自己的声音被搅进水里,他似乎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是什么,更没有太多时间回忆自己在说什么。
  任从舒被狂风吹的浑身寒颤,冰冷的空气让他回神须臾。
  他的电话是打给白正泽的。
  对,是打给,白正泽的。
  “……白正泽……我想跳下去。”
  “我想…跳下去。”
  “我要跳下去。“
  “你在哪?”对面的声音在任从舒耳畔响起。
  不太像白正泽的声音。
  很好听,任从舒的脑子太乱太燥,已经听不出情绪,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对面的背景很吵。
  “告诉我,你在哪?”接到电话的陈有津人已经飞快跑到了车上,问话的时候车辆已经开出了几百米。
  知道不能慌乱。
  还是做不到冷静。
  叮,叮,叮叮叮——
  陈有津手机顶端一直跳动着议员会议被突然终止的各种询问。
  “不知道。”任从舒视线找不到焦点,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不知道。”
  “怎么会突然跑出去,晚饭吃了吗?”陈有津问出这句话的语气十分轻柔,和平日里的闲话没什么区别,柔和温润。
  “没有。”任从舒咬着唇,他觉得听着对面的声音自己舒服了许多,不知不觉间跟着前者思绪想了想,胃里一阵饥饿。
  “想吃什么,等下带你去好吗?”陈有津不再过度询问地址。
  两次,没有得到回答,不能再问了。
  任从舒从来都不可以像普通人那样对待。
  陈有津查询着通讯地址,面前的红绿灯闪红,焦躁的心境无法平静,一条消息发到指挥部,申请了公事便利,油门一踩到底。
  任从舒所说的想跳下去。
  一定不是玩笑。
  而是没办法,控制不住。
  陈有津后悔了自己的决定,害怕他出问题所以放他离开,转身就出事。
  应该放在身边的,不应该心软。
  而任从舒的状态也全然不像是记忆正常的样子,这通电话也是打错的。
  幸好,他打错了。
  “不想去。”任从舒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还是颤着嗓音在说,“我好怕。”
  “别怕。”陈有津猛打着方向盘,语气却异常轻柔,车辆的滋刹声不断,车轮溅起沉沙,他在极致的撕扯中哄人。
  “卷卷。别怕。”
  任从舒抱着自己,眼睛干湿发疼,手肘被自己捏出红印子,嗓子里蹦出来的话似带着粘稠肮脏的血液。
  “他们都在吃我。”
  陈有津一顿,听见任从舒继续说。
  “所有人…都在吃我。”任从舒掐握着自己的力道更大,“吃掉我的脚,吃掉我的脑袋,你看见了吗,我身上全是…骷髅,好多血,没有肉,只有骨头。”
  “可是一个人死会好孤独的,所以妈妈要去陪爸爸。”
  陈有津呼吸越来越沉,直觉越来越不妙。
  果然,他听见任从舒像是笑了一下,说,“你来陪我吧,我们一起跳下去好吗。”
  盯——
  就在这时,陈有津查出了任从舒此刻的位置——鹿鸣山顶。
  “好。”
  “卷卷。”陈有津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嗯。”任从舒微微抬起头,眉头蹙了蹙,怎么突然那么多人都知道他的小名了呢。
  “乖乖别动。”
  任从舒觉得冷,他打了个哆嗦,头顶的月光落寞又孤寂,“等你15分钟,没到我就自己跳了。”
  他已经不太能处理正常人的逻辑思维,譬如说,不会有人这样说话。
  “我会到。”陈有津深知这15分钟已经算争取来的了,不能再刺激任从舒一点点。
  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听话,我马上到,别挂电话。”陈有津轻声哄道。
  分钟以年计数般煎熬,陈有津将车速提到最快,从小道往鹿鸣山的方向开,正常最快速度山上他现在也不可能赶得上。
  最后陈有津将车辆开上了另外一条上山的路,因为事故太多被封的近路,陡峭危险。
  陈有津刚开上去,便受到阻拦,是山下的安保,“诶!这里是禁路,掉头掉头,要飙车去前山大路走。”
  陈有津从车上掏出证件:“公事,让道。”
  “您。”安保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联合署的徽章还是认得的,男人大多都对部队向往,看着上面的头衔,说话都变得不利索路了,“您……您您……我…”
  “这条路已经禁止上山路,没有路灯,这么晚了去不得啊。”白天都危险,别说晚上。
  陈有津没时间和对方多言,径直将车开上了山,男人也没敢阻拦。
  “这出事了可怎么办啊!娘啊。”
  还有12分钟。
  陈有津的车辆在禁路上狂飙。
  一路上偶尔叫任从舒一声。
  “卷卷。”
  “嗯。”
  “星星好看吗?”陈有津压着声线。
  “什么星星。”
  “你头顶的星星。”
  对面停顿了几秒,应该是真的抬头看了看星星,“好看。”
  “那么好看,多看看它。”
  “可是我不喜欢星星。”
  “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你。”
  任从舒摩挲着手机,脑海里是从十几岁每一次翻过的泥潭中看到的身影。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你一个。”
  “那你要乖。”陈有津顿了顿更沉,“知道吗?”
  忽地,任从舒的手机快速闪着波浪光。
  泡了水的手机似要熄灭,人总是能被头发丝一样的事情压倒,任从舒抚摸着手机能听见不明显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他噌声笑了出来,“手机坏掉了,好像等不到你了。”
  “它也在吃我。”
  “可我只剩下骨头了,我死了会成为肥料吗?我会开花吗,能长成树吗……”任从舒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喜欢苦艾的味道,长苦艾好了,长在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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