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穿越重生)——听原

分类:2026

作者:听原
更新:2026-10-03 16:44:16

  聂叙的手插进纪漾的发从,跟着看下去,调侃,“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你大爷的!”纪漾抬手给了他肩膀一拳。
  聂叙将他的手拿下来,放到嘴边轻轻吻了下,看着他几秒钟,然后说:“我想说的是,刚刚的情话很动人。即便我不是你哥,即便我们年少不曾相识,你在我这里永远有退一步的权力。”
  纪漾呼吸暂缓了两秒,缓缓开口:“有种拿到免死金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恶毒反派终于翻身了?”
  聂叙敲他,“你先别翻身了。以后晦气话少说。”
  “你还相信这个?避谶吗?”纪漾问。
  聂叙看着他:“以前不信,现在宁愿相信。”
  不是相信,是宁愿去相信。
  这其中的差别,纪漾听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韩彪的声音模糊传来:“老大,记者过来了,现在要走吗?”
  “知道了,走。”聂叙应了声。
  然后再次弯腰,手从纪漾腰后穿过,直接将他从沙发上带起来。
  侧身扫过他斑驳的脖子,用手背碰了碰,在他耳边故意般,说:“宝贝儿,要再给你点时间整理吗?这个样子上了新闻,你要怎么解释?”
  纪漾耳朵痒得直躲。
  瞪他说:“到时候我就说,是神秘大佬Nathan啃的,本来记者追着我就是为了这个,到时候我的粉丝量一定暴涨。”
  说完了,才想起来聂叙的称呼,惊得他汗毛都炸起来了。
  “还有,你干嘛这样叫我?”
  聂叙点头:“差点忘了,你直播确实不是这样说的。”
  纪漾莫名其妙,刚想问自己直播说什么了。
  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宝宝?”
  纪漾:“………………”
  老子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第93章 
  他们从会展中心离开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快黑了。
  出来时走的侧门通道,避开了大部分记者。
  纪漾脖颈间和Nathan认识的“铁证”,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公之于众。
  只不过中途还是发现了记者尾随。
  恰好莫姨来电话说,他住的那栋楼楼下水管爆了,今晚整栋都要停水。
  “怎么偏偏这时候爆?”纪漾扯着自己领口,无力吐槽。
  开车的韩彪不小心在后视镜里和纪漾对上,下意识撇清,来了一句:“可不是我们干的。也不是老大找人干的。”
  纪漾真是被这话给幽默住了,默默:“……你老大还在旁边呢,知道你们私底下是这么黑他的吗?”
  聂叙膝上还放着电脑,听见这话,侧头看他,又看向前边。
  韩彪尴尬,头大:“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主要是只要纪漾在身边,什么抓马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他已经有点应激了,难免反应过度。
  聂叙压根没搭理韩彪,只是说:“回伯曼。”
  纪漾在一旁,“我还没说要去呢。小白也还在家。”
  “莫姨会照顾它的。”聂叙道:“明天陪你去扫墓,从伯曼出发更方便。”
  因为这个理由,纪漾就彻底没话说了。
  车在伯曼楼下停稳,聂叙接了个电话,纪漾先一步下车。
  他仰头看着三十二楼那层窗户,发现灯是亮的,透过落地窗的纱帘,透出暖融融的光。
  等到聂叙出来,纪漾指着楼上,“你早上出门没关灯?”
  聂叙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说:“提前远程打开的恒温功能,怕你冷。”
  纪漾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过了两秒,反扣回去,握紧。
  这种被人事无巨细考虑到的,边边角角都有人替你先走一步的感觉,对纪漾而言,陌生里夹杂着不经意流淌的暖意。
  嘴上说:“其实也还好,没觉得冷。”
  “走吧。”聂叙牵着他。
  上了楼。
  纪漾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总觉得眼前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大概是他临走时收拾过的那些零散的东西,又通通都被放回了原位,留下的抱枕,依旧东倒西歪放在沙发上,门口放了两双拖鞋,其中一双是新的,是自己的码。
  没有自己第一次来的那种冰冷,只有自己存在过,好似从未离开的痕迹依旧。
  聂叙将车钥匙放在玄关,问他:“发什么呆?”
  “你……没让阿姨打扫啊?”纪漾问。
  聂叙笑了笑,“没什么好打扫的。”说着拉过纪漾,将他困在玄关柜子和手臂中间,“我喜欢这里保持着你在的时候的样子,不管你哪天回来,都是让你觉得熟悉的地方。”
  纪漾仰头看着他,手扯上领带:“叙哥,你这样真的让人很难招架啊。”
  “是吗?”聂叙反问。
  纪漾点头,将他拉近了一点,“之前在会展中心后台的事情,要继续吗?”
  “不了。”聂叙又一次将领带扯回,“你的腿现在最应该去泡个热水澡,出来我给你抹一遍药,Knox得知你这次去南岛受过冻,特地送来的,还没拆封,正好给你试试效果。”
  纪漾:“……”
  他跟在聂叙的身后走进客厅。
