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穿越重生)——听原

分类:2026

作者:听原
更新:2026-10-03 16:44:16

  纪漾退后一步,朝陆离伸手,“我自己来。”
  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
  似乎在笑。
  这次纪漾听懂了。
  “新鲜事,以往哪个不是哭爹喊娘,第一次见着这么听话的。”
  “这次这个卖不了,只是借了咱们的线运出去,不是那边要的货。”
  “赶紧走吧,南岛那边现在完全不能联系了,好几个点全被端了,一联系准出事儿。”
  纪漾在被推上去之前,远处主路似乎有车声传来,没人注意到,他抬脚时有东西从裤腿滑落,又被他不动声色踢到了边上的草丛里。
  ……
  这一夜的南岛,警笛声响彻整个黑夜。
  天刚亮,整个警局的气氛绷到了极致。
  十分钟的时间差。
  人丢了。
  还牵扯出警局的一个辅警,这事儿怎么看怎么收不了场。
  办公室加了一整夜班的人,一个个哈欠连天却没心思吃早饭,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警局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高大的男人还穿着昨夜蹭了一身灰的那件黑色T恤,靴子踩在地板上,节奏无端让人觉得压迫。他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人,直朝审讯室而去。
  有人下意识上去阻拦,然后发现自己的领导就在后边,并且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什么情况啊?”
  “这不是乱了套了嘛,咱们跨区都还有的是条件和阻碍呢,这都不是体制内的人,就这么由着?”
  这样的疑惑,很快被警局的最高领导层压下。
  至于为什么被压下。
  是因为高层接到了更高层的指示。
  隐约明白,这次的事情并非文物黄金失窃那么简单,而是涉及一场国家级生物/化学研究项目,最后被人为利用,成为跨境犯罪的温床,横跨时间长达近二十年之久。
  有人打着“制造可控制的完美武器”,研究新型生物制剂和神经武器,进行活体实验,目的是垄断地下武装与生化军火市场。
  这起犯罪在近些年,在国内和国际上均有备案。
  被称之为,“蓝海工程”。
  聂叙所创立的简源,背后的生意和武器接轨,却没人知道,樊洲在此案中所涉及的所有地下情况,一手消息几乎都是从他手里流出的。
  官方的档案里,他是“蓝海工程”受害者遗孤,同时也是樊洲地下情报网最重要的核心。
  他的身份,一直受最高级别的保护。
  连樊洲当地的警局和他打交道,想要查他,都未必有那个权限。
  可他在南岛破例了。
  官方同样开辟了特情通道。
  赵元被带离了审讯室。
  一间只放着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的新的问询室,没有监控,没有窗口,没有任何其他人。
  老人从椅子上冲站起来,又被一脚蹬回去。
  椅子被带翻。
  聂叙两步上前,扯着手铐绕过赵元那张腐朽可憎的脸,冰冷的手铐勒进脖子里松垮的皮,直到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赵元的声音几乎发不出来,他笑了,说:“我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聂叙往后拉紧,“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
  赵元脸色逐渐紫红,面露濒死的恐惧:“这里是警局,你难不成还想杀了我?”
  聂叙声音又冷又沉:“当然不。来南岛的船上,你说不知道我父亲的图纸在哪,现在你把东西藏在南岛这么多年,大半身家都在这里了,作为纪闫松的“活地图”,你告诉我你也不记得最后的线路?”
  聂叙微微低头,眼睛向上看着桌子上那个光线并不怎么明亮的台灯。
  缓缓开口:“赵叔,我的耐心只有这一次。”


