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腹黑同桌久别重逢后/语墨寻砚(GL百合)——默涵锦川

分类:2026

作者:默涵锦川
更新:2026-10-02 04:43:19

  视频中,讲师推了推眼镜,继续义正词严地说道:
  “孔子为什么厌恶紫色?因为在古代,朱红是正色,是正统,而紫色,是不正的间色,它以邪夺正,混淆视听。”
  “这就像是我们如今所看到的,”讲师话锋一转:
  “那些所谓的同性之爱,尤其是女性之间的情感,就是典型的以紫夺朱。”
  “她们用虚假的,错位的欲望,去模仿神圣的男女婚配,这是对自然秩序的僭越。”
  “这种情感,这种欲望,从根子上就是反叛的,最终只会败坏社会风气,颠覆人伦根本。”
  “圣人几千年前就把这道理说透了,可悲的是,现在的有些人还在执迷不悟。”
  说着还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以看到,该视频已经有超五位数的点赞。
  何寻砚打开评论区,只见评论区呼声一片。
  「醍醐灌顶!老师说得太好了!」
  「本来就是,老祖宗的智慧不得不服。」
  「紫永远成不了朱,支持老师为正统发声!」
  ……
  何寻砚把手机关掉,放到一边,若有所思。
  晚上七点整,江语墨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水,一边回忆着自己最最最最最最终版的计划,忍不住点头微笑,简直完美。
  就在江语墨再次把水杯递到嘴边时,何寻砚悄然走进,开口:
  “江语墨,我们到此为止吧。”
作者有话说:
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上书谏寡人者,受中赏;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邹忌讽齐王纳谏》
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论语·阳货》


