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等关系（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大三元。
　　另外三家一看，啧啧称奇。
　　“不得不佩服，你运气真是好。”梁照对宁穆铮说。
　　宁穆铮笑了下，说:“他运气好，我出去之前没想过组大三元。”
　　南昀要换宁穆铮，梁照却说:“小弟你继续打，让他给你参谋。”
　　另外两人也赞同。
　　于是宁穆铮在南昀旁边坐下，给他当军师。
　　南昀的运气是真的好，从坐下就没输过。
　　打到最后梁照他们已经输得没了脾气，南昀的上家是个笃信风水的人，牌局结束时对宁穆铮说:“宁先生，你家小朋友的八字定然与你很合，旺你。”
　　宁穆铮听完笑起来，搂住南昀的肩膀，说:“我也这么觉得。”
　　高柳绿槐
　　质变节点


第64章 他完蛋了
　　打牌打到凌晨才回房间，所以南昀又睡到了中午才醒。
　　意识逐渐回笼，他发现自己在一个人怀抱里。
　　睁开眼，看见了宁穆铮。
　　“宁先生？”
　　“醒了？”
　　“嗯。”南昀很惊喜，“您怎么没起？”
　　“我也刚醒。”
　　“这样吗？”南昀觉得稀奇。
　　跟宁穆铮相处三年，他一直都惊叹于他的精力。不论前一天晚上几点睡，第二天总能早早起床。所以南昀很少能在睡醒后在床上看见他，大多时候他醒的时候宁穆铮已经离开了。
　　“饿不饿？”宁穆铮问他。
　　“有一点，但不是很饿。”南昀说。昨晚牌局结束，宁穆铮带他去吃了夜宵，他们吃完才回到房间睡觉。
　　南昀刚说完，宁穆铮勾着他的腰把他搂进怀里，然后吻住了他。
　　“……”
　　南昀被吻得有些懵，也有些晕乎乎。
　　他感觉宁穆铮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思考到最后，归结为他这趟工作十分顺利，昨晚在牌桌上谈的那些事情，后续应该能给他带来很大利益。
　　今天宁穆铮没有安排公事，最后一天给了南昀。
　　他们起床后先到餐厅吃饭，吃过饭后来到游乐场，宁穆铮看着南昀玩空中滑索和水上滑梯。
　　他从十几米的高度俯冲而下，兴奋到大喊出声。
　　宁穆铮在终点处等他，南昀湿漉漉地冲到他身边，用力扑进了他怀里。
　　他的衣服都湿了，把宁穆铮的衣服也沾湿了。
　　宁穆铮捏了捏南昀的耳垂，说:“这么开心吗？”
　　“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别人去游乐场玩儿，特别羡慕。”南昀说，“这是我第一次玩儿这些。”
　　“还玩吗？”宁穆铮问他。
　　南昀用力地点头:“我想再滑一次。”
　　“去吧。”
　　于是南昀乘坐电梯回到起点，又滑了一次。
　　一共滑了五次才过瘾。
　　午后，他们来到无边泳池，南昀和宁穆铮一起下水游泳。
　　不一会儿，梁煦跟他的几个同学一起过来了。
　　“哥哥。”梁煦看见南昀立刻挥手跟他打招呼，然后跳下水，游到了南昀身边。
　　他的几个同学也和他一起游了过来，把南昀围在了中间。
　　南昀去看宁穆铮，发现他已经游到另一头，靠着玻璃池壁，好像站在了大海里。
　　他站在那里，看着南昀。
　　南昀快速地和几个人交谈几句，然后结束对话。扎进水中，朝着宁穆铮游了过去。
　　他摸到了玻璃池壁，从水里钻出来。
　　“他们找你做什么？”宁穆铮问他。
　　“他们等下在酒吧有个聚会，邀请我一起过去。”南昀如实回答。
　　“答应了？”
　　“没有。我说我有事。”
　　宁穆铮好不容易有时间陪他，他当然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别的地方。
　　“想去酒吧吗？”宁穆铮问他。
　　“您陪我一起去吗？”南昀试探着反问。
　　宁穆铮默认。
　　南昀喜出望外。
　　这艘邮轮上不止一家酒吧，南昀避开了梁煦他们说的那个，跟宁穆铮一起去了另一家。
　　因为空间足够大，所以虽然过来的人很多，但分摊下来每一处区域都是空旷的。
　　酒吧也一样，偌大的场地，只零星坐着几个人。
　　但人少并不影响这里的服务，调酒师和服务员各自守在岗位，乐队在演奏区慢悠悠地奏着爵士乐。
　　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人员上前，递上酒水单。
　　宁穆铮把酒水单递给南昀:“看看想喝什么？”
　　南昀看着上面五彩缤纷的各种调制酒，视线来回徘徊。
　　“感兴趣的可以都点。”宁穆铮说。
　　于是南昀就把看上去还不错的几种都点了一遍。
　　宁穆铮没要鸡尾酒，要了一杯麦卡伦。
　　酒水很快就送过来了。
　　南昀逐个品尝，最后发现，他还是更喜欢纯酒。
　　宁穆铮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又唤来服务人员，让他再送来一杯麦卡伦。
　　“宁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以前去酒吧的次数多吗？”
　　“大学的时候去过几次。”宁穆铮说，“后来忙起来，就没时间去了。”
　　“你呢？”他问南昀。
　　“我第一次去酒吧是和您一起去德国那次。”南昀说，“我在那里喝了当地的老黑啤。”