  看他扯了领带扔在沙发上,又解开了衬衣领口的扣子,没忍住道:“虽然我很感激Knox,但你这就差评上禁欲道德标兵了吧?谁再说你不是好人我都得跟人急。”
  聂叙解开第二颗扣子,看着他:“好人还不好?”
  “那倒也不是这个意思。”纪漾想起第一次,聂叙虽然后面也有点失控,可纪漾能感觉出来他全程很照顾自己。对自己来说,那个程度只是有点过分,体验感却很好,这也是为什么纪漾现在不算排斥这件事的原因。他说:“挺好,床品不错,很有服务精神。”
  聂叙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水壶,倒了一杯,抬手递过来,意义不明说:“嗯,你的感受如此,那挺好。”
  那挺好?
  什么叫那挺好?
  纪漾总感觉这像是话里有别的意味,又说不出来,他喝了口水也就不纠结了,去洗澡。
  这天晚上,直到睡前,纪漾都还一直以为应该会发生点什么。可结果告诉他,什么也没有。
  聂叙陪他住楼下了。
  也就真的只是单纯的睡一起而已。
  纪漾被拥抱在聂叙身前,听着窗外的风声,从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里静了下来。
  床单被罩换的都是聂叙楼上的备用四件套,还是之前自己买的洗衣液的淡淡的香气,但是又有点不同,多了点独属于聂叙的个人气息。
  纪漾被笼罩了,睡着得很快。
  第二天七点,准时醒来。
  外面下雨了。
  雾蒙蒙的天气,冷雨如丝。
  樊洲北郊的墓园依着一片缓坡而建,松柏沉绿,因为价格昂贵,每座坟冢都隔得很开,错落排布在修剪整齐的草坪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枝梢的声音。
  纪漾撑着伞,在墓园门口站了一会儿,手里抱着一束白色洋桔梗,没往里走。
  聂叙今天穿了件长大衣,并没催他。他把车停好,走回来的时候,替纪漾把其中一朵歪掉的花拨正了。
  “走吧。”纪漾长出一口气,抬头说。
  聂叙跟着看上去,“你要实在没做心理准备,我们可以改天再来。”
  纪漾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心理准备可做的,我记得她,她就在那里,就行了,对吧?”
  最后还是个疑问句。
  聂叙伸手接过伞,揽着他肩膀:“走,我陪着你。”
  他们沿着石板路往里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在一棵老松树的旁边停了下来。隔着大概十米远的距离,纪漾看见了门卫所指的那个位置。
  纪漾能看见的,只是一个灰色冰冷的石墓,因为和那种一排排装着盒子的墓地不同,显得坟墓很大很独立,墓碑是普通的灰色花岗岩,碑面上刻着的“爱妻俞菲之墓”,在周围萧瑟的秋冬季的景色衬托之下,就显得格外讽刺起来。
  碑前的水泥台上落了一层灰,被雨水打湿留下斑驳痕迹,像是很久没人来过。上面也没有任何照片。让纪漾觉得意外的,反而是那里放着一束还很新鲜的百合花,上面还有刚落下的雨珠。
  “有人来过。”纪漾下意识张望。
  这天并非清明,谁会来?
  聂叙蹲下身,观察了一下水珠落在花束上的程度,开口说:“离开应该还没有半小时。”
  纪漾皱眉:“咱俩刚刚上来的时候,没见着其他人吧。”
  聂叙嗯了声。
  看了看侧边的方向,那边有条下山的路。
  纪漾跟着看过去,什么也没有,试探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聂叙摇头。
  纪漾也就没有再问。
  手里的花被风吹得轻轻晃了晃,纪漾弯腰把花放上去,
  纪漾伸手抹了一下碑面,薄薄的泥痕留在指腹上,他没擦。
  纪漾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说,有很多问题想问,可真正站在这里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问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问,是什么致使你在当年做了不同的选择?自己又该如何自我说服,上辈子完全不记得你?这辈子又完全丢了自己。
  如果不是幻肢剧痛,药物摧毁,有过一世全然不同经历的自己回来,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想问,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
  最终,纪漾还是决定把这些问题留给自己,只说:“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妈妈。”
  下山的时候,雨变大了。
  因为纪漾险些在石板上打滑,最后是聂叙背着他走的。
  纪漾举着伞,趴在他背上,看着山坡两边被薄雾笼罩的显得朦胧的景色。
  那年的沼泽林,再一次在自己脑子里清晰起来。
  这一次,纪漾彻底没了那种“那未必是我”的感觉,也是这样大雾下雨的天气,脚陷在泥水里冰冷的触感如此清晰。那个最后把自己背起来,走了很长一段路的少年,清晰幻化成了眼前这个成熟高大的背影。
  纪漾的手臂圈过聂叙的脖子,呼出的气里都开始带上白气,问他:“是不是要入冬了?”
  “快了。”聂叙走得很稳,侧头问他:“冷了?”
  纪漾:“还行,你温度高。”
  纪漾说着就低头贴上聂叙的后颈,张嘴轻轻咬了一口。
  聂叙脚步微顿,失笑:“怎么这么爱咬人?”
  “想打个印子。”纪漾额头抵在那浅浅的齿痕上,低声问:“如果不是发生那么多事情,没有启明号的意外,我也只是你妈妈留学时认识的朋友的孩子,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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