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账单（近代现代）——观六

　　孟明没说话，慢吞吞地吃了两口就乖乖听他训话。
　　辛植说了两句看他垂着眼睛认真听讲的样子，想到就是因为自己偷了个懒才造成这样的后果，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我不是怪你，吃饭吧，我不说了。”
　　“植哥，你去上班吧，我感觉我最近好多了，你不用总是顾着我，床头柜上有点餐码，我饿不死的。”
　　“看情况吧。”辛植也有点儿犹豫，虽然方思睿给他批了假，但他确实也不能请很久。
　　“植哥，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辛植放下筷子，粗黑的眉毛又皱起来，“医生也没说具体的时间，你急什么？你这样怎么能出院？”
　　孟明的嘴唇动了两下，在辛植的疑惑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哦呦，你们是兄弟俩吧，感情好的嘞。”两个病床之间的帘子敞开着，旁边的大姨有点羡慕，又问他们：“小伙子们多大了？”
　　辛植挂上了笑脸，“我三十多了，我弟二十六。”
　　大姨点点头，辛植又和她寒暄了几句，看见孟明似乎有点儿精神不济，这才慢慢止住了话题。
　　想到孟明的话，辛植还是给方思睿发去了消息：思睿，我明天就去正常上班吧。
　　猫猫头回了个“OK”的手势，辛植看着通信界面，郑重地发送：谢谢你。
　　猫猫头回复：别说肉麻话。
　　辛植：ok。
　　他将近一个周没去上班，换衣服的时间，陈硕凑到他身边给他讲这几天的八卦，“你不在的这几天有个长得挺帅的大老板去吧台消费了好几次，付钱的时候刷的是你给办的卡，把梁程气得够呛。”
　　听到是自己办的卡，辛植就猜到了大概人物，但他现在不想提起周行己，于是问道：“梁程？”他扭过头追问：“明远呢？”
　　陈硕低咳了一声，轻手轻脚地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你请假第二天明远就和方老板申请调走了，说是有客人孜孜不倦地骚扰他。”
　　“怎么没听明远说过这事。”辛植穿好衣服，“明远调去哪里啦？”
　　“还在这里，但是换了个吧台，方老板给那客人拉进黑名单了，给门口保安分发了照片，让他们记住这张脸，不准把人放进来。”陈硕说完，忍不住笑了两声，“但明远还是挺郁闷的，这几天和方老板打了报告说要早退，好避避风头。”
　　这还真方思睿的作风，辛植伸手帮陈硕把衣服穿好，“我先出去了。”
　　出了换衣间，辛植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吧台前面，他拍了拍胸口，换上营业微笑，径直过去：“小程，我来了。”
　　正有一搭没一搭听梁程说话的周行己顿时抬起头来，“行，就这两杯，不走卡。”
　　“好嘞。”梁程顿时喜笑颜开。
　　两个人谁也没有抬头看一眼站在旁边的辛植，而辛植也心态很好的等着梁程接待完周行己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已经喝了两杯的周行己敲了敲桌子，“客户站在你面前，你不好好服务，蹲在里面干什么呢？”
　　辛植站起身，诚恳地回答：“我擦擦器具，小程不爱干卫生，我得把里面都擦干净。”
　　刚喝了那个小螳螂调的酒，周行己被他的话说得上不去下不来，眯起眼睛质问他：“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辛植把湿巾扔进垃圾桶，洗干净手，认真道：“其实也没有很脏，只是我有点洁癖而已。”
　　这人太有心机了，自己真是小瞧他了，周行己敢肯定他百分百就是故意的，但这招效果实在太好，他现在就非常不舒服，难受！并且绝不会再喝刚才那个小螳螂调的酒了。
　　“那个小螳螂叫什么名字？”
　　“什么小螳螂？”辛植愣住，反应了一秒后非常不可置信地问他：“你说小程？”
　　“他叫什么？”周行己又问了一遍。
　　“抱歉，我们这里有规定......”
