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穿越重生)——听原

分类:2026

作者:听原
更新:2026-10-03 16:44:16

  聂叙摇头:“不清楚,人生本来就是由一个又一个选择决定的,现在这样,就挺好。”
  纪漾:“你爸妈有立坟吗?”
  聂叙背着他往上颠了一下,提醒他:“抱稳。有,衣冠冢,有时间带你去看他们。”
  纪漾点点头:“好。”
  下了山。
  回到墓园门口。
  这次纪漾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有些眼熟的身影。
  “于医生?”纪漾从聂叙背上下来,“这么巧?”
  于钦穿了件灰色羊毛大衣,举着伞朝他们看来,视线扫过聂叙,转向纪漾的时候面露惊讶,笑着走近几步道:“是你啊,纪……小漾,我年纪长,这样叫你你不会介意吧?”
  纪漾摇头:“不会,于医生来这里是?”
  于钦苦笑:“来看望家人的,我这些年常年在国外,最近稳定下来才有了时间。”
  纪漾:“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于钦很绅士,“是要回市区吗?这个雨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停,需不需要我送你们一程?”
  纪漾摆手:“不用了,我们开车了。”
  于钦见他们身后的车,点点头,也不强求。
  于钦再次看向聂叙:“我和聂先生也见了两回了吧,还不知道你做什么的?”
  “保镖。”聂叙伸手和于钦握上。
  于钦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之后的了然,笑道:“原来如此,看你们每次都在一起,我还以为……”
  “以为我们是恋人?”纪漾在旁边接话。
  于钦连忙否认:“不是……”
  “是的。”纪漾伸手挎住聂叙的胳膊,“我们的确在一起。”
  这次,于钦眼里的惊讶完全不加掩饰,他笑了下,像是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短暂之后,变得相当复杂。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出口。
  纪漾觉得他有点奇怪,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回程一个小时的车程。
  聂叙接连接了两三个电话。
  “谁啊?”纪漾问。
  聂叙将车停在路边,拿起接收文件的平板点开,翻看了下,递给纪漾。
  纪漾接过来:“这是什么?”
  “我托人查的你外祖家的资料。”聂叙降下车窗说:“资料显示,你外祖父和你外祖母都曾是大学教授,一双儿女都在十几岁的时候送出国留学了,后来你母亲回国,纪家刚好需要干净的联姻对象进行背书,她不顾父母反对和纪长守联姻生下了孩子。”
  纪漾皱眉:“她是主动和纪长守结的婚?”
  “对。”聂叙道:“不过从我母亲那边入手,她的同学之中并没有一个叫俞菲的同学,你看过的那张照片,拍摄于你母亲的学校。之所以调查时间这么久,是因为那所学校在二十五年前就被一所国际研究院吸纳了,所有学生资料都入了秘密档案。”
  纪漾拿着平板,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懂聂叙的言外之意。
  如果俞菲的经历是这样,那么她拥有的另一层身份Elara,就都说得通了。
  一起看似书香门第和靠航运背景骤然起家的纪家联姻,看起来很合理,应该从一开始,就有着另外一面截然不同的真相。
  一面所有人都看不见,都未曾触及到的真相。
  聂叙替他将平板抽走。
  纪漾:“我还没看完。”
  “其他的都是些零碎信息了。”聂叙拿过平板接着往下翻,“唯一还解释不清楚的,是老两口的儿子。从血缘伦理上来说,你应该称之为舅舅。”
  这事儿纪漾还是听纪茗玥提过一嘴。
  当时他觉得自己穿书,还在想,俞家人都没了,一个舅舅远走海外,母亲这一脉的亲戚算是彻底断了往来。
  纪漾:“他怎么了?”
  “查到的信息显示,他十五年前就在国外死于一场意外了。”
  纪漾一怔,指尖有些发凉。
  想到梦见俞菲的那个场景里,和她对话的那个声音,也是个年轻男人。
  会是他吗?
  下一秒,聂叙重新将平板递过来,“看看,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纪漾奇怪地看他一眼,伸手再次将平板接过来。
  上面是一张黑白电子寸照。
  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留着微卷的黑发,笑起来很好看。
  太眼熟了,那种熟悉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
  这时,聂叙说:“他的名字,就叫俞钦。”
  “俞钦?俞钦。”纪漾顿时瞪大了眼睛:“于医生?”
  一旦把一个小时之前才见过的那张脸,和眼前这张照片重合,就会发现,他只是眼角锐化了些许,轮廓带上了岁月累积的成熟坚毅,笑起来的时候更温和从容。
  纪漾久久说不出来话来。
  过了两分钟,纪漾:“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别冲动。”聂叙拉着他,“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你和他的遇见不是巧合。包括今天。他既然有意接近,却没有亮明身份,改名换姓待在外面这么多年,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纪漾压下那股冲劲儿,靠回了座椅里,偏头:“所以刚刚那束花其实是他放的?你是不是早就怀疑了?”
  “当时只是猜测。所以万事不能急。”聂叙摸了摸他头发,“我下车打个电话。”
  纪漾点点头。
  纪漾重新把平板拿起来,一行一行仔细看。
  等他翻完了,也没找到什么新的有用的线索。
  而聂叙电话还没打完。
  纪漾越过驾驶位,探出车窗。
  外面雨已经停了。
  聂叙靠着车身,边打电话在边抽烟。
  纪漾悄悄伸出手,从聂叙指尖将烟抽走,还没送到自己嘴边,就被发现了。
  聂叙钳住他的手,将烟拿走。
  虚着眼睛看他,“胆子肥了?”
  “你教得好呗。”纪漾抬头看着他,“你让我试试。”
  聂叙耳边的手机里,还有声音在说:“于钦说了,让你单独找他。”
  “知道了。”聂叙应了声,挂断手机。
  他低下头来,看着不学好的某人。那一眼其实很安静。
  将烟丢到地上,用脚碾熄。
  聂叙伸手掐着纪漾的下巴,轻声威胁:“下次再敢来拿,手打断。”


