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隐愉(穿越重生)——有鱼入舟

分类:2026

作者:有鱼入舟
更新:2026-10-05 09:33:53

  任从舒从拐角看上去。
  恰好撞上靠在上一层楼道墙面的陈有津。
  赤金的光将楼梯上下分割为二,陈有津肩头一片温润的橙光,任从舒站在最阴暗的拐角之处,连影子都看不见。
  四目相对间,任从舒无措地不知道该前进后退还是假装没看见。
  他发现自己在面对陈有津的时候总是想让自己展现的好一些,身上要没有灰尘,头上要没有水渍,脸上要没有汗水,脊背要挺的笔直。
  陈有津喜欢乖的猫,应该也喜欢乖的人。
  任从舒在毫秒内分析出自己刚刚的行为,他在做恶霸。
  他朝陈有津仰仰头,恶劣地开口,“看什么看,你也想讨打?”


第15章 他叫任从舒
  任从舒说完,抓着背包的手紧了几分。
  可千万别说试试。
  他可舍不得。
  说完也不像话里说的要动手,反而是要快速走开的意思,反手就是一个狠话白放。
  陈有津站着没动,他在楼梯上站着看完了全程。
  两人句句都踩在他的雷点上,按道理来说要动手,也是他来才对。
  “你想试试?”陈有津透过楼梯俯视下去。
  任从舒刚刚那副恶霸样收敛的干干净净,快的突兀,但气势还在,“不想…和你浪费时间。”
  说完人就拉了一下挎在肩膀上的书包,走的飞快,看起来是真有事。
  这很不曹野。
  陈有津往下走,任从舒为了自然没有用跑的,没几步便被身后的人追了上来。
  任从舒步子跨的大了些。
  “站住。”陈有津语气压人,没什么情绪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叫人心悸。
  任从舒顿住步子他猛地转过身。
  随之而来的是最高等级Alpha信息素。
  任从舒感受到陈有津身上强烈的苦艾信息素,腺体发烫的又急又快。
  刺痛,伴随着呼吸急促。
  他本以为陈有津会问自己为什么打人,他还没想出来接近满分的回答。
  陈有津却往他颈脖处看了过去,尖锐的神色一把把刀锋将人包裹,渐渐的眼神不再是试探而是笃定,阴沉又无情。
  任从舒腺体上的纱布还没拆,他疾步往下退了几个台阶。
  连忙拉高自己的衣裳。
  “Alpha不可以看Omega的腺体。”
  “心虚什么。”陈有津反问。
  话落任从舒感觉到更加不适,身上有些痒。
  喉咙像一口气吃了100颗槟榔又干又涩疼,呼吸口被堵住,鼻腔口腔都没办法呼吸,片刻脸变红的吓人。
  他撑着墙面,已经不太能站稳。
  任从舒晃了晃脑袋,潜意识觉得自己应该要离陈有津远一点。
  他的腺体出问题了。
  任从舒疼的下意识摸了摸腺体位置。
  陈有津观察着任从舒的表现,将对方所有情绪尽收眼底。
  他站在任从舒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如你所愿,黑白颠倒。”
  任从舒唇瓣微微张开。
  他知道陈有津说的是什么。
  两人相隔了四个台阶,不近不远,陈有津依旧正对着光源,他背光与之对望,小窗户折射下来的光柱中是肮脏的灰尘,却亮的晃眼。
  这么近的距离足够任从舒看清陈有津喉结正中的小痣。
  如你所愿,黑白颠倒。
  如果他的死亡是终点,那这就是自己悲惨壮烈的人生,死无全尸,无人过问,家人泣血,恶人得利。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
  也渴望有人还他清白。
  比起尘埃落定,任从舒想的是掀起千层浪。
  他要所有人都应该不得安宁。
  任从舒呼吸低沉,突然直视陈有津,“陈有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任从舒虚弱的样子整个人都是脆弱的,特别是那双好似千万层薄浪的眼睛,深处玻璃珠一样干净。
  陈有津没回答。
  任从舒心口泛酸,继续问,“你记得,死者的名字吗?”
  “这不重要。”
  任从舒的手微微握拳,自以为打开了一个糖罐子里面装的是沁汁的青梅。
  “哼。”任从舒哼笑出声。
  双眸快速地轻扇了两次,“对,不重要,没有人会记住他。”
  面前的光柱尘埃漂浮,只一瞬,光被乌云全部遮盖,任从舒说话已经十分费力,粗沉的呼吸声几米外都能听见。
  他的话语中带起无望无畏的嘲讽,“没有人会管那种社会底层,大家只会在意自己有没有吃饱穿暖,看见尸体唏嘘一句可怜然后继续在自己的生活中谈笑风生,他人生死何关紧要,黑白颠倒,又如何?”
  “是他命贱。”
  “是他喜欢惹是生非。”
  “是他不会取巧卖乖!”任从舒字字掷地有声。
  “没有人会记……”
  任从舒话还想开口,被陈有津的话打断。
  “任从舒。”
  陈有津往台阶下走了两步,坚定地,认真地告诉他,“他叫任从舒。”


