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笨蛋?阴鸷大佬气疯了(穿越重生)——嘿嘿有鱼

分类:2026

作者:嘿嘿有鱼
更新:2025-12-20 08:04:02

  和赵渔相处了几天,说实话,他蠢是蠢些,但的确很会讨我欢心,我的喜怒哀乐在赵渔那里,似乎凌驾一切之上,我那百般聊赖的死寂生活,因赵渔多几分有趣。
  赵渔会早早起床,在我上班前送我玫瑰,祝我今天顺利;在我无聊时唱戏供我消遣;我说热,他能一直摇扇子替我扇风;我心血来潮想吃城西的馄饨,他大半夜去敲人师傅的门,挨了一通骂,说我病危,求人给我做碗馄饨……
  我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赵渔这种人。
  后来,世事难料,敌军入侵,赵渔哭死哭活闹着要跟我上战场。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拽着洋文,说自己叫卢彼(Blupe),我给他起名赵渔。
  赵是我外公的姓、港城大户的赵,渔是他老讲自己是只章鱼。
  我招呼赵家的人,赵渔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如果我哪天战死沙场,他们会接走赵渔,送到安全的国外。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为了保证赵渔时刻在我眼皮底下,我允许他和我同床共枕。
  赵渔喜欢偷偷盯着我看,又在即将被我抓包时迅速移开眼睛。
  直到某天夜里,他以为我睡着了,凑近我,温软气息缓吐到我的脸上,手指轻轻碰上我的眉,小声说:“霍司令,你长得真好看呢。”
  “……”
  怪不得老盯着我看,赵渔竟是垂涎我的皮囊,肤浅。
  我听见唾沫吞咽声,他好像是想做点什么又不敢做。
  此后,我沾床就睡,给赵渔很多次机会,只要他迈出第一步,我便将计就计要了他,我是个成年男人,从来没和谁欢爱过,赵渔天天睡旁边勾引,憋得慌。
  等了一夜又一夜,赵渔却什么也不做,只敢对着我的脸犯痴。
  呵,胆小鬼。
  好景不长,比和平先到来的是赵渔的死亡。
  某天,赵渔倏然倒在青冈树悬挂的槲寄生下,说他要死了,用红线勾织了一枝玫瑰花,放在我的枕头下,留它以后继续陪我。
  说完遗言,赵渔安然阖上眼睛。
  北欧神话里,传说在槲寄生下的人,必须接吻。
  是因为我没吻赵渔,导致他要死了吗?
  我低头疯狂吻赵渔,吻过他的眉、他的鼻、他的脸……
  最后吻上赵渔的唇,撬开他的贝齿,缠绵悱恻。
  赵渔的唇瓣很软,舌头很甜,可是他不会换气,更不会回应我。
  他的唇齿渐渐变冷,我一点点退出赵渔的口腔,抱着他说我很不开心,他也不睁眼看看我,对我的难过置之不理。
  唯一在乎我的赵渔死了,变成白色章鱼,他真的是一只章鱼,是我放走的那只小章鱼,他长大了。
  国家战乱动荡,我没有太多时间悲悸,数以万计的人民更需要一场场战斗,来捍卫领土完整、安全。
  我将赵渔制成标本,带在身边,就像他未曾离开,只是不会说话,我的世界又恢复本来荒芜的寂静。
  失去赵渔,单枪匹马的抗战生涯里,我行尸走肉,杀戮没有像从前带来快感。
  我的心仿佛死了,除了赵渔的尸体,任何东西都激不起波澜,我甚至麻木地想,打仗输赢又如何,国家存亡又如何?
  我为家国大义而战,除赵渔外,谁又为我而战?
  恍恍惚惚五年,我守住了这个国家,不失一寸疆土,换回山河无恙,却换不回雾斯海的那只白章鱼。
  抗战胜利,万千民兵洋溢着喜悦,而我,早已不知喜悦是何物。
  卸去陆军司令责任,我才是我,一个孤独、痛苦、相思无疾的普通人。
  赵渔,处于水深火热中的民熙年,不适合探讨风花雪月,不能轻易许诺未来,只怨没能同你道句喜欢。
  赵渔,我好累,你走的时候是春天,现在已经下大雪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哄哄我……
  罢了,下辈子。
  子弹穿过头颅,积雪一寸寸埋没我和赵渔的尸体,了却这漫长、煎熬一生。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赵渔,你的恩没报完,下辈子早些来寻我。


