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面之上(玄幻灵异)——火树萤花

分类:2026

作者:火树萤花
更新:2026-10-03 16:32:42

  第四天,江泽阳还是没有回来,沈灰曾试着逃出去,但门被锁了,里面也需要钥匙才能开,这是江泽阳为了防止她逃跑特意定制的门。
  沈灰从沙发上爬起,饿得发虚的眼睛眨了眨,她脚步虚浮,走到厨房,虽然已经找过无数次,但沈灰还是找了一遍。
  依旧一无所获,这里除了灰就只有脏盘子。
  她坐在地上,靠着橱柜,头偏向一方,看到了报废许久的烤箱。
  她爬了过去,打开烤箱,将里面不知道放了许久、烤焦的、黑黢黢的食物残渣从架子上扣了出来,直接就往嘴里塞,强行咽了下去。
  一股霉味以及各种恶心的味道刺激得她想吐,这跟吃土没有区别,甚至更难吃,沈灰被恶心得干呕,但她不敢吐出来,因为自己需要食物。
  挣扎许久,沈灰勉强压下呕意。
  这次,她趴在厨房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沈灰已经完全搞不清时间了,她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出了厨房,又不清不楚地进了一间房。
  她又摔倒了。
  额头撞击地面发出骇人的声响,也不知道出没出血,沈灰已经意识不到伤痛了,她眼神空洞,也没力气爬起来。
  她无力地扭过头,这时,瞥见床底下有一箱子,以前居然没发现,沈灰手指微屈,鬼使神差,她趴在地上去够箱子,花了最后一丝力气才把箱子弄出来,打开一看,足足有五瓶满满的酒。
  沈灰眨了眨眼,不管不顾地用牙咬开木塞,咕咚咕咚地喝完一瓶又一瓶。
  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想着能让肚子好受些。沈灰脸红红的,肚子里终于有货了,片刻后,她又一次昏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哐当”一声,房门总算被打开了。
  “ctmd!老子出老千怎么了!”江泽阳一进门就一脚踹翻了玄关处的鞋柜,他脸上多了几处淤青,看起来烦躁得很,“至于关老子这么多天?!Md!沈灰!你死哪去了!你老子我快饿死了,我要是发现你没做饭……沈灰!你死哪去了!老子喊你没听见是吗!”
  见没人应他,江泽阳的火气更上一层楼,怒骂道:“别让老子抓到你!”
  江泽阳粗暴地推开一扇扇房门,厨房、主卧次卧、卫生间都没有,直到他猛地推开杂物间的门,江泽阳呼吸一滞。
  各种杂物堆砌在这,空气里弥漫着烟尘,一张大床摆在中间,他记得他珍藏多年的美酒就摆在床底下。
  原本要看到美酒他还得弯下腰从床底下拿出来,但现在不用了,因为现场只剩下几个空酒瓶散在地板上,他的好女儿,沈灰躺在美酒瓶中间,睡得正香。
  江泽阳几乎失去理智般从地上抓起沈灰的头发,冲着她耳朵大吼:“沈灰!!!!!”
  “我tm有没有跟你讲过不要进这间屋子!!!”
  沈灰被这声冲击耳膜的嘶吼吓醒,酒醒了大半,她捂住耳朵生理性的尖叫起来。
  好痛……耳朵好痛,她的耳膜好像破了。
  江泽阳把人甩到地板上,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指着沈灰怒嚎道:“你这个杂种!要不是看你还有用我会养你?你妈和小三不要你才把你丢我这来了!你真把自己当宝了,能随便动我的东西?!!”
  沈灰捂着脑袋,没能从耳膜撕裂的痛苦里缓过来,她浑身无力,瞳孔摇晃。
  江泽阳想想那像美酒自己一口没喝上就心头滴血,竟真的流出两道泪痕,面目狰狞,他上手抓起深灰的头发就往外拖,嘴里不断喊着:“杂碎,杂种,不要脸的臭娘们。”
  沈灰挣扎着,双手不断拍打他的手臂:“放……放开!”
  头发的拉扯感和耳膜的痛处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她本就饿了好几天,觉醒的异能也不强悍,此时根本抵抗不了江泽阳。
  江泽阳把人拖到厨房,头摁在地上,手掐着她的脖子:“小杂种!你tm不是爱吃吗!老子今天就让你吃个够!”
  沈灰双手握住他的手臂,但一点力气都发挥不出来,张开嘴也只能吱吱呀呀的说不清话。
  话毕,他随手抄起架子上的剪刀,插到沈灰头侧的地板上,神态疯拟,嘴角扬着狞笑:“你不是爱吃吗——哈哈哈——”
  他突然变脸,咬牙切齿道:“我让你吃个够!”
  随即,他拔出剪刀对准十四岁沈灰的右耳,咔嚓两下,剪刀沾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沈灰拼命挣扎,指甲深深地陷进江泽阳的手臂里,干涸的眼睛生理性地痛出四行清泪,她尖叫着,尖锐痛苦的女声传不到任何人的耳朵里。
  江泽阳又是一剪刀,沈灰的耳朵被剪成了畸形的倒三角。
  “啊啊啊啊啊!!!!!!”
  沈灰的尖叫一声接着一声,夹杂着剧痛、煎熬、苦楚,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一切成了泡影,她的灵魂仿佛回到过去,把她的一生浏览了一遍。
  不被期待的出生,被妈妈护着的童年,逐渐被疏远的成长,以及现在。
  江泽阳依旧气得发抖,他扼住沈灰的手松了松,呵道:“你听没听见!知道错了没有!还敢不敢动我的东西?!你这个杂种,当初就是你害得你妈走不了,讨债鬼,现在还害我的酒全没了!害人精。”
  妈妈……
  对了,当初妈妈是打算逃走的,不过当时刚好怀上了她。
  妈妈的痛苦,是她造成的吗……?
  江泽阳:“你还我的酒!杂碎,你还敢瞪我,看来你tm还不知道错!”
  沈灰哽塞的喉咙发出声音,缓缓地说:“这……不是我的错……”
  像是在回答江泽阳,也像是告诉自己。
  “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我也想好好活着……比你们任何人都想,所以,我才会喝它。”
  江泽阳听完更气了,眼里满是狠厉,他拿起剪下来的suirou塞进沈灰嘴里,掰着她的下巴强行让她嚼:“你tm不是爱吃不是嘴馋吗!我让你吃个够!”
  沈灰绷紧下颌,不让他得逞,双手始终掐着他的手臂,她的痛苦、委屈,甚至是恨意逐渐从眼底浮现,体内的心脏一股一股地跳着,她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的流动。刹那间,一股凌厉的寒意充斥着她的心脏、血液,穿过双手,漫延到江泽阳扼着她的那只手。
  江泽阳的手臂迅速结出一层薄冰,他瞳孔皱缩,下意识松开了手,连忙站起拍打手臂,发觉没用,江泽阳当场呆滞在那,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喘不过过气但眼神里带着恨意的少女。
  江泽阳回过神来,连忙冲进卫生间用热水冲洗,这才将薄冰融化,他的整条手臂都被冻红了。
  害怕之余,一股浓烈的兴奋直冲他的脑袋,江泽阳忽然捂着脸大笑起来。
  一个能施展出能力的异能者,而且产生效果还不错!
  江泽阳兴奋得瞳孔在眼眶里颤动,原本一个女孩能卖出去的钱不多,但若加上会点异能这一属性,价格肯定能直线上升。
  是的,江泽阳之前争夺沈灰的抚养权,就是为了等她到了年龄,就把她卖了,虽然违法,但他有途径。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沈灰异能强度还不错!现在所有人都是异能者,但都是屁都放不出一个,若能召唤出一个小火苗都是相当不错的,这才是最普遍的状况。
  而沈灰刚刚的表现来看,她的异能潜力相当不错!
  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就趁现在,趁她还没完全觉醒,还没完全掌控力量!
  他的钱早挥霍完了,现在需要一笔金额继续维持他的生活,江泽阳带着诡异的笑看向厨房。
  此时,沈灰吐掉嘴里的东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刚刚肾上腺素飙升暂时屏蔽了痛觉,现在稍稍平静下来,痛感成指数上升。
  她看着江泽阳忘记关上的大门,强忍着痛意就往外跑。
  她不要待在这了。谢远家,江泽阳家,她哪都不去!她要逃,要逃走,去哪都行!她一个人也能活!
  “往哪跑!”
  江泽阳立马去追。
  沈灰不要命地往外逃,或许是肾上腺素再次被激活,又或是刚刚觉醒一小会儿的异能使得她的体质增强,竟是甩开了江泽阳。
  跑至外面灯红酒绿的街道,沈灰也不知道要去哪,该去哪,她现在只想逃。
  跑着跑着,她迎面撞上了日思夜想的人,沈琼,她的妈妈。
  沈琼拉着谢白的小手,走得正好,突然被一小姑娘撞了,皱着眉刚要说出不要毛躁,要看路之类的话,定睛一看,顿时浑身冰冷。
  

