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暗卫,但怀了暴君的崽(古代架空)——不吃芋泥

分类:2026

作者:不吃芋泥
更新:2026-10-02 04:41:52

  好像是前两天病在他这里的客人!
  掌柜脑袋嗡地一声,浑身瘫软倒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赵德忠伺候着梁珩上了马车,走到许州太守面前:“客栈偷盗金牌,欺凌暗卫,太守是许州的父母官,应该不会不了解情况吧?”
  冷汗顺着太守的额角淌下来,许州太守浑身哆嗦:“微臣失察,微臣知罪,定当严惩,严惩!”
  *
  马车上,梁珩正教育暗一。
  “多大的事,值当你跑出宫,跑便跑了,还找了这么个客栈。”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暗一低着头,心虚得不敢看梁珩:“卑职知罪。”
  看着小暗卫可怜巴巴的样子,梁珩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揉了揉少年软乎乎的头发。
  “在太守府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就把堕胎药吃了。”
  【📢作者有话说】
  暗一:什么,堕胎药!!!


第5章 暗一喜欢朕
  暗一浑身的血液骤然凝固,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主上果然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张开嘴,想求一求皇上。
  孩子生下来之后可以报给后宫的主子养, 他定然不会以孩子的生父自居, 只要能留下这个孩子,怎么样他都能接受。
  可过了好半天,求情的话还是没能说出来。
  暗一知道, 自己没资格求,也不该求。
  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下, 暗一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在皇上面前失态。
  “怎么哭了?”梁珩被暗一吓了一跳, 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朕已经让太医准备最温和的堕胎药, 不会很痛的,别怕。”
  梁珩安稳了一句,又觉得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咳嗽了一声:“之前的事, 朕给你赔个不是。”
  “主上!”
  暗一仓皇抬头, 要不是被梁珩搂着,这会肯定已经跪在马车里了。
  “卑职惶恐。”
  暗一怎么也没想到, 皇上会为了这件事给他道歉。
  先不提主上中毒后没有意思, 是他自愿解毒的。单说他是主上的暗卫,连这条命都是主上的, 就算真的被玩死在床上,又怎么样呢?
  平日极重颜面规矩的主上竟然能跟他道歉, 暗一做梦都想不到。
  他手掌攥紧又慢慢松开, 轻轻道:“卑职遵旨, 但凭皇上安排。”
  在太守府安顿下来已经是清晨了。
  暗一怀着孕,烧热也没完全退,脑袋刚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梁珩坐在床边,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少年便无意识地往他身边凑。
  若是能和暗一有个孩子,也不错?
  这个念头突然从脑袋里蹦出来,把梁珩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生产于寻常妇人而言都不是容易事,更何况暗一是男子。剖腹取子什么的,实在超出常人能承受的范围。
  更何况,暗一也是男子,想必也不愿意做这般生儿育女的事。
  之前给他解毒只是因为忠心,若他拿捏着暗卫这份忠心,再逼他做些违背本心的事,便是他这个做主上的不是了。
  *
  等暗一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落了半边。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反映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不在那个客栈,而是被主上接到了太守府。
  床边伺候的两名小厮给暗一擦脸穿鞋,弄得暗一浑身不自在。
  往常都是他伺候主上做这些事,何时被这么伺候过。
  “醒了?”
  梁珩从门外走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家暗卫浑身紧张地坐在床边,和一名小厮争抢靴子。
  “闹什么呢?”
  梁珩大步走过去,暗一立刻不敢动了,先给梁珩请安,又努力地解释自己不该被伺候。
  “卑职原本就是伺候您的,担不起这么好的照顾……”
  梁珩摆手示意跪在地上的小厮继续,坐在暗一身边:“怎么就当不起了?”
  他刚上任,就封了暗一骠骑校尉,虽说并不实际领兵,但也是正经四品武官,比太守还要高一级。
  可暗一却偏偏还把自己当暗卫,赐他的宅子也不要,非得住在御花园那个偏僻的小院子里,平日更是经常守在房梁上。
  “你呀,真是……”
  梁珩点点暗一的鼻尖。
  总是让他又无奈,又心疼。
  暗一垂着头,想认错,又觉得自己认了错主上可能会更生气,正犹豫着,就见梁珩从袖口翻出一样物什。
  是他生辰那日,主上赐他的簪子。
  暗一脑袋嗡的一声。
  主上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私自变卖御赐之物是大不敬,之前遗失金牌已经是万万不该,如今簪子的事也被主上知道了。