第81章 
  那根针剂被被纪漾攥在手里的时候,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掌心,“自己来”的托词,也不过拖延那么几秒,皮肤黝黑的男人和司机双双盯着自己,不存在其他任何操作空间。
  “磨蹭什么?”黝黑男人皱眉,伸手要来夺。
  纪漾避开那只粗糙的手,一咬牙将针头扎进上臂外侧,尖锐的刺痛传来,他控制着呼吸,皱了皱眉,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只是推射时,握针的手调转角度,活塞并未完全压到底。那截残留的液体在取出的同时,借着昏暗光线快速推空。
  “行了。”纪漾随手把针管丢回男人手里,声音压得平淡,“这下放心了?”
  男人接过,拇指在针管外壁抹了一下,似乎没察觉出异常。
  转身将空针放好,又看向陆离,用蹩脚的普通话道:“把人看紧,别出纰漏,上了船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陆离抱着手,并未说一句话。
  船身因为上去的动作轻轻晃动,船底有几块木板是湿的,泛着陈旧的霉味和水腥气。
  纪漾因为补了药,“昏睡”在舱壁边,身体的中心压到左侧,留出右腿的空间。
  没了之前冷库之后聂叙找人订做的保温层护具,他不能让右腿在这时候受到寒气侵袭,以免疼痛发作。
  小舟在夜色中缓缓离岸。
  这艘小舟吃水极浅,几乎是贴着水面滑行,马达声被压到了最低,连水花的声响都被湖面的雾气和夜风吞没了大半。
  小舟滑行半小时,离开这片水域后换了快艇,快艇在一处高架桥下再上陆地,换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越走纪漾越心凉。
  太谨慎了,这些人。
  走一段路就会换接头人,而且专走偏僻无人的路。
  一看都是老手。
  为避免再被补针,纪漾全程都是未清醒的状态,能沿途留下的痕迹非常有限。
  天际开始泛白,纪漾已经不确定自己离南岛究竟有多远了。
  更不确定,追上来的人能不能发现。
  “东边全是河网入海口。”望不到头的蜿蜒马路边,江磊的声音带着压抑后的急切,“就该把赵元那老匹夫一并带来,进了外海就不好追了。咱们水上的人手不够。”
  “不往东走。”
  聂叙手上捏着那副轻金属材质的护具,一只手搭着车身,视线沿着前方的路一直往前。
  江磊:“你觉得没入海?”
  聂叙:“赵元吐的线有两条,就是想误导这一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微微捏紧:“东西在河岸的草丛,恰恰证明上船才是声东击西。”
  “能确定吗?那现在怎么办?”江磊问。
  聂叙打开车门,迅速上车,“通知外海巡逻队封住所有出海口,不管挂什么旗,一律严查,陆路分两队走。”聂叙点开车载控制面板,放大地图,点着上面的几处地方说:“分别在这几个地方设卡,这是二十年前南岛备用的犯罪运输路线,隐秘归隐秘,人口不比货物,弊端一样明显。”
  吉普急速启动。
  车一动,接到消息的各方就跟着动了。
  江磊还有一层担忧:“追这么急,会不会对纪漾不利?”
  聂叙已然猜到纪漾被带走的原因,语气依旧冷静,唯独捏住方向盘因为用力发出的轻微声响,暴露了他的担忧,“不能给对面反应的机会,拖的时间越久,他的处境只会更糟糕。”
  警务摩托跟在后面,天上无人机盘旋嗡鸣,和地下的隐秘偷渡截然不同,这场追踪,惊动沿途两省,从一开始,就是明面上的穷追猛打。
  *
  天光从浑浊的灰,变成了刺眼的白。
  天气多云无雨,风却带着秋意转凉的干燥。
  “靠!”停在一段土路上坡的商务面包车,因为路况颠簸,已经变得灰扑扑的了。穿着短打的男人,快速从顶上跑回来说:“不能再走了,前边传回的消息,所有路全部设卡,过不去。”说到这里骂:“他妈的这次的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引来这么多警察?”
  司机原本探出车窗,听见这话下了车,嘭一声关上车门。
  “那赶紧打电话,看看到底怎么弄。”
  纪漾坐在商务面包车的后车座。
  手依旧被捆着,身上搭了件外套。
  “醒醒吧。”陆离开口:“你那个药药效没这么长,何况你都没注射多少,装一晚上也可以了。”
  纪漾睁开眼睛,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人,把身上的外□□下来,压着声音问说:“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不拆穿我?”
  陆离看回来。
  又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不为什么,只是对比你,我更不喜欢这些人。”
  纪漾嗤了声,同样看出去,话是对着陆离说的:“你也看出来了吧,这些人一路上张口闭口都是黑话,干着要命的事,挣得都是黑心钱。”说到这里,回头打量讽刺道:“你跟着纪闫松,头头当惯了,看不上这种低端犯罪?”
  陆离没多大反应,“我从来不干这种事。”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纪漾问。
  陆离睁开眼,对上纪漾的眼睛,突然问:“聂叙跟着纪闫松的时间更长,接触的生意也远比我深,你为什么从头到尾不觉得他有问题?”
  纪漾一怔。
  因为什么?因为自己穿书,知道他跟着纪闫松不是目的?
  好像也不全是。
  纪漾回想自己刚和他接触,对他的刻板印象很深。
  觉得他冷酷无情,是复仇的冷兵器。
  后来很快就发现,不是。
  他说话很一针见血,原则感非常强,责任心也很重。知道他成长的背景,了解他一路走来的经历过后,纪漾会觉得,那些特质变得理所当然。
  他好像从头到尾就是这样的人。
  不管跟在纪家的经历赋予了他什么,即便是跟在自己身边又当保镖又当助理的那段时间,外界给了他多少标签,都不能改变一个人从本质上定型的东西。
  所以纪漾回复陆离:“因为他是个好人,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冷静、睿智、克己,自律,太多了。
  纪漾以为陆离要发癫,没想到他竟然点了点头。
  “是。”他说:“这点我承认。”
  纪漾莫名其妙,“我以为你拿他当情敌,怎么突然不比了?”
  “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情敌。”陆离像是恍惚,“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懂。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这是纪漾第一次,从陆离眼睛里,看见了那种倦怠一样的疲惫。
  纪漾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说:“我确实不懂。可我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坚持,绝对没有任何意义。你但凡还有是非对错的基本判断,就不该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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