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账单（近代现代）——观六

　　辛植立刻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两对小情侣已经走了，空荡荡的巷子里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人，“我，我真不做那个。”
　　“两万！”周行己提了价格，“别得寸进尺。”
　　辛植实在不想得罪大客户，他还想挣扎一下，可他一低头，就看见周行己鼓起来老高一块儿的裤裆，大脑飞快旋转，想起了方思睿教自己的办法。


第2章 Yes？No！
　　“呕”……
　　周行己酒全醒了，他黑着脸看向自己的裤子，那里有一滩非常明显的不明液体。
　　真是见鬼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点背成这样，这是哪里来的傻逼要这么折磨他？
　　周行己完全忘记了是自己先对着人家起歪心思的，就算记得，他也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我，我给你洗裤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辛植点头哈腰的道歉，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给周行己擦裤子。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恶心我？好让我放过你？”周行己斜眼看他。
　　辛植浑身一抖，赔着笑脸道：“哪能呢，您是我大客户，我就算是直男，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他特地在“直男”两个字上加重读音。
　　周行己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扯出一个阴森森的笑脸来，“行啊，我相信你，但我这裤子可不便宜，两万八，你赔我吧。”
　　“什么？”辛植想说你怎么不去抢，但又想到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于是硬生生忍住了，赔笑道：“我给您洗一洗行吗？”
　　“你觉得行吗？”周行己刻薄的和刚才判若两人，像个好不容易攒钱买了条装逼的裤子却被人毁了的暴发户。
　　辛植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面上还要维持抱歉。
　　“你打算让我在这把裤子脱了，光着屁股迎风回去吗？”周行己实在难以忍受这感觉，他给司机发消息：来后门接我。
　　“要不先去后台更衣室，我那里有衣服。”辛植见事情有转机，周行己的口吻也不像刚才那样强硬，生怕两万八的巨款压在自己头上，连忙提出解决办法。
　　周行己冷哼一声，示意他带路。
　　辛植走在前面，周行己跟在他的身后暗暗观察他。
　　妈的，别的不说，这小服务员屁股还挺翘，腿也长。
　　巷口的风一吹，湿透的地方顿时有种又冷又黏腻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兴致全失，他强压住内心的反胃，神色也变得冷淡起来。
　　“好了，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给你把裤子拿过来。”辛植把人安排在自己的长凳上，屁颠屁颠拿裤子去了。
　　周行己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他解开皮带，两腿一蹬，将笔挺的西裤脱了下来，就这样光着两条腿坐在凳子上。
　　好在后台有暖气，不是很冷，周行己打量了一圈，这里地方不算大，说是后台换衣间，其实只有一个帘子，那傻逼直男天天在这换衣服，说不定早就被人看光了，还在自己面前装什么贞洁烈男。
　　一个不太大的木头桌子上还有梳子和镜子，一堆乱七八糟的化妆品，闻起来味道怪怪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辛植的身上没有这味道，看来是天生一张好脸了。
　　他拿出手机，看到司机老刘发来的消息，回复道：就在巷子口等我就行。
　　辛植拿着自己的裤子走进换衣间，入目就是两条紧实有力的大长腿，两人都是男的，他觉得没什么，但是鉴于周行己刚才非常不直男的行为，他小心地将裤子递过去，距离刚好在一米左右。
　　周行己接过裤子，冷哼一声：“打盆水给我洗洗，你闻不到吗？”
　　“啊？”辛植愣了一下，反省过来是给他洗洗腿，当即又跑出去打水去了。
　　周行己展开那条裤子，挺干净的一条牛仔裤，洗的有点儿发白了，也有可能就是这种风格，闻起来有点儿淡淡的洗衣粉味。
　　“你，你干嘛呢。”辛植惊呆了，他一进来就看见周行己跟个变态似得在那闻自己的裤子，吓得差点儿把水泼他脸上。
　　不对，这人本来就是个变态。
　　周行己被人看到这样，有点尴尬，但他很快又硬气起来，把裤子抖了抖：“你自己看看我能穿上吗？”
　　辛植又呆住了，他忘了尺码这个问题。
　　这也不能怪他，他们这些服务员身材都差不多，当然也就忽略了周行己这种大块头。
　　“行了，别傻站着了，给我擦擦。”周行己毫不客气的命令他。
　　辛植看着他指的那个地方，大腿的位置，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往上移了一点儿，还好还好，已经安静了，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了。
　　“看哪呢？”周行己冷哼一声，嘲笑他：“我看你也没有那么直吗。”
　　“胡，胡说！”辛植下意识反驳他：“我就是有点儿羡慕。”
　　周行己高兴地简直想要仰天大笑三百声，这叫什么？这就叫用事实说话。
　　“哼，谅你也没见过我这样的，你这种哪哪都细的男人羡慕也是正常的。”周行己抬起头，“继续。”
　　“哦。”辛植从水盆里捞出一块抹布，拧干，胡乱擦了擦周行己的大腿。
　　他捏着那块抹布，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要碰到周行己的皮肤，这人虽然嘴上不着调，又像个变态，但是身材确实很好，大腿修长有力，一看就是有时间泡在健身房的有钱人。
