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惨案(近代现代)——黑茉莉

分类:2026

作者:黑茉莉
更新:2026-10-01 03:04:15

  黎添伸手轻握了一下:“您好,我叫黎添。”
  陶灼华“哦”了声,循循善诱,“宝贝儿跟时总什么关系?”
  时京洲刚要拦,黎添已经诚实道:“债主和还债人关系。”
  “啊?”陶灼华疑惑一声。
  时京洲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我打碎了时先生的花瓶,在还债。”黎添解释。
  陶灼华暼了时京洲一眼,随即扶墙大笑了起来。
  “行了,”时京洲指了指门口,示意出去,问陶灼华:“你怎么上来了?”
  “给你打电话不接,上来看看。”
  三个人一同往门口走,黎添挨着时京洲,时京洲挨着陶灼华,黎添和陶灼华隔开了,只能听个声。
  陶灼华和时京洲说话沉稳了下来,不像跟黎添说话那么“轻浮”。
  “没带手机。”时京洲:“吃饭了吗?”
  “不吃,天儿太热了,没胃口。”
  陶灼华每天进出空调房,说得跟天天在外面晒着似的。
  时京洲看了陶灼华一眼,顿了顿,把不远处的服务生叫来,吩咐打包两份提拉米苏,问黎添和陶灼华要什么口味。
  黎添有教训,不想吃也没说不要,选了一个开心果的。
  陶灼华故作惊讶,转过身问黎添:“宝贝儿,时总也给我买诶,可以吗?”
  黎添没明白有什么不可以,又不是他花钱。大眼睛空空地看着陶灼华。
  陶灼华看他不懂,小心翼翼地问:“你会吃醋吗?”
  听到这儿,服务员没忍住,抬眼打量了一圈三个人,什么关系啊这是。
  黎添还没回答,时京洲催促:“赶紧挑。”
  陶灼华一副受伤地样子去看菜单,“好吧好吧,有了新人厌旧人,时总我还是爱您的。”选了一个抹茶的。
  服务员忙不迭去了。
  三个人稍作休息,等一下。
  黎添肚子里百转千回,陶灼华跟他一样,是时京洲床上的人,时京洲把陶灼华叫来,让他们三个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时京洲一把年纪,长得一本正经的,私生活不节制就算了,还搞这种花把戏。
  黎添完全没经验啊,他看得课件都是双人的。
  三个人,怎么排位置?
  陶灼华坐在黎添对面,半边身子都搭在桌上,撑着下巴,毫不收敛地打量着黎添,黎添奇怪的神态被他尽收眼底。
  时京洲回了条工作消息,没留意他们两个,听见陶灼华笑了声,问:“笑什么?”
  陶灼华:“你还是给小宝贝儿介绍一下咱俩什么关系吧。”
  时京洲:“?”
  “他好像真以为我是跟着你的人了哈哈哈哈!”陶灼华捧腹大笑。
  时京洲讶异地看向黎添。
  黎添茫然的回看,喏喏道:“……不是吗?”
  陶灼华躺在座位上,一直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可能是?!”时京洲情绪波动从来没这么大过,已经被黎添无语到了生气的地步,“一听就是开玩笑的话你也信?!”黎添往后一缩,时京洲又把炮口对向陶灼华,“还有你!天天满嘴跑火车!有没有两句正经的!?”
  服务员过来送提拉米苏,被正在无差别攻击的时京洲吓了一跳,搁在桌上,谨小慎微道:“先生您的提拉米苏打包好了。”
  时京洲皱着眉摆摆手,把服务员打发了。
  陶灼华艰难地,扶着桌边站起身,绕过桌子,把懵懵的黎添拉起来,指了指时京洲:“更年期。”
  拽着黎添就跑。
  “……”被迫更年期的时京洲,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刚走出去没几步,又返回来拎上两块提拉米苏,跟上去。
  一路下了电梯,上了车,陶灼华喋喋不休,复杂地说明了自己和时京洲简单的关系。
  陶灼华的母亲是时京洲的小姨,他在时家长大,上了高中被他爸接去英国读书,才出了时家的门。陶灼华是时京洲的表弟,也是时京洲的发小。
  黎添理清了他们两个的关系,其中细情他没问。
  时京洲被陶灼华闹腾得头疼,坐在两个人的前方,头也不回地:“灼华学美术的,他说最近有个什么艺术展,带你看看。”
  “学雕塑,我哥就记得我画画了。”陶灼华纠正完又说了个英国很有名气的摄影师:“他的人文纪实类作品展,晚上好像还有一场对谈,我带你去看。”
  时京洲不懂艺术,只能叫属于艺术圈子的陶灼华和黎添玩玩儿。
  黎添到这儿才明白时京洲叫陶灼华来的用意。时京洲知道他喜欢拍照,所以带他出来见世面了。
  “免费看吗?”黎添问。
  陶灼华拿出手机搜了下,说:“小程序上有售票渠道,关了,估计得买黄牛票。”
  黎添迟钝点点头,突然倾身扒着时京洲手臂,问:“您不和我们一起吗?”
  陶灼华嘴快,“你想让他一起吗?老古板,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故意这么问。
  时京洲下颌绷紧,等着黎添的回复。
  好半天,黎添都没出声。
  很难回答吗?真不想让他一起?
  心跳节奏莫名地乱了。
  黎添思忖良久,“嗯”了声,坚决道:“想,时先生不去我也不去了。”
  砰——
  石头落地了。
  “去,”时京洲拂开黎添的手,不耐烦道:“回去坐好,系安全带。”
  黎添肉眼可见地开心了,美滋滋系上安全带。
  陶灼华眼带笑意,拿出手机,哒哒打字。
  前排的时京洲手机一震动。
  陶灼华:【啧啧】
  时京洲:?
  陶灼华:【真不臊啊哥,让人赔花瓶这种事都能干出来。】
  时京洲看了,没回。
  刚要收起来手机,嗡,又一声。
  陶灼华:【不是最讨厌附庸风雅吗,大姨在时候都绑着你去,这会儿不用绑着了?】
  时京洲高傲地:刚不是问了?他离不开我。
  离不开时京洲的黎添心有小九九。
  他手机里只有不到二百块钱,肯定不够买黄牛票。他不好意思花陶灼华的钱,花时京洲的钱却没问题。
  反正不花时京洲还不高兴呢。
  黑茉莉
  时京洲:他离不开我。
  黎添:离不开钱包。
  (ps:陶灼华有副本)