第94章 
  纪漾其实很少见聂叙抽烟。
  听见他这样说,反倒起了一身反骨,“不拿你的,我自己去买总行吧?”
  “你腿也不想要了?”聂叙问。
  纪漾:“……算你狠,你威胁到我了!”
  纪漾用力坐回去,偷烟失败,见聂叙重新上车,换了个话题问他:“刚刚给谁打电话?”
  “生意上的人。”聂叙想到电话那头,于钦特意转达的“先别让纪漾知道”的话,顿了顿,说了个不相干的人。
  纪漾也没深究。
  他下午因为紧急情况,去了趟一元。
  整个办公室的人严阵以待。
  坐在会议室,看着面前投影仪上的一场现场采访。
  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来过一元办公室的纪长守夫妇。
  纪漾坐在最前头的位置,看着这对人模狗样的夫妻,一脸沧桑地对着记者叹气。
  记者问:“纪家在商业上的成就已成过去式,外界对于纪家的好奇却从未停歇。在如今这深陷各种舆论和经济丑闻的前提下,所有人都选择避而不谈,两位为什么选择在这时候站出来?”
  纪长守苦笑摇头:“我何尝不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可我不止是纪家长子,更是一个丈夫,是父亲。我不能继续眼睁睁看着一个不孝子,让家族背上千古骂名。”
  记者继续问:“据外界所知道的,您一共两个孩子,不孝子是指?”
  纪长守接着道:“小儿子,从小就被惯坏了那个。”
  中年男人演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好父亲模样。
  连纪漾都习惯了他自私、愚蠢丑恶的嘴脸,竟然不知道,他现在对着媒体,也能装出这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纪长守确实长了一副还不错的皮囊,哪怕常年被金钱欲望腐蚀,装起人样的时候竟也挺入木三分。
  办公室里的人都有些担心地看着纪漾。
  纪漾示意没事。
  他很好奇,这俩人究竟想干什么?
  记者又问:“就在昨天,纪漾还作为一元代表参与了简源资产接收的签约仪式,这一年来外界对他的风评一直很好,您作为父亲,难道不为此感到骄傲?”
  纪长守:“我只是不想让他继续再疯下去,也不愿他再继续欺骗大众。我这个儿子六岁被诊断为神经性脑炎,醒来后完全不认识人的。这些年脾气古怪极端也是有目共睹。这一年来,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处处和家里作对,更是闹着要和我这个父亲断绝父子关系。他是受人利用了,我做不到那么狠心,还是想让他回头的。”
  记者似乎都被这一连串的话震撼了。
  好几秒没有说出话来。
  反应过来才问:“您所指代的,是四少被人利用,推动了纪家出事的进程?”
  纪长守:“这些年看不惯纪家的人大有人在,网上所传的消息亦真亦假谁又说得清楚。”
  记者还是有点脑子的,直接没接纪家的茬,只是问:“您将父子关系放到网络升堂,是想寻求一个什么结果呢?”
  纪长守:“其实没什么,他现在话题高,动不动就挂在热搜上。我怕他哪天又犯了疯病,被热度反噬,直接活不下去。只要他同意和解,我和他阿姨始终拿他当一家人。”
  办公室很安静。
  最先爆发出来的是钱弋天。
  他“啪”一声,一巴掌拍桌子上,脸憋得通红:“这世界上有这么当爹的吗?!简直……简直胡说八道!”
  有了第一个,陆陆续续有人小声附和。
  “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把他惹怒了,明知道咱们吃流量起家,干脆釜底抽薪想搞死咱们?”
  “就是啊,南岛的招标才拿到多久,正是关键时候呢。”
  也有人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现在的网民没那么好煽动的,都有脑子,纪家那一桩桩事光是网络裁判就能决定的吗?那是财务违规,权力内斗加债台高筑导致的破产清算,海城该进去的一个没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三两句话就能让人相信的。”
  边上的人看了网络风向,说:“可现在网上还是有些人胡乱臆测,会去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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