　　辛植抿着嘴给他擦干净，为了避免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他全程都没有碰到周行己的皮肤，但还是因为距离太近热出了一身汗。
　　“我穿什么？”周行己把裤子扔他身上，“这个肯定不行。”
　　这里的服务生身材都差不多，辛植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衣服给周行己穿。
　　他环顾四周，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发新衣服的日子，方思睿懒得挑选尺码，一般每个尺码都会买好几件。
　　就是不知道周行己能不能接受他们的衣服。
　　管不了那么多了，辛植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光溜溜的大腿，“你在这等着，我给你找一件。”
　　没等周行己开口，辛植就忙不迭地出去了，他怕周行己问他什么衣服，自己到时候不好回答。
　　五分钟后，周行己面色阴沉地盯着辛植，把人看的抬不起头来。
　　“你让我穿这个？”他语气非常不好。
　　辛植讪讪道：“只，只有这个你能穿上。”
　　“操！”周行己拎起那条粉红色的西裤，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鉴于面前这个傻缺留给他的印象着实算不上很好，他不想再和这人说话了。
　　伸腿，换上裤子，周行己起身就走。
　　看到周行己没再继续阴阳怪气，辛植松了一口气，他拿起那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裤，小声道：“我会给你洗干净的，干洗！”
　　周行己折返回去，将名片塞进辛植的口袋里，“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把你的电话报一下。”
　　辛植浑身打了个哆嗦，没有回应他。
　　“快点儿，不然你带着我裤子跑了我找谁去？”
　　“哦哦。”辛植撕了一张纸条，把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了周行己。
　　周行己穿着那条并不十分合身的粉红色骚包西裤离开了更衣室。
　　夜场凌晨六点结束，辛植接完班，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孟明已经醒了，厨房里煮着粥，洗碗池里干干净净的，窗子开了一半，老旧的地板泛着一层水光。
　　“回来啦？”孟明放下手机，看到辛植的瞬间愁容一扫而空。
　　“那是什么？”
　　“客人的裤子。”辛植回答。
　　“裤子？客人的？”孟明不是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上班，于是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怎么会把他的裤子拿回来？”
　　“一点小意外。”辛植不想他担心，含糊的解释道。
　　“意外？”孟明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难受，“什么意外？”
　　辛植本不愿意再多做解释，可看到孟明不太好的脸色，只好道：“喝了点酒，不小心吐到他身上了。”
　　“哦哦。”孟明将信将疑，但还是迅速收起咄咄逼人的表情，轻声道：“放到卫生间吧，一会儿我顺手就洗了。”
　　“不用。”辛植把买好的早饭摆好，剃干净一次性筷子上的毛边，递给了孟明。
　　“嗯？”
　　“你不用做这些。”辛植重复了一遍。
　　“没事，我又不是残废，刷碗煮饭这么简单的活我干得了。”
　　“我是说，即使你不做这些，我也会救你的，你不用这样。”辛植往口里塞了一筷子土豆丝，他饿狠了，提心吊胆一晚上，回到家里总算放松下来。
　　“哥......”孟明停下吃饭的动作，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医院的缴费通知我看见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辛植咬了口包子，侧头问他。
　　“我......”孟明嗫嚅着，不知怎么开口。
　　“费用我已经给你交上了，以后有事和我说就好，你和他们不一样，我知道的。”说完，辛植猛喝了一口粥，差点被烫得流眼泪。
　　两人没有再说话，狭小的客厅里只剩下喝粥的吸溜声。
　　“哥，我走了，下午要去医院复检。”孟明咽下最后一口粥，声音闷闷的。
　　“嗯，去吧，我就不送你了。”辛植摆摆手，他还得给周行己洗裤子呢。
　　这附件没有干洗店，辛植蹲在洗衣机面前搜了半个小时的百度百科，确认西裤水洗后不会缩水，终于昧着良心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接了一盆水，把裤子扔了进去。
　　昂贵的西装裤飘扬在他的小阳台上，辛植草草冲了个澡，缩在床上计算这个月的收入和支出，孟明新交的医药费两万六千五，自己现在还剩五千多，距离下次发工资还有半个月，中途没什么大问题的话这笔钱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想着想着辛植闭上了眼睛。
　　微弱的鼾声响起，这是他一天中为数不多的属于自己的时间，虽然这个时间他也只能睡觉。
　　然而这份难得的清闲没有持续很久，他被一通催命般的电话吵醒。
　　辛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陌生来电，又闭上眼睛接听了电话，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清醒过来。
　　“喂？是孟明的家属吗？我是派出所的，他出了车祸，现在正在临江附属医院抢救。”
　　瞌睡虫顿时被这句话震得魂飞魄散，他踉跄着起身，冲出了房门。
　　电动三轮车的油门被拧到极限，一路风驰电掣的冲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