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天道模范夫夫(玄幻灵异)——杠杠点杠

分类:2026

作者:杠杠点杠
更新:2026-10-03 16:40:38

  “我看到它了,痛的时候用力。泽灵?”
  玄潇捏了捏他的掌心,柳筠勉力点点头。待腹部下坠的痛感越发强烈,拧眉憋了口气往下推力。
  终于,在天边最后一丝日光凐灭之前,平安接下两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还剩一章完结吧。
  二胎没有,但有番外(^^)
  and龙瀚×青岚的副cp线
  

第20章 玄潇,我想你(完结章)
  泽灵山。
  玄潇背着一个竹篓,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穿梭在这片四处焦土、光秃秃的山林里。一步百里,三两下便登上山顶。
  一株长枝盘虬的参天灵柳矗立于山巅,柳枝柔美地低垂着,片片柳叶盎然翠绿,绕着温润荧光。灵柳下即泽灵殿。
  玄潇走至泽灵殿前,将背上的竹篓放下,半蹲在地上。他挽起袖子,将半个手臂都探进竹篓里。
  竹篓口灵光闪显,玄潇从里面捧出一株碧桃树苗出来,柔嫩的小绿叶在玄潇手心里微微蜷着。
  玄潇小心托着这株小苗,两三步踏到泽灵殿前那条蜿蜒的石子路旁,另一手化出锋利剑刃,掘土、栽苗。
  栽下树苗后,再将两只掌心俱拢住这株脆弱的小苗,渡出灵力,金光绕着微微打蔫的绿叶、温和送入经脉,直到那蔫头耷脑的叶茎开始安心地舒展。
  玄潇这才收手,去送下一株过来。
  这些灵草灵植的可娇气了,坑要怎么撅、水要怎么浇,那都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再加上即使玄潇费了些劲涤净泽灵山内弥漫的魔气,山上灵脉也已受损,它们又最是挑环境,只能靠玄潇再费费灵力去哄着。若不然,怕是一株都种不成。
  一株、两株,参天灵柳随风轻轻摇摆,垂下的柳条拂过他的肩头,玄潇不紧不慢地动作着,额间因为灵力过耗而渗出些细密汗珠,聚珠滚落在土壤上。
  把竹篓里掏空了,玄潇才累得在泽灵殿前一屁股坐下。
  着眼望望眼前那片与四周焦土格格不入的绿苗苗,两手撑在身后散漫地坐着,清新的山风吹过渗汗的额头,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玄潇点着数、合计着。
  今天种了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株。山后土坡上那批灵树灵草都已长得差不多,来年抽了苗再看;接着要把山前这块补全——面前这排碧桃树阿柳肯定会喜欢,且这树还真能结桃子呢——大概还要再种个上百万株。阿柳已是睡了二百一十一天,青岚说他此次产子大伤元气,可能还要睡个俩年三年五年的,那照我这个速度,等阿柳醒来,是能把泽灵山种完的……
  但出去找苗搬回来需要时间,种上了、浇个水施个肥再撒撒灵力什么的也需要时间,嗯……再说万一阿柳睡着睡着、想我了,提前醒了过来。这可不行!我还是种得太慢了,我是一定要让阿柳醒来就看到漂漂亮亮恢复原状的泽灵山的……
  想至此处,玄潇深吸一口气,抓了背篓挎上肩,就准备再出发去搬苗回来。
  腕上的业心动了动,突然窜出来,拉得玄潇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哦,玄潇于是想起来自己这次上山,除了种树种草,还有点别的事没干。
