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穿越重生)——听原

分类:2026

作者:听原
更新:2026-10-03 16:44:16

  聂叙深深看他。
  “是从未停止。”
  纪漾气息微滞。
  短短几个字,纪漾感觉到了森冷像水漫过石阶,不在雷暴里轰鸣,也不在深渊中蛰伏——罪恶在最寻常的缝隙里滋生,在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晨起日落。
  他们在海边待了没多久,聂叙开车掉头回转。
  回到酒店门口,是下午四点。
  纪漾的心情并不明朗,一来是纪程的事情在前,二是他意识到,他现在这一切看似向好寻常的日子,存在太多不确定性。
  这样他心头始终压抑着一股情绪,像是迫切着需要寻找出口。
  结果刚在酒店门口下车,就有人撞了上来。
  一辆黑色面包车在路边刹停。
  被绑着手脚,嘴上贴着黑色胶带的人,一下子被人推下车,丢到了纪漾脚前。
  纪漾:“……”
  他辨认了好一会儿:“林阅?”
  丢他下来的人,看起来也只是听命行事,面无表情到甚至有些木讷道:“四少,我们金爷说了,这个人就麻烦你了。”
  “麻烦我了?”纪漾整个人风中凌乱,怀疑自己都不是站在青天白日的大马路边,而是在深夜的红灯街区街口。
  纪漾太阳穴跳了跳,指着地上呜呜呜出声,泪流满面的人,“他金虎盛把人打成这样,现在麻烦我?麻烦我什么?替他面对这当街施暴的骂名?”
  对面的人大概没料到他这个反应,表情麻木了一下。额了半天,最后添一句:“金爷说只是动了手,人还是干净的。”
  纪漾咬出后槽牙。
  直到对方又来一句:“金爷说麻烦四少,把人送给聂哥,就当是他的孝敬了。”
  纪漾:“……”
  他那股火一下子就卡在了那儿,噎得纪漾真是有种上不去也下不来的感觉。
  送给谁?还孝敬?
  聂叙停好车,终于走了过来。
  看见眼下这场面,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纪漾回头,似笑非笑,轻声:“看不出来,叙哥过去应该是没少收到这样的孝敬啊。”
  聂叙看向刚刚说话的男人,“金虎盛让你来的?”
  “是,是的。”对方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聂叙:“滚回去告诉他,眼睛要是还这么不好使,我就自己上门替他挖了。”
  对方哆嗦了一下。
  聂叙皱眉:“还不滚?”
  对方转头要跑。
  聂叙:“把你的人带上。”
  对方又立马回头来提地上的林阅。
  半拖半拽的,导致呜咽的林阅在对方那大块头一样的人的手里,像个被打坏的破布娃娃。
  “等等。”纪漾出声,把人叫住。
  顿了顿,“把人留下。”
  对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聂叙,思考两秒后把人丢下就跑了。
  纪漾抓住差点站不稳的人,抬手替他把嘴角的胶带撕下来,皱眉,“你就非得跟着那姓金的?你有把柄在他手里,还是你卖身契在他那儿?你跟我一样没腿吗,不知道跑啊。”
  林阅抽噎了一下,“四、四少,谢谢你。”
  “我可没说帮你。”纪漾又转过去给人松绑。
  那绳子也不知道怎么打结的,死活解不开。
  纪漾都在想,要是再解不开,搞不好他会被人偷拍下来发上网,以为他青天白日在街头欺负人。
  这是有人走过来替他,“这是绞索结,越挣扎越紧。”
  纪漾让开:“金虎盛有病。”
  聂叙将绳子解开,林阅得了自由,瞬间逃离开两步。
  聂叙手上拎着绳子,打了个电话。
  “把金虎盛在盘街的两个堂口封了。”
  “为什么?”对面问。
  聂叙:“因为听不懂人话。”
  纪漾站在那儿没动。
  突然感觉胳膊上抓来一只手,瑟瑟发抖的样子。
  “你干嘛?”纪漾问。
  林阅要哭了,“四、四少,我不想跟着他,能不能不要把我送人。”
  纪漾扶额。
  纪漾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林阅,“咱俩一个瘸腿,一个鼻青脸肿,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林阅不语,只是一个劲往他身后躲。
  纪漾看着走过来的聂叙问:“什么电话?”
  聂叙的视线扫过林阅,再转回纪漾脸上,“不是说自己不是慈善家?”
  “的确不是啊。”纪漾微笑,“人不是说了,送你的。”
  就是心软了还不承认。
  聂叙轻嗯了声,“脾气倒是全冲我了。”
  林阅察觉到什么。
  默默松开了纪漾。
  纪漾:“你不跟着我了?”
  林阅脸色惨白。
  他不敢。


