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笨蛋?阴鸷大佬气疯了(穿越重生)——嘿嘿有鱼

分类:2026

作者:嘿嘿有鱼
更新:2025-12-20 08:04:02

  霍舟砚粗鲁扛起我,轻柔放到军营的简易床上,强势扯开我的衣服。
  我不知道霍舟砚看到了什么,温热手掌覆上我的后背,冰凉的液体慢慢涂开。
  涂到一半,霍舟砚忽然问:“你叫什么?”
  我根本没出声,懵懵地:“我没叫啊。”
  霍舟砚动作似乎停了几秒,又问:“叫什么名字?”
  我才想起来自己没跟霍舟砚说名字,认真告诉他,“我叫Blupe。”
  “赵渔,”霍舟砚轻念着,“以后你叫赵渔。”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要叫赵渔?”
  霍舟砚没有解释,语调冷硬:“我让你叫你就叫。”
  “哦。”
  好吧,我多了一个陆地名字——赵渔。
  “如果我死了,会有姓赵的人找你,他们让你去哪你去哪。”
  我听不懂霍舟砚这句话的含义,只是说:“你不会死的。”
  我不会让你死。
  霍舟砚故意按压我受伤的背,“听到没有?”
  我吃痛“嘶”一声,“听到了。”
  霍舟砚涂完药,问我能不能正常活动,我说勉强可以。
  战争年代,存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霍舟砚马不停蹄拿出一把狙击枪,让我用山脚下的杨树打靶。
  “砰——”
  “砰——”
  “砰——”
  “砰——”
  “砰——”
  我连开五枪。
  霍舟砚看着杨树毫发未损,我五发五空,沉默了。
  我看看天,看看地,最后总结出原因,“今天风有点大,弹道偏左,子弹打歪了。”
  霍舟砚冷嗤:“刮的台风?”
  我安静觑着脚尖。
  霍舟砚默默站到我身后,冷梅的气息迅速包裹我,滚烫的胸膛,似有若无贴着我的背,我的耳朵和脸有点燥热。
  他调整我的姿势,重新举起狙击枪,就着我的手,瞄准那棵百米开外的老杨树。
  “砰——”
  老杨树上纤细的枝丫折断,急急坠落地面。
  霍舟砚拍拍我的肩膀,“赵渔,枪要这样打,懂了吗?”
  我点点头,按照霍舟砚的办法,试着开了一枪,子弹擦破老杨树的枯皮。
  原来我也能打中目标,我之前打不准才不是笨呢,是那些军官不会教。
  霍舟砚欣慰揉揉我的脑袋,“嗯,有进步,以后勤加练习。”
  于是,霍舟砚为了督促我练枪,让我跟他同吃同睡,天不亮就逼我起来打狙。
  霍舟砚有起床气,他会冷着脸看我打了几枪,指点几下后,坐上旁边的椅子补觉。
  勤勤恳恳练习几个月,我成了军队里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霍舟砚讲话不怎么好听,脾气也不怎么样,可他还是顶顶好,会耐心教我打枪、格斗、生存。
  而且他有魄力、有胆识、有谋略,组织的大大小战斗,游击战、闪电战、攻坚战……
  以少胜多,以劣胜优,战功磊磊,无一败绩。
  日积月累的相处中,我的爱意野蛮滋长,偶尔和他肢体接触,也能让我开心好几天。
  或许一开始我是被霍舟砚的外貌吸引,可现在,我承认,他的人格魅力毋庸置疑,更为致命。
  霍舟砚手下有不少人对他芳心暗许,我是有危机感的,我想跟他关系更进一步,但我不敢,也不能。
  山河有恙,战火纷飞,霍舟砚肩上担着家国、种族存亡的责任,怎谈儿女情长,我又怎么能耽误他?
  即使和霍舟砚同吃同睡,我们也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战友情,我会在他入睡的每个深夜里,偷偷多瞧他几眼。
  霍舟砚很累吧,他总是沾床倒头就睡,眉头拧得死紧,我怎么也抚不平。
  他的睫毛好长,唇形很完美,薄薄的,疏离中带着几分多情,挺勾引章鱼的。
  我真想吻霍舟砚。
  他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会知道。
  算了,我是一只好章鱼,不能趁人之危。
  况且我也不知道霍舟砚愿不愿意让我吻他,如果他不愿意,我这就算是猥亵,我同样不能做这种可能让霍舟砚恶心的事情。
  我无法表明对霍舟砚的心思,所有的爱意绵长,都藏进无情的战乱枪炮声里。
  我只能拼命消灭敌人,少一个敌人,霍舟砚多一分安全。
  渐渐的,我和霍舟砚并肩作战了一年,愈发默契,但我的生命在倒计时……
  已然临近尾声。
  在打了胜仗的某天,所有军官、士兵齐聚一堂庆功,我没有胜利的喜悦,独自离开宴席。
  走到一棵荒僻的青冈树下,我脚步虚浮,即将倒向地面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搂住我的腰。
  我的两条腿彻底失去力气,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霍舟砚右臂上。
  霍舟砚抱起我,脸色很沉:“你怎么了?”
  我感觉到生命一点点丧失,血液停止流动,心脏跳得很慢很慢,甚至连说话都尤为吃力。
  “霍司令,我要死了……”
  我声如细丝,艰难睁着眼睛,再最后多瞧瞧霍舟砚,我怕忘了他。
  “你说什么?”
  霍舟砚一怔,垂眸,难以置信狭凝我。
  我不敢多奢求什么,对霍舟砚说:“我死后,你吃掉我吧,这样……”
  “还可以继续陪你……”
  让我的灵魂融入血液,寄生你的骨髓,永生相伴。
  霍舟砚是风华正茂的年轻司令,壮年风采依旧,而我是只暮年濒死的章鱼,年龄是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的恩报只能报到这里了,很遗憾,不能再和你共同守护你的疆土,也看不到你收复失地的那天。
  卡斯珀章鱼的寿命好短呢,都没有正儿八经和霍舟砚好好待几天,马上就要死了。
  再见,意气风发的霍司令……
  霍舟砚抱紧我,突然跪到地上,红了眼眶,发疯般歇斯底里:“赵渔,不准死,不准死……”
  “谁给你的胆子,敢丢下我……”
  热泪一滴一滴堆满我苍白的脸,无坚不摧的霍司令竟也为我掉泪吗?
  那很荣幸了。
  我想替霍舟砚擦泪,告诉他别哭,可我没有一点力气,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见青冈树上的槲寄生,传说在槲寄生下的人,必须亲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只看见霍舟砚低头,薄唇轻触我的左眉尾。
  这个吻,是我这辈子跟霍舟砚唯一的亲密接触。
  亲吻眉尾,霍舟砚大概也是喜欢我的吧,我不确定。
  霍舟砚还在撕心裂肺:“赵渔,醒过来!醒过来……”
  “这是命令!你不能违抗军令……”
  我逐渐轻盈,灵魂升空,身体变为原本的样子——章鱼,一只非自然死亡的卡斯珀章鱼。
  死后,我的残魂不散,一直飘在霍舟砚身边。
  我亲眼看见霍舟砚将我的尸体制成标本,有时候做项链挂在脖子上,有时候是手串戴在手腕,有时候别在衣领边当装饰,几乎不离身。
  我就这样以鬼魂的状态跟着霍舟砚,征战五年,打遍东南西北。
  民熙二十年,抗战终于迎来曙光。
  胜利那日,正值冬季。
  最后一名敌人倒下时,霍舟砚朝我的方向深凝,幽深黑眸历经岁月沉淀,沧桑中溢着酸楚,仿佛与我隔空对视。
  旧信笺从霍舟砚身上掉落,冷风吹起纸张,穿过我透明的身体。
  上面写了一行字,还有许多泛黄斑点,也许是泪水浸染过,但我不识字。
  霍舟砚轻声呢喃:“赵渔,我好想你……”
  他掏出手枪。
  我哭着跑向霍舟砚,想阻止他,崩溃大喊:“霍司令,不要!不要……”
  虚无躯体无情穿过霍舟砚,我无法拥抱他。
  “砰——”
  一声枪响,子弹射穿霍舟砚头颅,他倒进浓黑、骇人、淋漓的血泊。
  那枚子弹,不仅带走霍舟砚,也击碎我的残魂。
  大雪落下,信笺飘飘悠悠,最后停在章鱼项链上,白纸血字书:
  【霍舟砚愿与赵渔长眠雾斯海,他生,吾生;他死,吾亦死。今世苦,愿来生,不放过。】


