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账单(近代现代)——观六

分类:2026

作者:观六
更新:2026-10-01 03:09:23

  周行己终于放下手机,直视着他,“你的手机就在客厅里,你吃饭的时候忘在外面了,可不是我给你把闹钟关掉的,而且就你现在这个情况,能不能去上班还有待商榷,别给我扣屎盆子。”
  辛植说不过他,只想赶快拿到手机和方思睿解释一下自己没去上班的原因。
  “你干嘛去?”周行己皱眉,这老直男真能折腾,看来还是没累着。
  “我要请假,我又不是像你一样的老板,我无缘无故的旷工,总要和老板解释清楚吧。”辛植恼怒道。
  周行己没说话,看着他一瘸一拐的去客厅拿手机。
  真是奇了怪了,一个月给他开一万块不到的老板他这样毕恭毕敬,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当牛做马一样给酒吧奉献终身,反观对月入十万的工作老板横眉冷对,张嘴闭嘴看不到一点儿恭敬地样子。
  周行己不是只包过他这一个情人,大多数小男生即使撒娇卖乖也绝不会太过分,两个身份之间总是横亘着一条绝对分明的沟壑,提醒着下方的人不许越界一步。
  他习惯了被哄着小心对待的感觉,同时也用这种绝不会在心理上过度亲密的关系提醒自己不要跨越雷池。
  喜恶同因,他又开始厌倦千篇一律,仿佛流水线一样的x生活。
  辛植拿着手机走进房间,周行己恍然大悟,这个蠢直男大概是爱上自己了。