  泽灵生了两个男娃娃,大毛性子娇气爱闹,二毛则十足乖巧。最近家里的大毛不知何缘由,睡觉睡得极不安稳,只有放在泽灵身边之时才甘心闭上眼安静睡上一场。
  只是他一睡醒就要哇哇大哭,不哭的时候也会胡乱翻滚扰人清净,还会抓泽灵的头发。上次玄潇一个没看住,就让他给泽灵拽下来两根长发,遭玄潇打了屁股。
  玄潇就想着,要记得来种草的时候去泽灵殿,找找阿柳穿过的衣裳用过的被褥之类的,带回去给大毛裹着,试试能不能哄得他安稳睡觉。
  好险忘了,不然待会回去又得一夜无眠地去哄那闹腾的小东西。
  于是玄潇放下背篓,走进泽灵殿。
  泽灵在九重天沉睡着,玄潇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在九重天看着他,就是在外与泽灵山之间来回搬灵草,已是许久没来此。
  他轻车熟路地去向泽灵的卧房。
  先前未曾注意,泽灵殿里的装潢摆饰,竟然与八千年前他走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此处的夜明珠,那处的雕花栏,连正殿右角的玉质房梁上某一处裂口都还在,那是八千年前某一次这把剑将泽灵惹急了被业心追着劈误伤的。
  裂口陈旧,在时间的顺抚下已几乎与这玉瓦白砖的泽灵殿融为一体,倒也不显得那么难看了。
  尚未至卧房,玄潇先望见了那间被加了禁闭咒的房间。
  之前这房是泽灵的书房。玄潇还没恢复记忆、刚被唤来泽灵殿之际,泽灵曾告诫他不要进这里。
  玄潇停下脚步,伸出手,指腹细细描过上面的咒纹。
  才两百多天,他日夜守着泽灵,却也在时时被一种近在咫尺、遥无可盼的思念折磨着,时时想去再多探一些泽灵的痕迹、再多感受感受他鲜活的气息。
  哼,阿柳,你这次拦不住我了。
  如若真的生气,就早一点醒来,训一训、罚一罚我罢。
  玄潇轻而易举地破了禁闭咒,走进房门。
  书房的确还是那个书房,玄潇却是在放眼而去的第一眼里,就被模糊了视线。
  这屋子里,满墙都挂着一个人的丹青画。
  大大小小,有从天花板拖到地砖上的、有足他一人高的、有只巴掌大的小像;上色了的、没上色的,有墨迹重重叠叠细细琢笔法的、也有线条杂乱一笔勾尽神韵的;各种姿势、各种神态,笑意盈盈的、做鬼脸的,站着、坐着、侧卧着、混不吝地趴树枝上喝着酒的……满房均是,触目惊心。
  玄潇一张一张地、细细地看过去,眼中便仿佛浮现出那抹素净的身影,或静静独坐、或长身而立,执笔蘸墨,一笔一划地去刻出心中那位迟迟不归的道侣。
  蹙起的细眉,垂落的黑睫,眼尾不觉滑落的清泪。
  竟不知这株本只会喊打喊杀的木头画得一手这么好的丹青。
  玄潇缓步走到了书案旁,案上还摞着一沓又一沓的画纸,从上至下,年岁已久,却无一例外均保存得完好无损。
  玄潇发现了另一沓不同的信笺。
  他眨眨眼,指尖颤抖,轻轻拿起那叠信。
  忘川是个什么好地方么,弱水冤魂、阴风刮骨,我只待过了数百年,就觉得柳枝都要蔫了,你应该也不会想留在这里吧。可我却想着万一呢,万一你如今太弱,被忘川众多厉鬼冤魂绊住了脚、留在了这。
  听起来好没出息啊,如果让我抓见了你在忘川边被欺负,我一定会嘲笑你。
  但这么久过去,我也没找见过你。我不嘲笑你了。
  我遇见了一个小鬼魂。它很弱,弱得都没法靠近我,却一直在我身边徘徊。是不是你让它来找我的呢。
  下次记得找个强一点的。我很久没与你说话了,我想与你说说话。
  ……
  凡界的变化很大,先前的荒郊野岭之地,如今都被这群法力全无的凡人建得很热闹,一幢接一幢的楼、稀奇古怪的各类小玩意,我想你会喜欢这里。
  前两天遇到的小妖,说这里明日会举办一场灯会,去悼念家中去世的亲人。他们用放灯祈福来表达思念。
  那种花灯,除了好看些,也无法力,怎么会奏效呢?