　　“那种啤酒的味道很特别，刚入口的时候有麦芽糖的香甜，后味稍微有点苦，是那种植物的苦味儿，很清爽。”
　　“在杜塞尔多夫？”
　　“是的。”南昀笑起来。
　　虽然没能跟宁穆铮一起喝，但坐在这里聊起来，南昀觉得算是实现了一半当时的愿望。
　　“更喜欢那里的啤酒还是更喜欢布拉格的啤酒？”宁穆铮问。
　　“更喜欢布拉格的。”南昀没有思考就回答。
　　“因为更好喝？”
　　“因为您陪我一起喝的。”南昀脱口而出。
　　宁穆铮安静地看着他。
　　南昀却什么也藏不住，爱慕、依赖，全都堆积在眼睛里。
　　宁穆铮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然后向前探身，隔着小小的方桌，在他眉心轻轻印下一个吻。
　　南昀愣在了那里。
　　宁穆铮却笑了。
　　南昀的脸无声地热起来。
　　暗道自己没出息。
　　他完蛋了，他想。
　　宁穆铮对他越来越好。
　　上次被抛弃只是捂着被子哭了一场。
　　如果那样的事再发生的话……
　　他难以想象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心里有个较为理智的声音告诉他，不要陷太深，否则后果他无法承受。
　　但是这点儿理智微乎其微，跟他的欲望比起来，犹如雨滴和大海，可以忽略不计。
　　完蛋就完蛋吧，他想，这梦太美了，他不愿意醒过来。
　　……
　　他们在游轮上待了两天，下船之后便要启程返回越城。
　　梁照带着弟弟妹妹给他们送行，梁煦给了南昀一个盒子。
　　“是什么？”南昀问。
　　“送你的礼物。”梁煦说。
　　“可是我没有准备回礼。”南昀说。
　　“不用回礼。”梁煦说，“这个是我特意找来的，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我能看看是什么吗？”
　　“当然可以。”
　　于是南昀把盒子打开，发现是一对书签。黄金打造，镶嵌着红宝石，上面还有人物和花鸟雕刻。
　　“这太贵重了。”南昀还给梁煦。
　　“不贵重的。”梁煦说，“这是我的心意，收下吧哥哥。等我去越城读书的时候，还要你照顾我呢。”
　　南昀看宁穆铮。
　　“小煦一片心意，收下吧。”
　　梁照也笑着说:“收下吧小弟，别跟我们客气。”
　　南昀只好收下。
　　上了飞机，宁穆铮把书签拿出来，把玩了一会儿。
　　“梁煦很喜欢你。”他说。
　　“我把他当弟弟。”南昀说，“他肯定也是把我当哥哥的。”
　　“我又没说什么。”宁穆铮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靳斯年送的那本书给南昀留下了心理阴影，他紧张完全是下意识的。
　　“不止是他，他的那些同学，也都很喜欢你。”宁穆铮又说。
　　他语气寻常，南昀分辨不出这话是不是有别的含义。所以没接话。
　　宁穆铮把书签放回了盒子，还给南昀。
　　南昀忽然觉得它有点烫手。
　　“我……是不是要给他准备一份回礼？”他说，“礼貌一些。”
　　“亲自去港城送给他吗？”
　　“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给他。”南昀说，“他九月份就要来越城读书了。”
　　宁穆铮看了南昀一眼。
　　然后起身离开了。
　　南昀看着他去了卧室。
　　宁穆铮没让他跟。
　　南昀犹豫，要不要过去？
　　“小南。”丁然喊了他一声。
　　南昀扭头看他。
　　丁然给他使了个眼色，南昀看懂了，意思是让他跟过去。
　　于是他起身，走去了卧室。
　　宁穆铮坐在舷窗边，在倒酒。
　　南昀走了过去，被宁穆铮抓住手腕扯到了自己腿上。
　　“宁先生，您没有不高兴吧？”南昀问他。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因为小煦送我书签。”
　　“你这样说，好像我约束你。”
　　“您没约束我。”南昀立刻说，“我是自愿的，您不高兴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的。”
　　“但是你很吸引人。”宁穆铮伸手，抚摸南昀的脸颊、耳朵，他的手指慢慢描摹着南昀耳朵的轮廓，最后落在耳垂上，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搓捻，“就像你说的，你不是故意的，但你还是很吸引人。”
　　南昀很为难，想了想，说:“那我以后尽量不跟别人接触？”
　　“行吗？”
　　宁穆铮没回答，只是看着南昀。
　　南昀也看着他，看到了他的眼神逐渐变深，却又很平静。
　　虽然解读不出宁穆铮的心思，但是南昀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很平和，没有不高兴。
　　南昀忽然涌现出一个想法。
　　他转身端起宁穆铮倒好的酒，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然后扭过头，扶着宁穆铮的肩膀慢慢俯身，嘴唇贴在了宁穆铮嘴唇上。
　　他学着之前宁穆铮对他做过的，试探着往宁穆铮口中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