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天道模范夫夫(玄幻灵异)——杠杠点杠

分类:2026

作者:杠杠点杠
更新:2026-10-03 16:40:38

  青岚走至门口,舀出一碗药冲天帝陛下不客气地一递:“去。”
  “哦。”天帝陛下客客气气老老实实地接过。
  去送药,玄潇快步而来接过药碗,将柳筠小心扶起。
  他身上尚有大大小小的各种伤口未愈,一痛起来总压不住挣动,惹得伤处撕裂渗血,眼下已是沾得他才换下的白衣再度斑驳染血,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在圆隆的腹上。
  看得玄潇不禁怔愣,胸口钝痛。
  将碗沿小心抵上柳筠失色的唇边。
  柳筠抿进一口就觉反胃,只能将玄潇推走。
  玄潇一点都不想为难他,心软地将碗放下。
  没过片刻,接踵而至一阵加强的剧烈宫缩,柳筠低声呜咽着,将额头抵进玄潇肩上,极力忍痛下苍白修长的脖颈处爆开根根青筋。
  玄潇一下下地轻柔抚着他的背,眼里掉下的泪再度滴在柳筠脸上。
  “对不起,”
  他低声说,“对不起,仙尊,是我太没用。”
  “所有人都把我当玄金战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我实则远比他要没用……玄金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都只把他当另一个人。我忌恨他能得到你这么深切的爱,而我,是不是,甚至,是不是只是因为他,才会得到遇见你的机会……”
  柳筠松劲,躺倒回玄潇怀里,虚弱地喘着气。
  抵着后腰痛哼过一声,才轻声开口:“……玄金就是你。”
  玄潇没想到他能听清,勉力咧嘴笑笑:“是吗?或许吧……”
  “不止是相同的灵身、长相,还有喜好、脾性,讲话方式……各种细枝末节,”柳筠说,“太多,太多了,我又太了解你。会看着我受伤就掉眼泪,又会这么笑。”
  “你是早就猜到了,却只选择,去与自己默默较着劲。”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了……”玄潇抱紧了柳筠,低声说道,
  “你想他吗?”
  柳筠趴在他肩上苦笑,将玄潇的手紧紧按在自己高耸发硬的肚皮上,涩声说道:
  “玄潇,你好混账。”
  “让我痛成这样,死去活来,将要诞育下你我血脉的人,不是你么?”
  “你就在我身边……”
  “你该告诉我,你将会长久地,长久地继续陪在我身边,不会叫我再千辛万苦地等待着、思念着——”
  “啊呃。”
  他的话骤然被痛苦掐断。玄潇掌下便清晰地察觉到那肚皮紧缩的强度,喉结一滚,又听柳筠痛苦地咬牙说道:“你要偿还我的,”
  “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我的意思是,”玄潇在柳筠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泽灵,阿柳,让我试一试。”
  “我求你不要像这样,只让我眼睁睁忍受着要失去你的可能性。”
  “让我试试,找找他。”
  “我会性命无忧,我保证。”
  柳筠猛力挺身,扬起脖颈急促喘息着,很快又浑身脱力地转而躺倒在榻上,墨发散了满床,脸色惨白如纸。
  生产的情况远比他所料想的要糟糕万分,他确实太清楚,再熬下去只有两难全的份。
  若是被封存的记忆与力量就在玄潇识海深处,破开禁制提前融魂,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该要如何保证性命无忧?
  但柳筠想他还是太心软,自己尝过了失去挚爱的锥心之痛,就不忍让玄潇刻骨铭心地再痛一场。
  他闭上眼,终于说:“我等你。”
  “我等你再回来。”
  “要快一些。”
  玄潇牵起嘴角,又笑一笑:“好。”
  窗外天色已又一次蒙蒙亮,青岚紧皱着眉走出屋外。
  龙瀚过来,伸出手探往他眉心,又被他给一巴掌拍走。
  “……”龙瀚望向远处聚起的朦胧云雾,说,“别担心了。快了。”
  屋内,柳筠吃力地侧过身。
  榻上床褥被污得狼藉,湿透的黏腻衣料贴着后背,发丝凌乱缠绕上一缕在脖颈,沾得浑身上下没哪一处是舒爽的。骨头疼得像是要散架,嗓子亦是喊得嘶哑。
  他挣扎着摸上坠硬的腹底。熬得不分时候不辨天日,但好歹已是捱上了好一会,柳筠能察觉到那小家伙已是磋磨着有棱有角地下去不少,硬邦邦地撑得下身髋骨隐隐裂痛。就是不知得再捱上多久,才够它彻底剥离柳筠的灵身掉下来。
  快要熬不住了。
  灵力亏得厉害,每痛上一阵就觉神魂被小家伙拽着晃,但凡少喘口气就得跑到忘川边去喝汤,由青岚耗费大量灵力稳下他的神魂,才又吊上一口气缓过来。
  怎还有这样磨折人的法子啊。
  “呃!”又一阵剧痛卷土重来,痛得柳筠禁不住地发颤,咬牙喘息着翻回来,扣着床榻边沿闷声挺腰,往下推出几分力气。
  再猛跌回来挣扎着咽口气,摸着依旧高耸紧绷的肚皮,心里分外绝望。
  好痛,好累。
  玄潇……还不回来……
  再不回来,就别回了。
  玄潇做了一个绵长的梦。
  血色识海破开一道画面,是一株姿态婀娜雅致的灵柳坐落在玄天之下。