  可是,我没有在凡界等到你。我让那小妖给我带来了一盏,会在明夜放入这里的浏水河。
  我保它不息不灭,你若能看见,就循着灯、沿着河岸,来找我。
  ……
  凡界的山比泽灵山要差得多了。可我不敢回泽灵山,我只觉那里四处是你,却又四处见不到你。
  我在这座山里住了几年了,这里很清净,山里最老的树灵偶尔会送我几只凡界的果子。
  前两天屋里跑来一只凡界小狗崽。这小东西只能活十几年,眨眨眼的时间,但是它长得好像你啊,冲我摇尾巴、蹭我的小腿。
  等你也太难。我决定眼下只专心等着这小狗崽魂归西天。
  ……
  龙瀚说魔界如今很安分。去九重天,我还顺路去了趟药王殿。我说我的心偶尔会很疼,大概是在想起你的时候……苓箐就把我给赶了出去。
  可我是认真想求个药来着,怎么才能不那么疼?
  怎么才能让我的心不那么想你,不那么疼。
  近四千年了,玄潇。
  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求求你,快一点回来。
  ……
  玄潇眼眶里大滴大滴的泪水砸在书案上、砸在信纸上,与上面早已干涸千年的一团晕开的墨渍重叠。
  记住的痴情人要远比不记住的负心汉痛苦得多。
  等待太辛苦了啊阿柳,怎么这么辛苦。
  云气翻腾,柳木澄香,盘枝交错的柳床上,一袭青袍的仙人半倚半卧。墨发泼散满榻,长长地从木床迤逦至白瓷砖,蜿蜒而下。
  他的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修长的脖颈处脆弱的青筋隐显,柳眉轻蹙,紧闭着眼,垂下的纤长黑睫簌簌颤动着。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周边的草木生灵剥离开来,拢到仙人身旁聚集,缓缓沉入他的经脉。
  一身玄白劲装的男人大步地轻巧地进殿,目光紧锁柳床上的仙人,加快步子走近。
  照常不拘小节地一把坐在床边地板上,嘴里自言自语道:
  “阿柳,我才去看过,泽灵山前最后那块秃了头的草皮都已成功地抽了芽了,你若此时醒来,定能看见一个漂漂亮亮的泽灵山。”
  “我与你说过我先前特意在殿前种了排碧桃树,好看是挺好看的,可是你说说,这花都开了两轮了,还没见结桃子。我昨天、昨天就气势汹汹地去找那给我树苗的种桃老翁对峙,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这种桃树也不结桃,气得我,差点回来就把这排桃树给撅了!哼哼大不了再种嘛,阿柳,你同意吗?”
  “不过你若现在醒,我就不撅它们了,到时候摘了花瓣给你做桃花羹吃,好不好?我手艺进步了的,一定能合你胃口……”
  玄潇说着,散漫地牵起柳筠稍带凉意的手。
  细微地察觉到他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玄潇瞬间凝神,坐直了身,拢紧柳筠的手,试探地轻唤道:“阿柳?”
  柳筠闻声猝然睁开眼,气喘半分,茫然失焦似蒙了雾霭的眼眸缓慢聚起,
  然后被猛地揽进一个滚烫的怀里。
  “阿柳,阿柳,你醒了?太好了……”
  玄潇揽得他很紧,胸膛下的心脏砰砰砰撞着,很快就又与怀里人微微分开,一手胡乱按上柳筠起伏着的胸口,灵力探入经脉。
  “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阿柳,阿柳,你醒了,我太开心了!是馋桃花羹了吗?早知道我早与你说这茬了……你怎么不说话?阿柳阿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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