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隐愉(穿越重生)——有鱼入舟

分类:2026

作者:有鱼入舟
更新:2026-10-05 09:33:53

  那是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陈有津在所有礼物中选出来他觉得最喜欢的拿上楼的。
  现在还在房间里。
  陈有津抬手拍了拍小飞鸟的脑袋。
  他和任从舒很有缘,陈有津这样想。
  “这个鸟是他买的吗?”陈有津问。
  “他自己做的,做了两个。”白兰回想,“一个送给暗恋对象了。”
  暗恋对象。
  陈有津侧目,他到不是个会自作多情的人,却不由地往奇怪的方向想了一瞬,又觉得实在荒谬,“他有暗恋对象吗?”
  白兰啧一声靠近陈有津,八卦自己孙子,“有,喜欢的不得了,我不知道是哪家的Omega还是什么,让他追,他说怕人家跟着他吃苦。”
  陈有津指尖微动。
  这确实像任从舒能说出来的话。
  有自信变的比谁都好,但在那之前,不要拖累任何人。
  陈有津眼睑垂下,他明白自己此刻的情绪。
  他在怜惜心疼一个死去的灵魂。
  白兰夸自家孙自然又认真,“我们小舒那么优秀,又高又帅,追谁追不到啊,你说是不是?”
  陈有津顿了顿,“嗯。”
  没有Omega不喜欢任从舒那样的Alpha。
  优质高等级,样貌人品上乘,有上进心,温柔,嘴里干净,正直,尊重伴侣,八面玲珑,善良有责任心。
  和任何Omega在一起,都能做到保护好自己的伴侣,独当一面。
  陈有津细数任从舒的优点,有些闷。
  “那你说他追Alpha能追到吗?我怀疑我孙子啊,他性取向有问题。”白兰关心起终身大事比谁都嘴快,身板都硬朗了。
  “Alpha?”任从舒回想起任从舒在视频里说过的话。
  喜欢的人是Alpha。
  “对啊,就你这种,比他还高还帅的。”白兰盯着陈有津的脸问。
  “能吗?”
  陈有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来回答这样的话,笑说,“他没追过我,您可以让他试试。”
  白兰:“他喜欢的人再怎么帅应该也不会超过你了,你觉得可以那一定可以。”
  “我应该比他喜欢的人难追。”陈有津抬眸道。
  “嗨,和你说不明白,你快点找吧。”白兰扬扬手,出去晒太阳去了。
  白兰走后屋内就剩下陈有津一人,他又拨了拨任从舒的飞鸟,鸟儿摇头晃脑的过程中啄了啄他的手。
  翻开任从舒的书本,基本上每一页都有阅读笔记。
  爱学习果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
  陈有津翻到一本联合属枪支解析,他打开翻到第一页,也是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任从舒的笔记,字迹柔和工整,辨识度高,看着舒服。
  连续翻阅了几本,陈有津打开了任从舒书桌下的抽屉。
  抽屉深度够大,里面的东西比陈有津想象中多。
  光照进许久无人打开的抽屉,抽出任从舒无人窥探的一角。
  抽屉内所有物品都贴着标签。
  一侧是几个礼盒。
  陈有津手触碰到便签,眼眸倏地眯起,捏着抽屉的手猛地失力,心口被未知时间带出的尖锐钩子刺的酸麻。
  他认知中的任从舒,变得远不及深海一粟。
  五个礼盒,已经泛黄的便签上分别写着:
  ——陈有津16岁生日礼物。
  ——陈有津17岁生日礼物。
  ——陈有津19岁生日礼物。
  ——陈有津20岁生日礼物。
  ——陈有津21岁生日礼物。