第10章 只口头谢?
  除去节假日,展会的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客流量最大,今天是最后一天,外加晚上有对谈直播,客人更多一点。
  时京洲承认,陶灼华的艺术细胞发育良好,黎添的艺术细胞待发育,而他,先天没有艺术细胞可发育。全程皱着眉头看。
  拍得什么,乌漆麻黑。
  拍得什么,模糊一片。
  拍得什么,眼花缭乱。
  还不如黎添拍得他们学校那两只黑鸭子。
  他没兴趣,但不能表现出来没兴趣,因为黎添一直跟他聊。为了表达礼貌,时京洲得看起来有兴趣,偶尔反问一两句。
  陶灼华看着时京洲忍笑。时京洲眼神警告了他两次,他才老实。
  逛完了第一个展厅,过一个室外廊桥,连着第二个展厅。
  黎添鲜少打头阵,走在时京洲和陶灼华前面,被时京洲一把拽住了手肘。
  他就这么不小心撞了一下后面的人,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说没事,他看时京洲:“咋啦?”
  时京洲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凉亭,“歇会儿。”
  才逛多大会儿啊,就累了。
  黎添:“哦。”得体谅岁数大人的体力,不体谅也不行,他没话语权。
  凉亭是石亭,椅子是围着石桌的四个石凳。陶灼华挑了一个挨着时京洲的坐下,黎添刚要坐在时京洲对面,时京洲说“过来”。
  黎添听话过去,被时京洲拽到了腿上,他一愣。
  陶灼华挡眼:“诶诶诶!这大庭广众的。”
  时京洲面无表情,抬手碰了碰黎添额头,过了两秒拿开,问:“难受吗?”
  黎添不敢坐实着了,总感觉有人看,小声说:“不难受。”
  “脑门儿有点热。”时京洲不太确认,伸手扒拉一边的陶灼华:“你来摸摸。”
  “宝贝儿生病了?”陶灼华正经了,站起来也去摸了摸黎添额头,黎添怕时京洲不让他继续看下去,坐在时京洲腿上,疯狂对陶灼华使眼色。
  陶灼华笑了,说:“还好,不碍事儿吧。”
  黎添用力一点头,附和:“不碍事儿!”
  时京洲眉头轻蹙,轻拍了一下黎添后腰,让黎添起来,看了看一旁,不远处有个咖啡店,问陶灼华喝什么。
  陶灼华要冰美式。
  时京洲又看黎添,黎添一个“冰”字还没说出口。
  时京洲:“你只能喝温水。”话罢,转身离去。
  陶灼华一直带着笑意,见时京洲背影消失在咖啡店门口,把视线挪到黎添身上,他问:“宝贝儿,我哥怎么样?”
  黎添喝不上咖啡伤心呢,陶灼华一问,他怔了下,说:“很帅。”陶灼华是时京洲表弟,他可不傻,能说坏话?
  陶灼华还看着黎添,“没了?”
  黎添:“很有钱。”都是实话。
  陶灼华:“说点儿我不知道的。”
  黎添想了想,道:“……那不好说吧。”
  陶灼华顿了一下,随即乐不可支:“不是那方面。”
  黎添会错意了,尴尬问:“那是哪方面?”
  陶灼华摆摆手,不再说了。
  黎添说得全是时京洲的客观优点,陶灼华这么追问,他甚至想到了床上问题,却连类似“时先生对我挺好的”这样的主观感受都没有。
  原来他哥的动心是一厢情愿,小黎添只是单纯地执行还债任务。
  玩弄感情越多的人,越容易走进感情。像黎添这种光滑的石头,很难开窍,尤其是还要他开这种于传统观念大不韪同性恋的窍。
  时京洲回来,陶灼华特地上前迎接,轻笑着说:“哥,你有的苦吃了。”
  时京洲以为陶灼华又烦人点了什么不喝什么,觊觎他的全糖拿铁,飞速把苦涩的美式塞到陶灼华怀里,冷淡道:“不换。”
  陶灼华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我本来也不要换啊,谁跟你似的,怎么不直接喝糖浆呢!”
  黎添抱着自己加了柠檬片的温水,呆呆看着时京洲的拿铁,“不会很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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