  剑灵浑身染血地瘫倒在柳树下,向这株已经开灵的草木絮絮叨叨着无人能诉的心绪。
  诉累了就沉沉睡去,短暂逃开战场上的生杀予夺血腥罪孽。
  某一日睁开眼,骤然得见那才化形的柳灵。
  不觉顿住呼吸。只见那眼前人美得不可方物,宛若万千天地间最纯粹的琉璃,更比九天四海内最脱凡的明珠,
  本是脱俗出尘的气质,却因绝色的颜貌无端妩艳。
  柳眉生情,冷目无情,道是无道,天生神相。
  剑灵瞠目圆睁,移不开眼,半晌无言。
  下一秒画面被血色掩盖,明净的色彩被染得污脏。柳灵立在了战场上空,身后漫舞的柳枝形似诡谲,一头墨发高束,白衣劲装,在满目污脏里清明得亮眼。
  神情冷厉,柳枝狠戾绞杀掉面前暴起的魔物,正缓步下落衣袍猎猎之际,被横飞而来的男人乍然横抱入怀。
  细长的眉不耐拧起,男人甲胄加身,笑眼弯弯,吻开了怀中人紧皱的眉头。
  识海再次被划破割裂,神魂震颤,头痛欲裂,挣扎着想要抓住一些什么,眼前却猛被白光侵袭了视线。
  什么都看不清,耳边嗡鸣,乍响起一道分外愉悦的声音,
  “道侣嘛,歃血为盟证在这三生石上,得了天道认证,从此灵脉相连。从此,晨昏相伴,互慰冷暖;福祸与共,两相不疑;待你赤忱待你好,为你欢喜为你忧。”
  “那与你我以前有什么区别么?”
  “有啊,哈哈哈哈哈,结了道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占阿柳便宜,天天与你灵修了啊。”
  睁大双眼想要呼喊,却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浑身突然传来灼烧痛感,在一片虚无中狠狠跌下去,视野明明灭灭,耳边嗡鸣化作震耳欲聋的噪声,像是万千厉鬼在耳边凄厉嚎叫。
  他听到自己在痛喊。
  阿柳,阿柳,阿柳。
  以身当弱水,恶鬼侵魂身,再也回不去,我亦不悔。
  阿柳,你会理解我,对吗?
  我此生遇你,知你,爱你,浑无缺憾。
  但回不去了,阿柳怎么办?
  等我,等我,等我。
  阿柳,等我回来。
  玄潇猛得回过意识,已是满面泪水。
  他看见了在忘川旁浴血死撑的玄金战神。
  他吃力地站起,竭力跑过去,幻境翩然消散,眼前只余一人。
  那人全然就是另一个自己,分毫不差。
  他的目光探过来,却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放向远方,眉眼间是浓郁的渺远的忧伤。
  “来吧,阿柳还在等我。”
  玄潇猛地睁开眼,急促呼吸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扑进屋内,看到柳筠仍在嘶哑呻吟地辗转着,泪水即刻再次汹涌而出。
  他上前去紧紧揽起柳筠,小心翼翼地又万分颤抖着。
  柳筠低哼一声,痛苦中反复浮沉的意识逼得头疼欲裂,勉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眼是玄潇一双含泪的亮晶晶的眼睛。
  霎时怔愣住,死死盯着玄潇,直到听得他再开口轻唤他一声“阿柳”。
  柳筠缓慢地垂下眼睫,紧紧攀上玄潇的肩膀埋头抱住他。
  玄潇在柳筠耳边干巴巴地闷笑着,一手轻柔地抚着他颤抖得越发厉害的肩背,一手往下托上抵上来那坠得饱满的孕腹。
  肩上泛开温热的湿润,柳筠压抑的呜咽声一下下狠击着他的心脏。
  明明也是满眼朦胧,还是极力放轻声音哄道:
  “别哭,别哭阿柳。”
  “对不起,对不起……回来得还是不够快,我认罚,你以后怎么罚我都可以。”
  掌下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充盈而磅礴的灵力,灌进柳筠腹中牢牢缠裹着那只慢腾腾的胎息,顺带分出一缕精纯灵力缠绕上柳筠虚弱的神魂。
  “你再哭,肚子里的小不点要更不愿意钻出来了,想着自己爹爹在外面过得这么难过。”
  不能再拖了,玄潇用灵力将胎息裹紧,一边柔声安抚着柳筠,一边试探着要将那小家伙扯下来。
  “我那天还有很多话想说呢。关于这两个小不点,我可希望会是女孩诶。我想啊,阿柳长得这么漂亮,女孩如若是能长得像你,不知会长得有多讨喜,到时候要迷倒八荒的吧?不过,像我也不错,我长得也俊俏,像我,总也不吃亏。”
  柳筠抽了口气,支起身,想骂一句玄潇不要脸。却是猛觉玄潇将胎息给狠拽一下剥下,小家伙横冲直撞直接抵了出来,痛得柳筠眼前一黑,喊都喊不出声,尚未缓过劲又迅速被玄潇抱进怀里乱七八糟地哄着。
  “你……呃啊——”柳筠只得吃力翻身靠上玄潇的胸膛,换个姿势岔开腿,留出足够的间隙让小家伙坠出来。
  “至于脾性嘛,我脾气是还不错的吧?这么久了,是不是也没对阿柳真正甩过脸?不过我性子有点淘了,要是真像了我,太难管,太操心,这可不行。所以,像你就好了,我们阿柳的脾性多可爱呢。哄着、宠着、养着的小孩子才好呢,这样的孩子会讨人喜欢。”
  柳筠只觉下身痛得发麻,挣扎着喘气聚不起力气,无力推推玄潇的手臂:“别贫嘴了,叫一下呃嗯……叫青岚。”
  青岚被喊进来,再探的时候在柳筠身下摸到了小家伙硬邦邦的脑袋,才终于松下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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