第48章 
  林阅最后还是被纪漾拽回了酒店房间。
  纪漾叫了外卖,是聂叙去楼下拎上来的。
  里面除了晚饭,还有一管消肿的药膏。
  林阅怔怔攥着药膏,低着头,眼泪滴答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纪漾打开外卖说:“别哭了,过来吃饭。”
  林阅还在抹眼泪。
  纪漾抬头:“再哭出去啊。”
  林阅顿时憋住了,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踌躇着看了看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的人。见聂叙走到纪漾所坐的沙发旁边并排坐下,才小心往前挪了挪,坐到了茶几对面的地毯上。
  声音像是蚊子叫:“谢谢四少。”又看向旁边,“谢谢……聂哥。”
  纪漾很稀奇:“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怕他?他就是个保镖吧,你就算要怕难道不应该怕我?”
  说这话的时候,纪漾的右膝无意中碰到了旁边的膝盖。
  纪漾想起他说自己那句“脾气全冲他了”的话,非但没有退开,还故意往上撞了下。
  因为有黑金属,声音有点特别。
  聂叙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纪漾冲前方抬下巴,“没看见人快吓死了,你安慰安慰人家。”
  “我记得你之前也很怕我。”聂叙眼睛都没动一下。
  聂叙盯着人,想到他这种怕和这个林阅的恐惧还截然不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就是那顿鞭子之后。纪漾的恐惧是藏在眼底深处的,并非单纯怕一个保镖报复,更像是提前知晓某种后果的恐惧。
  有些事从决定开始追究那刻开始,处处都是无法自圆其说的漏洞。
  偏纪漾太能自洽。
  “之前是之前。”纪漾说:“之前我还说爱的最高境界是放手呢,我现在觉得是占有,没毛病吧。”不等聂叙给出反应,纪漾又说:“你都能为了老爷子一句培养感情,无所谓在酒店进进出出,我现在被人害成这样,同样借你演演戏,怎么能怕你。别胡说,都是真心。”
  纪漾给自己说服了。
  从聂叙打开的外卖中,夹了块排骨放对方碗里,笑得深情厚谊。
  聂叙夹起那块排骨,对上纪漾的笑眼,“我要说谢谢你?”
  “那倒不必。”纪漾道:“就算外人觉得你是保镖上位,可无论从身高、长相,还是能力各方面而言……嗯,是我高攀了。”
  聂叙:“不敢。”
  对面的林阅:“……”
  不敢相信自己到底都在听些什么东西。
  纪漾转头就对上林阅惊悚的眼睛。
  说:“看吧,他很好说话的。”
  林阅像是不想对纪漾这句评价发表意见,只是小心回答纪漾最初那句‘为什么怕聂叙’,缓缓说:“金爷对我们这些人而言,已经是头顶的天了,在几大会所里说一不二。”
  可金爷在一个保镖面前,却怂得和孙子一样快。
  林阅并不清楚纪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他只是听别人说,听网络上说。他之前也一直觉得,四少这种豪门少爷,才是规则之上真正能做到目无王法的人。
  可真的见到人,他发现这个保镖更能让他从心底里觉得恐惧。
  他真的只是个保镖?
  林阅偷偷去看。
  在他浅显贫瘠的认知当中,至少少爷不会和保镖这样相处。
  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
  少爷吃普通外卖吃得无比自然,吃到一半嫌热,盘腿在沙发上,拍保镖的膝盖让他开空调。自己够着越过旁边的人,去夹边上一道木须肉,还险些从沙发上栽下来。
  保镖不愧是专业的,一脚蹬上桌子给人撑住了。
  “好好坐。”
  简简单单三个字,林阅愣是听出了教训的感觉。
  少爷甚至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哦了声,又把自己腿给放下去了。
  一顿饭吃得林阅非但忘记了伤口疼,甚至都不敢问,纪漾最终把自己捡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纪漾并不知道林阅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
  既然松口让人留下,也没有把人重新赶回去的道理。
  而且这个林阅年纪并不大,据他自己所说,父母都是那种场子里的苦工,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辗转多个所谓的买家手里,最后才被金虎盛给看重的。
  要不是黄凯,他未必有接触上纪漾的机会。
  可也正是这个机会,他拼命想要抓住。
  纪漾听他那段经历的时候,表面上什么反应都没有,转头倒也没有直接把人签进一元,而是把自己账号的密码给了他。
  “先做我助理吧。”纪漾说:“从学习如何运营开始。”
  林阅欣喜若狂,又自我怀疑,“我行吗?”
  “你要不行我还有一个助理。”纪漾指了指已经准备离开的人,威胁林阅,“那是我大助理,甚至我还有一个叫尤厘的备选,你要干不好,我分分钟就把你给换了。”
  林阅脸上瞬间失色,又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严肃:“我一定会努力的。”
  “乖。”纪漾微笑说。
  此时手上正拎着外卖垃圾的人,朝林阅勾了勾手:“走。”
  “啊?”林阅下意识后退,“去哪儿?”
  “带你去楼下开间房。”聂叙扫了眼瘫在沙发上的人,继续:“还是你要和你老板一起住?”
  纪漾第一个反对,举手:“我不要!我要一个人享受大套房。”
  林阅怂道:“那、那我再去开一间。”
  纪漾:“给你报销。”
  从这天过后。
  纪漾过上了生活上事无巨细有人照料的日子。
  林阅这家伙,竟然是个超级有眼力见的,小到出门带伞,大到行程安排,舒适程度到了纪漾都自以为自己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老板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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