第112章 前缘中·洄(霍舟砚述)
  我是霍舟砚,说起来荒谬极了,我喜欢一只章鱼,他来自海洋,眼睛是海水的神秘蓝。
  尽管那只章鱼又蠢又呆,脑干缺失,迟钝、听不懂人话,天天气我……
  但在我眼里,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章鱼,无可取代。
  往事倒洄,身体比我更早认出赵渔,情难自已想的靠近,屡屡因赵渔失控……
  从来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第一世,我心血来潮去听了一出戏——《长生殿》,散场后,有个戏子缠上我,并且替我挡了刺杀的致命子弹。
  后来赵渔告诉我他不是人,而是章鱼成精,简直荒诞。
  我问他接近我的目的,赵渔说我当初放走了他,我是他的恩人,他要跟着我报恩。
  呵,什么恩人。
  只不过当时是禁渔期,那只章鱼长得太小,不符合捕捞标准,只能放走,那是我仅此一次的放生。
  我不信赵渔是章鱼的鬼话,他也许是个有认知障碍的精神病,也许是装疯卖傻博信任,毕竟想攀附我的人很多,想杀我的人更是如过江之鲫。
  任阴阴晴晴,刮风下雨,赵渔仍旧不死心,也不干什么,就那么死板跟着我。
  我对他改观从一束花开始。
  他那天捧了束玫瑰,手被刺扎得溃烂,暗红浸染玫瑰下半茎部,血块凝结成块块触目的硬痂。
  我问赵渔疼不疼,他露出瓷白的虎牙,笑得很愚蠢说:“不疼的,能让霍司令开心点就好。”
  我看着赵渔沉默了。
  我小爸患病早亡,我父亲在我小爸去世后第一个月,接连不断娶了九房姨太太,我父亲和她们都各自生了孩子。
  自我没小爸后,我父亲成了后爹,将我赶到柴房居住,沦为奴仆供他们使唤。
  霍家九房妾室其乐融融,唯独我这个正房的儿子是外人,格格不入。
  我外公是军阀司令,即使我后来接手他的位置,打败其他军阀势力,成为陆军司令,从一个低贱的仆人蜕变光鲜亮丽的司令,从非打即骂到人人恭维、敬怕,可……
  谁又会在乎我开不开心呢?
  赵渔是这么多年第一个过问我情绪的人。
  既然赵渔想跟着我,那便让他跟着,倘若不对劲,我立马一枪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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