第113章 前缘下·渡(霍舟砚述)
  据说港城钟鼓山上有位道行高深的老道士,可解前缘续来世,在我死之前,某段不打仗的日子里,趁隙上了趟钟鼓山。
  老道士神机妙算,知我前来,特意在山中凉亭设茶招待。
  “霍司令,你此番来所为何事?”老道士问。
  我摸了摸手链上的白色章鱼,开门见山:“求我与爱人转世续缘之法。”
  老道士说:“可否让贫道瞧一眼你爱人真容?”
  我没有赵渔的照片,思索再三,摘下手链,将赵渔的尸体摊在掌心,“这是我爱人。”
  老道士错愕,掐指一算,脸色大变,最后摇摇头。
  “此事万万办不得。”
  我脸色一沉,“为何办不得?”
  老道士叹气:“万物有道,章鱼在章鱼的道之内,他却逆天行事,跨越物种间的道垒,”
  “乱伦道纲,本该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上苍有好生之德,念在他化人后,屡次上战场护国护民,功过相抵,只踢除六道轮回,不得转世。”
  我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老道士指着凉亭外的红枫,“譬如此树,它是一棵树,就只能永远做一棵树,强行变成人,有违自然,破坏道法平衡。”
  “既如此,我也不强求,”我了然,转而与老道士闲谈:“师傅的道是什么?”
  老道士捋捋胡须,悲天悯人:“尽贫道微薄,行善万民。”
  “道长倒是大爱世人。”
  老道士谦逊:“贫道不敢当。”
  我收起手链,慢悠悠戴回手腕,侃侃谈论当前局势:
  “眼下国家动乱,倭寇横行,北派主降求安稳,南派主战捍主权,道长觉着我国降还是不降?”
  老道士骨气铮铮,又带着几分怅然:“自然不降,只可惜贫道老矣,不能为守山河出份绵薄力。”
  接着,老道士寄予厚望看着我:“愿霍司令早日带领953部队,扫平倭寇,恢复霁国。”
  我勾唇轻笑,“这是自然,不过道长需得让我爱人转世。”
  953陆军部队是南派主战的中坚军,霁国大大小小的抗倭战都由953部队发起,而我,是这支部队的总司令。
  老道士神色一变,“霍司令,此事有悖天道,你这是为难贫道。”
  “我相信道长有通天本领,办不办随你意愿,只是……”我稍顿,语气冷冷道:“你若不办,我便串通倭寇里应外合,灭了霁国。”
  “铛——”
  老道士品茗杯摔到地上,大义凛然:“这个节骨眼,国家危急存亡,人民陷于水深火热中,你是救国救民的希望,现在要通敌叛国?”
  我不说话。
  老道士站起来,指着我怒道:“山中老道且知精忠爱国,你这等热血男儿不忠不义,枉为军人!”
  我不辩驳他的义正言辞,只道:“霁国如何,仅在道长一句话之间。”
  如果和赵渔没有来生,连我爱的人都不能相守,保卫泱泱霁国有何用?
  我不是菩萨心肠,伟大到牺牲自我,普渡众生。
  要我博爱众人,谁人又来爱我?
  老道士似是忽然清醒:“我不信你打了这么久的仗,到头来说叛变就叛变。”
  “道长确定要拿芸芸众生赌我良善?”我盯着远处起伏的山峦,没什么所谓道:“倘若赌输了,霁国灭亡,你是头等罪人,”
  “究竟是国家和平事大,还是违背天道事大,道长可要想清楚了。”
  老道士怔住,胡须不知不觉少了几根,最后叹气,答应下来。
  老道士说赵渔已经不在六道轮回内,强行投胎转世,他不会有肉身,不会有魂魄,只是一道气。
  如果一定要赵渔转世成人,需要给他塑造肉身和灵魂,只要赵渔能活,我什么都愿意。
  老道士摆起阵法,剥离我的三魂七魄,分一魂四魄为赵渔塑灵魂,剔出我的第11对肋骨——浮肋,给赵渔当肉身。
  灵魂出窍那一刻,我重新见到赵渔,原来他一直飘在我身边,只是我看不到他。
  赵渔还是那么爱哭,红着眼眶,泪花婆娑啜泣:“霍司令,不要这样,你会很疼的……”
  “我不觉得。”
  赵渔有些低落:“我不过是一只章鱼而已,你没必要的,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他们才是你的同类……”
  “遇到了,然后呢?”
  赵渔紧咬下唇,情愿又不情愿道:“人类……最适合你。”
  我抬手,很想敲敲赵渔的木鱼脑袋,手穿过他缥缈的魂,“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赵渔学我的样子质问:“那你又凭什么替我决定转世?”
  “我乐意。”
  赵渔瞪圆眼睛,高声拒绝:“我不乐意!”
  “你不想再见到我?嗯?”
  赵渔低眉,超小声欲言又止:“我想的,可是……”
  我的手放到赵渔圆脑袋位置,感受不到他,作势揉揉空气,“bb,咪玩,我识做㗎。”(bb,别闹,我有分寸。)
  赵渔安静了,耳尖悄爬一抹浅红。
  我更关心:“你的残魂会一直在吗?”
  赵渔不自然看着我,忸忸怩怩道:“会的,我……舍不得你……”
  他直白的话极能取悦人,我展开右臂,阵法恰好在这时结束。
  我的灵魂回体,赵渔转世后,会共享我的寿命,他的意识会寄居到我的一魂四魄,我的肋骨铸造他的躯体。
  赵渔因我而生,因我而在。
  我成为一个残缺的人,只有和赵渔在一起,我才是完整的我。
  老道士告诉我,违抗天道要付出代价,因我祖上积攒功德,晚生得福报庇佑,抵消后的代价减小,但也只能与赵渔共活一世。
  并且死后,我二人皆踢除六道轮回,成为一双野鬼。
  情缘不可强求,要顺其自然发展,我和赵渔能不能修得百年,看双方当世意愿。
  倘若有一方论起过多前世,便是泄露天机,会魂飞魄散。
  天在看、在听,行为上可适当引导,张嘴却不可多说。
  还有一点,即使我已为赵渔塑魂建肉身,他也未必能成功投胎,还得神明点头同意,心诚则灵。
  钟鼓山顶的道观里供奉着大仙,从山脚到山顶有万级台阶,我要连续一阶一叩首,求大仙赐恩。
  少一秒、少一阶、少一个磕头,都是对大仙不敬,不会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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