第23章 没有别人
  辛植不知道自己在周行己心里已经成了一个求爱者,周行己也不会知道就算是处于下位的“打工人”心里也有着绝不可以被轻易破坏的底线。
  “思睿说你帮我请过假了。”辛植说。
  他不知道周行己是怎么说的,但他现在这副样子,就算去上班,身上的痕迹也足够说明一切。
  “嗯,不用谢。”周行己头也没抬,继续说:“我定了晚餐。”
  辛植还挂念着家里的孟明,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
  “你现在回去,怎么和你家里单纯无害的表弟解释?”周行己阴阳怪气。
  他似乎总是对孟明有着很大的敌意,辛植像是夹在二胎中间的无德家长,被不受宠爱的长子反复用言语攻击。
  “孟明,他是个挺好的小孩儿。”辛植开口,忍不住辩解:“以前家里出了事,我住在他们家里,他帮了我很多。”
  周行己把手机扔到一边,咄咄逼人:“小时候送你两顿饭也叫帮忙很多吗?”
  “就算他帮了你,这么多年当牛做马的给他治病,你也该还清了吧。”
  “你怎么了?”辛植疑惑,他怎么这么激动,就算自己真是被人骗了,他也不至于义愤填膺成这样,而且自己缺钱卖身,难道不是正合他的心意吗?
  “......”周行己忽然卡壳,对啊,关自己屁事,就算辛植俯首甘为孺子牛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有必要在这接受他的横眉冷对吗?
  他就是善良人格大爆发想给这个蠢货透露点儿信息,这又不违法!
  根本不知道自己横眉冷对的辛植一脸疑惑。
  “你早出晚归这么多天,他就没关心你一下?”周行己忍住脾气,试图循循善诱,引导他自己发现不对劲。
  “关心了啊。”辛植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了,原来是怕自己被骗,于是他非常爽朗地笑了一声,“他生病了,不能工作,但是怕我辛苦,这几天在网上找了个打字员的活儿。”
  周行己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恨不得现在就跑去海边看看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水都进了他的脑子。
  “辛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天真呢。”
  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辛植也有点儿恼了,“你为什么总说孟明不好,我和他相处这么多年,难道我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周行己冷笑一声,“好啊,那是我的错呗,我不该多嘴,你就算被人骗的只剩裤衩子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闻言,辛植的心又软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给周行己讲道理:“我家里出事的时候,是我......婶婶收留的我,我爸的赔偿款也被她全部拿走了,家里除了我还有两个小孩儿,她只肯给我吃凉饭,有时候剩菜都没有,那会儿孟明已经被检查出来生病了,他每天都要吃很多药,但遇到好吃的还是会偷偷藏起来给我吃。”
  “有时候被发现,我们就会一起挨打。”
  “如果不是他出去闹,我连学都没得上。”
  那真是很难熬的一段时间,比起上学,辛植更忘不掉的是饿肚子的滋味,所以现在无论饭菜有多难吃,他都会竭尽所能的全部吃干净。
  “那抚养他也不是你的责任。”周行己冷冰冰道。
  “他会死的。”辛植很无力,阶级就是这样,像周行己这样的有钱人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明白这种感情,他的脑子里全部都是算计。
  “所以你的婶婶恰好在你高考结束已经成年之后把孟明甩掉,当着你的面把人赶出家门?”周行己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转弯的大脑。
  “她早就不想要孟明了,等我成年后甩给我也正常。”辛植理所当然的答应下来,这是他唯一的家人了。
  “你调查我?”辛植猛地反应过来。
  “你是什么保密人员吗?调查一下睡在我身边的床伴,保护我自己的安全有什么问题?”周行己道。
  “没有问题。”辛植又蔫了。
  现如今只有把自己收集到的资料摊开到辛植面前才能让这人清醒过来,周行己定定看了他几秒,忽然道:“随便你。”
  终于不用在和周行己讨论这个话题,辛植松了一口气。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被骗,因为家里的钱都是我在管,孟明很少问我主动要钱。”辛植知道自己刚才话说的有点重了,又补充了一句。
  “不用和我解释。”周行己看了眼手机屏幕,道:“晚饭来了。”
  “行,我去拿。”辛植穿戴整齐,努力让自己的走路姿势看起来不那么奇怪,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外卖员一看自己就是从事非法工作的。
  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弱智,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明显更大一些,周行己难得善心大发一次,还不被领情,郁闷的要把床单抠破了。
  辛植把饭菜摆好,银光闪闪的餐具各放一边,喊了一声:“吃饭了。”
  餐桌另一边缓缓坐下一个身影,辛植抬头,大惊失色:“你怎么不穿衣服。”
  胸肌上带俩牙印的周行己拉开椅子,一挑眉毛,道:“我穿什么,还要和你汇报?”
  辛植没说话,外卖盒整整齐齐摆成两排,四个荤菜,两个素菜,还有两道例汤,他有点儿心疼,两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菜,点这么多也太浪费了。
  周行己拆开筷子,看见他眉毛拧成两条毛毛虫似得不知道在那纠结什么,道:“又怎么了?饭菜不合你胃口?”
  辛植摇摇头,小声说:“太多了。”
  周行己倒橙汁的动作一顿,说:“吃你的,吃不了放冰箱,留着你下回来的时候继续吃。”
  辛植坐立难安,喝了口橙汁,夹了一筷子清炒杏鲍菇。
  周行己起身去了客厅,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垫子扔给辛植,“垫屁股底下,别出去说我虐待你。”
  辛植捏着坐垫放到椅子上,脸红得跟猴屁股似得,一顿饭下来没抬头看周行己一眼,对面的人顶着两个牙印,坐那凹了半天造型,愣是没得到一个眼神,差点儿把外卖盒子捅穿。
  吃完饭,没碗可刷,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辛植尴尬开口:“要不我先走了。”
  周行己翘起二郎腿,道:“走哪去?现在这个点儿回家,生怕你那好弟弟不知道你今晚有情况?”
  “还是你已经做好和他坦白的准备了?‘亲爱的弟弟,我为了给你筹备医药费,当基佬了。’”
  辛植皱眉:“你干嘛总是说他。”
  周行己今晚和孟明过不去了,他一想到辛植和自己上床是为了另一个男的,简直比让他吃苍蝇还难受,还恶心。
  “没说他。”周行己瓮声瓮气地否认。
  辛植也不再说话了,这是时间回去他确实没法和孟明解释,“你这里还有客房吗,实在不行,我睡在沙发上也行。”
  周行己:“说得好像我有多苛刻一样,这段时间你不是一直睡我床上?两个小时和八个小时有什么区别?”
  这肯定不一样啊,辛植想,两个小时算小憩,八个小时就是同床共枕了,怎么想都很奇怪,而且一整晚都睡在一起,总有种和肉体亲密接触不一样的感觉。
  “行了,我去睡觉了,你快点儿洗漱。”周行己不在给他拒绝的机会,大步流星的回到了卧室。
  辛植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忽然看见刚才周行己坐的地方在真皮沙发上留了两道白色的印子,像是被什么抓挠的。
  他站在那里比划了一下,表情奇怪。
  周行己躺在床上假寐,听见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你那个沙发上好像多了两道印子,不是我弄的,是你刚才坐的那个地方。”辛植先把自己摘出来,毕竟那个大沙发一看就很贵,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不一定能赔得起。
  周行己绷着脸没说话。
  辛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如果你还把别人带回家,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我怕碰到了会很尴尬。”
  周行己“腾”地一声坐起来,这比污蔑太监和皇上私通还过分,要不是gou/ba不能鉴定使用次数,他真恨不得提取日期让辛植好好看看自己是怎么被他折磨得差点儿不举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主要害怕不卫生。”辛植好声好气地解释。
  周行己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说不定我哪天兴致来了,咱们三个还能一块儿躺在这呢。”
  辛植脸色一白,差点儿直接吐出来,怪他吃得太饱了。
  “你什么意思?”周行己跳下床。
  辛植摆摆手,“我好像吃多了。”
  周行己光着脚把他扶进浴室,“活该。”


第24章 骚扰电话和烦心事
  飞机刚一落地,满脸怨气的周行己就接到了辛植的信息。
  开花的树:你到了吗?
  周行己:坠了。
  开花的树:呸呸呸!怎么这么说话,快摸摸身边的木头。
  周行己脚步顿住,拎着箱子的杨助跟着停下来,问:“怎么了?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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