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过境(近代现代)——四夭鹿

分类:2026

作者:四夭鹿
更新:2026-10-02 04:36:58

  喉结不可抑制地滑动一下又一下,商冥屿强迫自己站定在房门口,脚步却不听话地向里挪动。
  白鸻瞬时转过身,光着的双腿随意曲在床单上,丝质睡衣随着动作晃开些许,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看见步步靠近的人,他脊背缓慢抵到身后的床头板。
  “洗完了?” 白鸻语调往上扬,要不是这张脸长得清秀干净,商冥屿都快以为这是某种暗示性的邀请。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商冥屿目光沉沉落在他裸露的肩颈,没有说话。
  “还睡不睡了。”白鸻再次开口,似乎带着些未得逞的恼怒。
  就在商冥屿不紧不慢地逼近时,白鸻眼里闪过一丝后悔,但又想到接下来的计划,硬着头皮逼自己直视男人。
  男人越是靠近,白鸻就越是心虚起来,忽然觉得这个方法让自己牺牲太大。
  全身除了那处遮掩,男人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更显力量感。比起白鸻常年训练才得到的身段,眼前男人的身材比例似乎是天生的,不用刻意锻炼,就能达到完美的黄金比例。
  商冥屿俯身撑着床沿,稳步爬上床,宽厚的手掌稳稳撑在他身侧的床面,将人完完全全圈在了自己的方寸之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商冥屿眸底的情愫翻涌不止,身躯缓缓下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无限拉近,“叫 勾  引。”
  白鸻能清晰地感受到头顶投落的阴影,以及对方身上裹挟而来的凛冽气息,让他浑身的神经都悄然绷紧。
  他抬手抵在商冥屿紧实的胸膛上,指尖触到温热坚硬的肌肉,掌心瞬间泛起一阵燥热,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别......靠太近。”白鸻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发哑,再也藏不住心底的慌乱与局促,他突然想打退堂鼓。
  商冥屿垂眸望着身下绷紧的人,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喉结再次重重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畔。
  “晚了。”