第16章 万宝龙的钢笔
  他叫任从舒。
  任从舒愕然抬头,眼里是细而亮的珠石,潋滟不明显的微波。
  这是陈有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似12点的钟会发出的声响,只在那个宣之于口的音节之上拨动三秒。
  平静的湖面没有浪花,只内在翻涌重击。
  任从舒绞紧牙。
  “看新闻看的吗?在没有打码的身体上。”上面有名字,照片血肉模糊,处处伤口。
  任从舒目光没有焦距,捻着指腹拇指紧扣着食指,力道重的食指断血发白。
  他被陈有津叫的莫名紧张了。
  “不。”陈有津从身上掏出一张带血的学生证拍到任从舒胸口,“从这。”
  任从舒垂眸。
  他拿起照片,上面的人五官有着不好接近的温和,气质少见,血渍沾在照片半张脸颊上,名字也被染满血迹。
  是件许多人都会觉得晦气的遗物。
  “你拿着这个做什么?”任从舒吃惊。
  照片是从陈有津口袋里掏出来的,任从舒想将上面的血迹擦干净。
  他这样想也确实这样做了,但目标不大,只将被血染脏的半张脸用指腹摩挲出原本明朗柔和的五官。
  他希望陈有津能记住自己的样子。
  有一点印象也好。
  只是这张不太好看,学生证上的照片拍的太随意了,忘了认真拍。
  “会觉得心虚吗?曹野。”陈有津看着任从舒的眼睛,很淡却能感受到带着重量的深,这声曹野更是叫的任从舒想缴械投降。
  陈有津的信息素似有似无,任从舒呼吸比刚刚更急了些。
  这是任从舒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陈有津,比看背影好看,比隔着一百米好看,比在牌桌上的距离好看,也更让人心慌。
  心跳似叫嚣着蹦出体内。
  砰——砰——
  砰——
  他捏着沾血的学生卡,撞上陈有津墨黑的瞳孔,噙着笑,“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心虚。”
  同一时间,任从舒在心里说的是:陈有津,帮我查。
  我什么都不怕,我要天地公理,法不阿贵,直道而行,要陈有津站在我的一边。
  “冥顽不灵。”陈有津评价他。
  手上突然一空。
  陈有津拿走了任从舒手中带血的学生证。
  任从舒望着陈有津冷寒的背影,突地开口,似在警告地叫了陈有津的名字,“陈有津,你想多管闲事吗?”
  陈有津侧目,眸色冷寒,说的是:“承认了?”
  陈有津何等头脑,看似疑问实则没给他除了狡辩以外的任何一种答法。
  任从舒继续说:“与我无关,是你疑心,曹家与你父亲交好,他不会允许你为难我。”
  “为难你。”陈有津抬起眸,目光定在任从舒颈侧,看小丑似的凉薄,“你配吗?”
  任从舒扣着食指的手更加用力了,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紧张,心跳加速,情绪爆炸,都会下意识微微握拳用左手拇指掐食指。
  “还有。”陈有津不耐烦的警示,“下次不要再让我听见你叫我名字,否则割了你的舌头。”
  说完不愿意多待一秒似的,转身离开。
  任从舒望着陈有津的背影,心情莫名舒爽。
  他靠着墙面笑了出来。
  陈有津说的话更不像玩笑话,他和曹野恶着嘶吼着放狠话不一样,前者靠音量靠背后的家族,陈有津只需要靠他想这样做,且真正的说到做到。
  陈有津走后任从舒浑身都不适感松然解脱,呼吸渐渐平缓。
  他没明白陈有津的心理。
  任从舒靠在墙面,他甚至想,如果陈有津冷眼旁观,自己会不会就不会那么喜欢他了,那样的事实于他来说是沉重的,血淋淋的。
  感情多年滋养如潭水,他日日盘旋一滴一滴的接回来,沾了一滴墨会变得不纯粹。
  人总是矛盾,他期盼陈有津有血有肉,期盼有人会在他死亡之后还他清白,又害怕陈有津插手下来自己会不好动作。
  但非要选一个,任从舒更愿意和陈有津切磋周旋,也想不要他冷眼旁观。
  见恶止语,是对既得利益者加注,是举起白旗,是给得利者递出另外一把开刃的刀。
  任从舒望着走廊外的阳光,绿叶挡不住的赤焰鎏金。
  陈有津,你管管我吧。
  任从舒在心里这样说。
  陈有津走后任从舒的腺体没再疼,他放弃了去看医生的想法。
  任从舒一直往校外的方向走。
  在学校宿舍外看见了十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在问关于任从舒生前的事。
  任从舒瞥向正在接受询问的人,眼神被刺了一下。
  韩沅沅,在学校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任从舒很感激她。
  女孩生的甜美,留着微卷的栗色长发,一身名牌,此刻正急的跳脚。
  “案件有进展了吗?”
  “是不是曹家人!”
  “小舒人真的特别好,他不是会惹事的性格,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查清楚给他一个公道。”韩沅沅的哭腔明显,说话的眼睛是红的。
  “一定一定。”一旁的警察回应着。
  任从舒侧着脸快速掠过。
  他死亡后,因还没破案,遗物还在宿舍,再次看见宿舍大楼。
  这是任从舒这些天来第三次想进去一趟。
  用曹野的身份进去会很奇怪。
  可他真的有很想拿走的东西。
  这样想着,当天晚上真给他找到了机会。
  清洁工换班,任从舒推着清洁工的垃圾桶进了男生宿舍。
  戴着帽子和口罩,没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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