第33章 裸奔
  就在江语墨一口水喷出去“咳咳咳”的同时,被何寻砚落在厕所里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平台回复。
  「举报理由:该视频以国学为幌子,恶意曲解《论语》‘恶紫夺朱’原意,公开将同性情感污名化,宣扬对性少数群体的歧视言论。
  同时刻意营造伪学术权威感,以此煽动用户对立,评论区已出现大量人身攻击与群体贬损,严重违背公序良俗。
  用户您好:经核实,您举报的内容暂未发现明显违规,我们会持续关注,如有后续违规将严肃处理,感谢您的反馈。」
  何寻砚见江语墨被呛到,连忙上前,坐到江语墨的旁边帮她拍了拍背,非常关心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怎么还呛到了,你别误会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语墨给自己顺了顺气,放下水杯,转头看向何寻砚,或许是因为刚才被水呛到,眼眶湿润,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何寻砚见江语墨这样还怪不好意思的,“哼~哼~”了两下说:“抱歉啊,我不是要故意吓你的,你听我说啊,你听我说。”
  何寻砚把身子坐正,猛地一拍大腿:
  “是这样的,我刚才想了想,我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各怀心思地说一些含义不明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了。”
  “我觉得呀,我觉得,我们完完全全可以不再迂回,不再试探,直直白白地把一切的一切都说出来,然后,嗯,懂吧?”
  何寻砚说完后扬了扬眉毛,一脸期待地看着江语墨。
  然后就可以嘿嘿嘿哈哈哈啦!
  何寻砚深吸一口气,悄悄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随后让自己重新一脸严肃地看向江语墨,又故作无事地点头“嗯”了一下。
  只见江语墨乖巧地点了一下头。
  何寻砚见此“嘿嘿”一笑,又往江语墨那边挪了挪,把左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当作话筒说道:
  “好啦,好啦。女士们,女士们,一年一度的解释大会即将开始。”
  “江语墨女士,关于过去,关于曾经,一切的一切,你的所有问题都可以来问我要一个解释了。”
  “好,请问你现在想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说着把左拳推到江语墨嘴边。
  江语墨身体略微前倾,右手握住何寻砚的左拳,笑着说:“我没有想问的问题。”
  “这位女士,不要害羞嘛,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说出来的呀。”说着直接把左拳怼到了江语墨的唇上。
  江语墨眨巴了两下眼,把何寻砚的左拳送回,把自己的左拳送到嘴边:“我真的没有想问的问题。”
  何寻砚“哦~”了一声,狐疑地看向江语墨:“真的假的?你确定没有事情要问?”
  江语墨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何寻砚继续问道:“你确定没有?”
  江语墨点头:“我确定没有。”
  何寻砚一边摇着脑袋一边问:“你确确确定定定没有?”
  江语墨笑意更深,再次点头:“我确确确定定定没有。”
  何寻砚把脑袋扭过去不看江语墨:“我跟你说,我可是准备了好多好多的解释呢。”
  “你要是不问,过了这个村,可就是没有这个店了哦。”
  说完转过来,认真地看着江语墨。
  江语墨也看着何寻砚,非常认真地再次回答:“我真的没有问题要问。”
  何寻砚摆了摆手:“好吧,好吧,好吧,好吧,你要是真没有问题要问那就算了,不过。”
  说着往另一边挪了挪:“我有话想说。”
  江语墨“嗯”了一下:“你说。”
  何寻砚稍微停顿了一下,开口:“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做同桌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东门吴,默尔索什么的。”
  江语墨点头,何寻砚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提出这个话题吗,说起来还挺逗的。”
  “就是我当时也说不清为什么,莫名其妙有一种感觉,就是感觉那种,嗯,众人皆醉我独醒,你知道吗?”
  “我那个时候对这个世界还蛮有意见的,因为我总觉得世界对我有点意见。”
  说着说着把视线偏走,不看江语墨:“我当时刚说出来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好中二呀,但我没想到你回答了,你一回答我就更害怕了。”
  “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害怕跟人讨论一些,嗯,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不轻松的话题吧。”
  说着开始用右手手掌跟搓着大腿:“所以我当时就找借口去上厕所了,哦对,我当时去厕所那么长时间可不是便秘哈。”
  “我就是得出去缓缓,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应对不了,你知道吧?”
  何寻砚转头,见江语墨点了点头,再次把脑袋转走,继续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一节体育课,你问我说,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江云策是你哥哥了。”
  “说你不知道我在和你沟通的时候,是否因为这个信息产生了影响。”
  何寻砚“哈哈”笑了两声:“还真被你说对了,之前跟你讨论那个语文试卷上的阅读理解最后一道主观题的时候,我确实是有一些先入为主了。”
  “现在想来,我那个时候可能真的是对有钱人有点意见吧,嗯,那就对当时的我小小地批判一下。”
  说着用右手食指轻戳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继续说道:
  “其实也就像是刚才说的,我那个时候觉得世界对我挺有意见的,我觉得这个世界,嗯,对好多人都挺有意见的。”
  “当时就是觉得有些群体理解不了这些,也是有点偏见了吧,就是,我是害怕,害怕,万一你理解不了那些,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
  何寻砚这次并没有转头看向江语墨,继续说道:“当时那个假期,我不是问你说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还是自私?现在想想,这试探也确实有点太明显了。”
  “其实我当时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但我又觉得不是时候,就想着问一下你。”
  “如果你说你也觉得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自私,那我就不说了,如果你觉得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
  何寻砚说着揉了揉鼻子:“哈哈,即使你觉得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我也是不会说的。”
  “不过至少,嘿嘿,意见相悖,不就有沟通了吗?咱们当时不也聊的挺……”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好像没有对江语墨的观点进行什么回复,于是转回脑袋对着江语墨尴尬一笑:哈哈哈哈哈,要不跳过这个话题吧。
  江语墨脑袋稍稍一偏,何寻砚抬手阻止她的发问,转走脑袋继续说:
  “好吧,我当时是有点逃避了,我感觉这个话题也蛮深奥的,我不清楚接下来应该怎么聊。”
  “所以我就骗你说是我又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但实际上我并不认同你,甚至我当时好像还小小地讽刺了一下你来着,忘了。”
  说完“咳”了一下:“不过这个不重要,接下来说重要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一篇《三一六事记》。”
  何寻砚把脑袋转回去,看见江语墨点了点头后,看着江语墨说道:“实不相瞒,那篇《三一六事记》写的原因挺复杂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咱们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你不是还跟我说什么,说你做噩梦了,说你很想哭,但是没哭,问我你厉不厉害。”
  江语墨“嗯”了一下。
  何寻砚鼓了鼓腮帮子,戳了戳,有一些不好意思:“说实话我当时有一些走神了,或者说是,可能是有一点,心神荡漾了?”
  连忙晃了晃头,一拍大腿:“反正就是我当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就想写点东西,我想写点关于你的,可我又觉得不能只写你。”
  “好巧不巧呢,我当时特别喜欢苏轼写的那个《石钟山记》,所以呢,我当时就把所有所有的想法都揉到了一起,最后写出了《三一六事记》。”
  说到这里,何寻砚摇了摇头,声音带上一些惆怅:
  “一开始我是真的认为我写出了一篇大作,我觉得我是仿照了《石钟山记》的逻辑主线,写了一个质疑,求证,结论的故事,确实像你说的那样,也想要借此逗一下你。”
  何寻砚对上江语墨的视线,语气稍微有些着急:“你知道吗,我当时听到你问的那一句:这是否是一种叙事霸凌?立马就落汗了。”
  “我感觉自己太糟糕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总之那一瞬间我感觉我已经被押上刑场了,你知道吗,我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掏出一把枪,一枪把我给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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