第65章 人跑了
  与第一次接吻时的感觉不同,这次商冥屿极度温柔又克制,生怕把眼前的人吓跑。
  在他沉浸探索的时候,白鸻左手缓慢攀附床头柜上备好的镇定剂,那是趁着商冥屿洗澡的空档,秦夫人的保镖准备给他的。
  他越是分神想拿到那东西,商冥屿亲吻的动作就越发猛烈,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睡衣被一点点褪下,指腹轻碰到他的皮肤时,猝不及防被烫得一时分神,刚到手的东西登时掉到床底下。
  为了不让男人听到东西触碰地面的声响,白鸻索性按住他的后脑勺,示意他往更深处索取。
  商冥屿眸光闪过一丝诧异,还没等他反应,白鸻主动迎合上来,又让他很快陷进这个精心布置的甜蜜陷阱里。那从未听过的挠人心痒的声音,惹得商冥屿所有的欲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许是两人太过契合,两个小时的时间,商冥屿觉得仅仅只是过了十余分钟。依依不舍泄去最后一丝浑浊,商冥屿半撑在他身侧,餍足地盯着他绯红的脸颊。
  “再来一次好不好?”商冥屿渗着薄汗的鼻尖轻扫他的耳廓,声音沙哑又沉醉。
  白鸻一时慌神,要是再来一次,他连拿起药剂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怪他笨,商冥屿那力气比牛还大,全身被他桎梏,动弹不得。更要命的是,那方面熟练得快要了他的命,不知不觉就让他陷进去。
  “原来和男人是这种感觉。”他微微喘着气说道。
  似是不满意他事后的评价,商冥屿皱眉捏起他的下巴,吃起了没名分的醋:“你跟女生有过?”
  白鸻扯开他的手,顺势想要翻身摸床底下的东西。
  商冥屿不肯放过他,双手圈住他的肩颈,沉声追问:“说,你到底有没有跟别人这样。”
  “哪样?”白鸻无奈。
  “就是刚刚那样。”商冥屿情不自禁回味方才那挠人心痒的靡丽画面。
  “你猜。”白鸻淡淡吐出两个字。
  “什么?”商冥屿轻轻揪住他的耳垂,“难道你真的跟别人——”
  “没有。”白鸻起身打断他的话,从床尾一角捞起被扯得发皱的睡衣,趁机扫了一眼床下。
  “真的?”商冥屿附上他的后背,想帮他穿上睡衣,“我就说你那反应,怎么可能。”
  白鸻放下脚探入床底,面上又要附和商冥屿的话:“我什么反应?”
  “就是......”商冥屿没说下去,反正和平时的他都不一样,那种噬人心骨的感觉是旁人所不能体会的。想到这儿,商冥屿的嘴角都快要翘到天花板。
  也就是这个时候,白鸻迅速拿起镇定剂针筒,握在手心。
  整个房间只有床头柜上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很好地掩盖白鸻眼底的慌乱,他把脚搭在男人的大腿上,缓慢往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挪去。
  商冥屿难耐地咽了咽口水,尽力绷着越来越难控制的急促呼吸声:“你干什么?”
  “你说的,”白鸻弓起脚背,加重力道往那地方按压下去,“再来一次。”
  本来那地方还硬  挺  着,听到这勾人的话和撩人不自知的动作,商冥屿几乎没有犹豫地附上来,这次是毫无章法地啃咬。
  真是属狗的。白鸻在心里暗骂,手里的针筒蓄势待发。
  不过几秒,白鸻的手来回在他的肩颈处摸索,找准角度,快速而精准地扎入他的后脖颈。
  冰凉的液体渗入皮肤,商冥屿这时候才回过味来,他猛地起身,眼前一片漆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白鸻,你......”
  一阵眩晕,商冥屿直直栽倒在床上。白鸻给他盖上被子,轻声说:“不是嚷嚷着要奖励吗?现在给你了。”
  白鸻忍不住抬手覆上他的脸颊,继而指腹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我们之间恨也恨了,应该没什么纠葛了......”
  不知怎么的,喉咙哽咽得发涩,这还是白鸻第一次好好正眼瞧他的模样。眉骨挺立,鼻梁高挺,唇瓣略显饱满,整张脸看上去凌厉、张扬且沉冷,连脾气性格也是如此。
  “叩叩!”
  这时敲门声响起,屋外的人提醒道:“白先生,该走了”
  白鸻不舍地收回手,起身穿好衣服,按住门把手时,又转头看了一眼男人。目光停留几秒,他很快走出房门,所有情绪都被这凌晨的夜色悉数吞没。
  坐上车,手机屏幕亮起,这次秦夫人直接打电话过来。
  “母亲,镇定剂有副作用吗?”白鸻问。
  秦夫人说:“别担心,他那么大个男人不会有事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带你爷爷离开。”
  “可是我担心蓉姨他们。”
  白启祥不是个好人,但蓉姨和白榆是无辜的。
  沉默几秒,听筒里传来秦夫人温和而沉稳的声音:“小鸻,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母亲。”白鸻说,“我也想带他们一起走。”
  “好,这事我会安排。”
  “谢谢母亲。”
  挂断电话,白鸻打开车窗,凌晨的寒风灌进来,驱散了心中些许烦闷。不知道商冥屿醒来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找他算账,还是又记恨上他。
  他尽力让自己不要多想,不管商冥屿是什么反应,他们未来都不会再有交集,久而久之,商冥屿会忘了他吧。
  一夜过后,商冥屿醒来时头疼欲裂,胳膊肘撑在大腿上,双手极力按捏太阳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按白鸻的吩咐,保镖已经备好早餐守在门口,他颤颤巍巍开门进来,咽了咽口水说道:“少爷,该用早餐了。”
  闻言商冥屿抬抬眼皮,眼底的怒火更甚:“人跑了,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在这儿吃早餐?”
  “这......”保镖难堪地低下头。
  “废物!”商冥屿明着骂保镖,其实是在骂自己蠢,竟然会意乱情迷,中了白鸻的圈套,更让他生气的是,他现在都无法知道白鸻会跑去哪里。
  越是这种情况,商冥屿就劝自己先冷静,白鸻这样做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不能再逼他,自己也得做出行动。
  “收拾东西,”他吩咐保镖,“去一趟C市。”
  C市位于北方最寒冷的地带,气温达到零下30摄氏度。
  抵达酒店时,由于不适应这里的严寒气候,商冥屿当晚发烧将近40度。
  保镖叫来医务人员,测了体温也打了点滴,还是没能退烧。到了半夜,他叫来保镖,给自己拍一些照片。
  保镖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作为下属还是闭嘴乖乖照做,拿起他的手机把他各种角度的都拍下来。
  接过手机,商冥屿在这些照片里挑挑拣拣,在某张只剩背影的照片里停留几秒,点击分享,跳转到聊天软件,精准选中某个好友,按下发送键。
  等照片显示上传完成,又编辑两个字:难受。
  觉得这样还不够,从仅有的几个表情包里挑出一张小猫哭泣的模糊照片,毫不犹豫发送过去。
  他没急着等待对方回应,自顾按灭屏幕,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消息得到回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刚从市郊区的监狱里出来。
  白鸻:吃药了吗?
  商冥屿没着急回复,望着这四个字,不由得嘴角上扬。
  许是等太久没得到回应,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你人在哪里,为什么会生病?
  这回商冥屿直接关掉手机,揣进兜里,那嘴角就没下来过。
  心软的神,说的就是白鸻。
  白鸻皱眉盯着聊天界面,商冥屿迟迟没回消息,他心底逐渐慌了起来。
  一旁正在给躺着的老人擦拭手背的时凯云,见他拧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商冥屿生病了。”
  白鸻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这句话,惹得时凯云一下子火气上来:“是你说的要和他断干净,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时凯云走过来,夺走他的手机,“他要是知道我们在这儿,肯定会引来商赫轶的人。”
  “不会的。”白鸻笃定,“这个地方四面环海,没人会找上来,况且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们在这儿。”
  他和时凯云现在地处佘江东部的一个小岛,离市区有20公里,是秦夫人特意安排的。这里只有一家民宿,规模不算大,来往的游客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样的环境很好,不用刻意躲藏,也方便老人静养。
  他接过时凯云手里的毛巾,俯下身给老人擦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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