第97章 小小的故事(完)
  沈灰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不敢看人。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耳朵上的伤口,但半边脑袋凝固的血迹、肮脏的衣服和脸、消瘦的身子,无一不透露着她的现状。
  “小灰……”沈琼原本拿着菜篮子,现在掉落在地,她抓着沈灰的双臂,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线带着颤音:“小灰……你……”
  沈灰头越来越低,身子隐隐发抖,眼皮酸胀的厉害,但被她硬生生止住眼泪,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遇到了妈妈。
  沈琼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眼泪毫不客气得往外流,她将沈灰额前的刘海撩到耳后,摸了一手血,这才发现她右耳可怖的伤口,顿时呼吸一窒。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想通了。
  她知道江泽阳不会对沈灰好,但也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而且亲眼看到这一幕,沈琼几近崩溃。
  “小灰,你的耳朵,你的耳朵怎么了?是不是他?是他干的对吧?”沈琼崩溃了,“那个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妈妈……妈妈带你走。”
  沈灰猛地回过神,拍开沈琼的手,刚要转身逃跑,但被沈琼牢牢抱住。
  沈琼把人锁在怀里,身边的谢白被沈灰的模样吓到了,缩在一旁小声喊妈妈。
  “小灰……小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沈琼觉得自己快疯了,她把沈灰转过来,手止不住地发抖,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抚摸沈灰的脸,压着声音哭着说:“妈妈不知道,妈妈真的不知道。是妈妈的错……妈妈的错,妈妈对不住你!”
  沈琼崩溃地搂紧沈灰,失声痛哭。
  沈灰一言不发,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没有怪妈妈,从来没有。
  沈琼抬起头,无神地摇头,喃喃自语:“小灰,跟我回去,跟我回去好不好?跟妈妈生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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