第51章 你要不要抱抱我
  陈有津打开抽屉站在书桌的位置看了许久,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既定感受。
  陈少爷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礼物,寒暄,虚伪,讨好,附庸着他长大。
  唯一拿上楼的礼物是一只手工艺的呆鸟。
  没有十八岁。
  桌面上的飞鸟还在上下浮动。
  陈有津眨眼的频率变的缓慢,小鸟翅膀一下一下扇动着,似要飞到他的手心。
  有十八岁。
  情绪在风暴里找不到方向,试图理清,却发现没有任何头绪,有的是变得有力的心跳声。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那只飞鸟。
  二十一岁的今天依旧自由。
  陈有津见识过太多的追求者,太多因利益而生的你来我往,真挚与深宅无关,他对感情漠视。
  这些廉价的礼物,似重锤砸入心间。
  他摩挲着礼物盒子上面的便签。
  在不受控制的心跳中问。
  所以,任从舒,你真的是在拍我。
  打电话是想我救你。
  没有送出去的礼物,是因为不敢吗。
  你喜欢的Alpha,是陈有津吗。
  陈有津心间震动着,原来震撼可以形容情绪,如平静海面突然翻涌起的惊涛骇浪,陈有津珍视眼前的东西,拿起的动作很轻。
  他将礼物放好,最里面是任从舒的日记本。
  陈有津把日记本拿了出来,对着日记本说,“别生气,我看看,查案需要。”
  本子陈有津没有翻看而是直接带了出去。
  “小舒让你带这个吗?”白兰见人出来看了一眼陈有津。
  “嗯。”
  “辛苦你跑一趟了。”
  头发白了一半的白兰时刻都笑的温和。
  陈有津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白兰,“给您孙子转学的话,可以联系,其他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他从任家小院离开后一直往外走。
  本以为任从舒已经离开。
  陈有津走出巷子后在不远处的一根电线杆旁看见了任从舒。
  他靠在那里抽烟。
  地上已经丢了五六根烟头,任从舒靠在已经失修报废的电线杆上,嘴里的烟雾呼出遮盖住原本的面貌。
  颓败,丧然,像被拼合起来的碎片,与那处破败的环境融为一体。
  香烟燃尽,任从舒再次算点燃一根往嘴里送,动作近乎麻木。
  阳光落在头顶,将眼眸照的明亮,
  陈有津没有躲闪,甚至往前了一步。
  他或许应该走过去给曹野一拳,但面前的人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恶人。
  两人的距离隔了一条街。
  任从舒没看见他。
  陈有津眼眸轻转。
  他一步步朝着曹野走过去。
  任从舒情绪不好,注意力更不集中,手里捏着的香烟快要烧到指腹。
  熟悉的信息素让任从舒恍惚地抬眼。
  陈有津入梦般出现在他面前,任从舒手里的烟掉到了地上。
  挺神奇的。
  任何难过的时候看见陈有津,心情都会变得好起来,他现在应该有些狼狈。
  任从舒手没抬起来,摸摸散了散烟味。
  拇指下意识掐住食指。
  陈有津盯着任从舒的手,曹野在他面前做同样动作的画面被捕捉重合。
  这是任从舒紧张的时候会做的小动作。
  他的神情变得专注。
  陈有津眼神没有了以往的厌恶,他开始认真的审视面前的人,一身的烟味,衣裳裤子干净清爽利落大方,头发盖住眼睑,没有一丝戾气。
  这样的改变是可以归根于腺体的吗?
  “曹野”又真的是从腺体替换之后开始改变的吗?
  陈有津抓住了那一团乱麻。
  这些事情倘若一开始就理成一根线,又怎么会那么复杂,牌桌上的书生气,愿意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的语气,完全不同的穿衣风格,眼神,醉酒后的靠近,和曹濡枫的针锋相对,有他信息素的书签,打任辛……隐瞒任从舒的死讯,回到这个家里……
  他身上是任从舒的腺体和陈有津偏离的猜想。
  你到底是谁。
  有难题就做出来。
  不明白,就让结果自己写出答案。
  陈有津要验证这一切。
  “来这做什么。”陈有津的声音不重。
  “…路过。”任从舒哑声说。
  任从舒抬起调整过的神色看向陈有津,眼眶里血丝还是明显,他没有问陈有津为什么会在这里。
  风吹起额间的软发,任从舒的手攥的很紧。
  陈有津,你要不要抱抱我。


第52章 是你吗?任从舒
  任从舒眼睛里是陈有津永远意气风发的脸。
  喜欢是重而有力量的感情,让人漂浮,生妄念,贪念,也让他在黑暗中找到萤火。
  即使陈有津不记得他了。
  站在陈有津面前,任从舒心变得安静,他喜欢陈有津身上醉人的苦艾烈香。
  要不要抱抱我的正确说法是可不可以抱抱我。
  我身边没有风也没有树,没有任何支撑。
  我是你高堂明坐的附庸之外,没有挤进江城厮杀的名利场,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名字。
  治好小宝的病,完成心愿,再去考最高属。
  这些明明是可以的。
  为什么我活的那么难。
  任从舒轻轻垂下目光。
  “我先走了。”他捏着香烟话说的急。
  但其中没有任何恶意。
  陈有津发现他们好像可以友好的交流,在自己不会突然转身和不耐烦的前提下,面前的人一直那么乖。
  望着那双眼睛,他不再忍心说一句刻薄难听的话。
  “你可以重新回答我的问题。”陈有津说。
  “就是路过。”任从舒重复说的是一样的话。
  “知道这是哪吗?”
  “不知道。”任从舒撒谎道。
  陈有津不言,更不逼迫。
  曹野身上的秘密,他不说,他就自己找。
  望着陈有津离开的背影,任从舒不舍移开,站在风里,大胆的,坚定地看着他。
  陈有津从任从舒的反方向往回走。
  叮咚——
  恰时手机收到消息:
  X:陈先生,查到今天晚上可能曹野会去ZU酒吧。
  X:但不知道什么原因。
  X:如果曹野保“黑手”怎么办?
  无论如何,现在并不是动曹野的好时候。
  陈有津看见消息,回头看了任从舒一眼。
  目光交错间。
  任从舒别开了目光。
  陈有津心里的猜想愈发深,是不是保黑手,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陈有津说:不一定。
  50和50的概率。
  他没有认真关注过曹野。
  今天可以试试。
  当晚陈有津赴约去了ZU酒吧。
  代号“黑手”的男人,自以为曹家将他庇护的安全,躲了一段时间,今天出了门,开始自己泛浪的生活。
  黑夜浓厚,霓虹璀璨,江城最大的酒吧下豪车不断涌进,陈有津在ZU酒吧二楼没有开灯的阳台注视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他手边放着一杯酒,被喝了一半,与他一起隐藏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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