  暗一再也坐不住,想跪下请罪,却听梁珩解释道:“太守将掌柜下狱,掌柜把金牌和簪子的事全交代了。奈何簪子已经被送去了当铺,又被城中的一个富户买走。朕派人去追,辗转了几次才找到,不然今天早上就买回来了。”
  梁珩把玉簪仔细地戴在暗一头上,又从袖口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递到暗一手上。
  暗一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刚打开,小拇指肚大的金瓜子就从荷包里滚了出来。
  “以后缺银子跟朕说,再把簪子当了,朕可就不帮你找了。”
  暗一捧着荷包,脑袋成了一团浆糊。
  皇上不仅没怪他,还赏了他这么多银子……
  眼泪突兀地涌出来,砸在梁珩的龙袍上。
  “怎么又哭了。”
  梁珩用袖子给小暗卫擦眼泪。
  他家的暗卫怕不是水做的吧。
  “卑职谢主隆恩。”暗一哽咽着坐起来,要下床给梁珩行礼,被梁珩一把拦住:“你可消停些吧。”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伴随着赵德忠小心翼翼的问询:“皇上,钟院判求见。”
  “宣。”
  不多时,钟太医拎着药箱子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
  他跪在床边,将腕枕放在暗一手边,仔细地诊脉。
  看着太医跪着伺候自己,暗一还是有些不适应,奈何主上就在旁边看着,他只能装作平静的样子。
  “暗一怎么样了?”
  “回皇上,贵人的病好了不少,微臣愚见,若是去胎,还是尽早为宜,月份越大,对贵人的身体越不利。”钟院判说着,将那碗汤药双手奉上,“微臣已经准备好了汤药,药效温和,不伤身体,贵人去了胎,再将养个把月就能调理好。”
  钟院判一边说,一边邀功一样看了暗一一眼。
  他在院判的位置上坐了十年,始终没机会更进一步,好不容易熬到院使即将告老还乡,若是他能把暗卫的小月子伺候好,升官发财还不是贵人们一句话的事!
  “钟院判办事稳妥,深得朕心。”
  梁珩难得夸了太医一句,亲手结果堕胎药,递给暗一:“别怕,朕陪着你喝。”
  “卑职遵命。”
  暗一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双手接过堕胎药。
  黑漆漆的药汤微微晃动,那双平日能将宝剑舞的出神入化的手,这会却怎么也端不稳一碗汤药。
  若是喝下去,孩子就没了……
  眼泪控制不住地落在碗里,激起层层涟漪。
  梁珩以为暗一是害怕疼,轻轻拍了拍暗卫清瘦的后背:“别怕,朕就在这,太医也在,都……”
  砰地一声脆响打断了梁珩的话,药碗摔在地上,暗一也跟着跪在地上:“主上,暗一求您,留下这个孩子吧。”
  暗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跪在碎瓷片中间,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暗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许是皇上帮他找回簪子,给了他不切实际的念想。
  但他就是想试一次,万一皇上允了呢?
  “你说什么?”
  英明神武的皇帝这会竟被暗卫搞得没反应过来。
  “若是主上愿意留下皇子,卑职绝不会多看皇子一眼,若是皇上不要,卑职可以带着孩子远远地走开,绝不会碍了主上的眼。”
  暗一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哀求地看着梁衡:“求皇上,留这个孩子一命吧。”
  梁珩终于有些明白暗一的意思了,他诧异地看着暗卫:“你想留下这个孩子?”
  “卑职,卑职求皇上了!”
  暗一艰难地俯身给梁珩叩头,刚将将弯下腰就被梁珩捞起来放床上了。
  “你以为,朕为什么不让你留下这孩子?”
  暗一瞥了一眼梁珩的脸色,试探性地说:“因为卑职身份低微,不配怀龙种?”
  “胡说!”
  梁珩敲了一下暗一的脑袋:“朕的生母只是个粗使婢女,若按照你的说法,朕的母亲也不该怀朕?”
  “卑职不是这个意思。”暗一着急了,声音又惶恐又恳切,“卑职怎么敢跟孝贤太后比。”
  梁珩的生母活着的时候一直没等来名分,直到梁珩继位才被追封为孝贤皇太后。记得当时下圣旨的时候,先帝原配皇后被气得够呛。
  “朕不让你生,是因为你是男子,生产艰难,说不准还要剖腹取子。”
  “卑职不怕。”暗一急切地辩驳。
  “真想好了?”
  “想好了,求主上。”青年小心翼翼地牵起梁珩的袖子,生涩地晃了两下。
  “容朕想想。”
  *
  深夜,梁珩坐在太守府书房,手中捧着一道京城送来的折子,却久久没有翻页。
  暗一恳切的神情不停浮现在梁珩脑海中,搅得他思绪不宁。
  梁珩把折子仍在桌上,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赵德忠。”
  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太监赶紧凑过来:“奴才在。”
  “你说先帝那个男妃,为什么宁愿吃禁药,也要给怀孕?”
  赵德忠犹豫了片刻:“可能是为了争宠?”
  梁珩摇摇头:“不对。”
  他家暗卫若是能学会争宠,他恐怕做梦都要笑醒。
  “要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毕竟母凭子贵嘛。”
  梁珩又摇摇头:“也不对。”
  他自从登基,没少给暗一赏赐,可暗一大半都拒绝了。
  赵德忠小心翼翼看着梁珩的脸色,忽然福至心灵:“那定然就是爱慕了。”
  “爱慕?”
  “因为爱慕,所以愿意生儿育女。”
  梁珩先是诧异,而后心底便涌起一阵阵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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