　　“再充一万。”周行己把卡推到辛植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他又把梁程当成新的目标了吗？他就不怕肾虚吗？！这万恶的有钱人！
　　“梁程。”辛植痛心地接过那张卡，他要失去这个大客户了，而且搞不好这就是自己能从周行己身上捞到的最后一笔了。
　　“你们怎么排班的？我避开那个小螳螂的时间。”周行己拧着眉头，把卡塞进钱包里。
　　辛植完全被他无意识漏出来的一排各式各样的银行卡震在当场，那么厚！那么厚一摞！就算是开卡费也得很多钱了！
　　周行己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直勾勾的视线，他慢条斯理的合上钱包，问他：“今晚有时间吗？”
　　辛植现在不需要钱了，至少没那么急着用钱了，于是他坚定地摇摇头，“我没时间了，我得上班。”
　　周行己了然地笑了笑，“嫌少？”他有很多选择，会所里什么样的找不着，清纯的妖艳的，一个类型有十个贵替都算少的。
　　偏偏这个死直男那天晚上的表现实在优异，一想到他不情不愿的表情，明明已经爽了却还得表现出自己是被强迫的样子，周行己就一阵热血沸腾。
　　“我最近真没时间，我得补班呢。”辛植不敢得罪他，好声好气地和他解释。
　　“你几点下班？”周行己直截了当地问他。
　　辛植还没想好借口，周行己又说：“骗我没用。”
　　“六点。”辛植只好诚实回答。
　　“六点？你们老板是周扒皮啊？”周行己不敢置信，“你在这上一晚上？”
　　六点自己都该收拾收拾起来上班了，他没时间打晨pao。
　　辛植很不高兴他这样说方思睿，就算他是大客户也不行，“我们老板很好的，这个时间是我自己要求的。”
　　“哎呦我草，你是哪来的小傻叉？你一个月挣多少啊？”周行己好不容易有点兴致，又被他说的平静下来。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又不是非你不可。”说完，他扔下那张卡，“给我退了。”
　　辛植听他说前半句还松了一口气，听他说完后一句差点儿晕过去，“退，退什么？”
　　“退钱，里面的都退给我。”
　　辛植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强撑着微笑服务：“不好意思，充值不退不换。”
　　“哪里来的规矩？你们违反消协了知道吗？”周行己冷静地指了指他的手机，“你可以在网上查一查。”
　　店里没这规矩，辛植的心脏被他指的一哆嗦，加上刚才的一万，卡里应该还有两万左右，退了这些钱，自己的提成也会被扣掉。
　　不就是被蹭蹭吗，自己也不会少块肉，还有钱拿，有什么好矫情的？两万块就是两千的提成，自己脑子坏了和钱过不去？都出来工作这么多年了，要是还把贞操放脑门顶上那才是纯傻叉呢。
　　“你等会儿。”辛植把卡退回去，他做贼一样四下看了看，“你很急吗？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周行己不是很急，但看他这样子，他突然变得很急了。
　　是要去哪呢？第一次的那个后台换衣间？只有一个小帘子挡着恐怕是不太行，晃来晃去的不安全，自己可没有让人当男优观看的癖好。
　　辛植给陈硕发了个消息，就拉着周行己往后走。
　　这男人搞不好还真要带自己去帘子后面，周行己想开口拒绝，就被拉着拐了个弯，两人进到了一个狭窄的小屋子里。
　　辛植鬼鬼祟祟的关上门，没敢开灯，这是为了堆放杂物开辟出来的一个小隔间，有门没窗，墙壁薄的和硬纸壳一样，隔音效果差到那头的人吃面条吸溜两声都能被听见。
　　“你得快点儿，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周行己想说自己在这里y不起来，但他还没张嘴，下半身就很诚实的打了他的脸。
　　两人贴得很近，辛植也感受到了它的变化，脸“腾”地一下就烧红了，那晚上是有三次，但这玩意儿还是吃天赋，他没记住太多。
　　这个小隔间小的可怜，周行己动一动都怕把这屋整塌了，他咬着牙，在辛植一遍又一遍地催促中草草结束。
　　辛植眼疾手快的掏出卫生纸把自己擦了个干净，又用剩下一点儿给周行己擦了擦，“行了行了，快出去吧。”
　　周行己没动，他低头看着辛植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似得提着裤子把周围检查了一遍，那股火又窜上来了。
　　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敏锐的，辛植抖了抖，努力和他拉开距离，“说了得快点儿，不行了。”
　　“我没答应你。”周行己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里的亮度，哑着声音讨价还价：“我也没同意来这做。”
　　辛植瞪着眼睛，“但是我现在要回去上班了！”
　　周行己没说话，但也没动，心思昭然若揭。
　　辛植压低声音：“下回赠送你一次行吗？我真要回去上班了。”
　　周行己还算满意，给辛植让开了一条缝隙。


第6章 四爱是什么…
　　又是一个周三，方思睿照旧送了新衣服过来，不过这回她没急着走，而是在休息间悠闲地接了杯茶水。
　　辛植路过休息室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思睿？”
　　长发大波浪美女转过头，“上班了？”
　　“嗯嗯。”辛植点头，看她神清气爽，想起上次给自己多发了工资的事情，他搓了搓手指，当面道谢：“上次多亏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方思睿拍拍他的肩，“不用谢我，是你做得好 。”
　　被拍的地方好像有暖流经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淡淡的香气，辛植愣了神，刚想说什么，就被方思睿打断：“行了，不和你聊了，我去前面看看。”
　　“哦，对了，这是剩下的一批尺码，一会儿你带到后面去。”
　　辛植拿着新衣服点点头，目光随着方思睿的离开逐渐恍惚起来。
　　方思睿能力出色，长得也好看，善良又有胆色，要不是给了自己这份工作，他现在的生活绝没有这么好。
　　辛植还在回忆往昔，陈硕已经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傻站在这干什么？再不换衣服前边儿要开场了。”
　　“哦，马上来。”辛植收回目光，小跑着去了后面的更衣室。
　　前厅的活动已经开始，舞台上的人扭动身体，台下的人随着节奏摇摆，吧台的生意也跟着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方思睿站在舞台的角落，长发被喷出的干冰气体吹得微微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