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惨案(近代现代)——黑茉莉

分类:2026

作者:黑茉莉
更新:2026-10-01 03:04:15

  在山庄里翻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写了很多数字,200,300,500的,数字后面括号里还备注了文字,时京洲一看了知。
  在市中心的家里,黎添留了一个单反相机,里面有他们两个的合照,时京洲背黎添过河,黎添在时京洲背上的、黎添在吊床上乱晃时京洲慌忙去扶着的,俩人在房顶挨着看星星的。
  这三个多月,时京洲靠这些合照过活。
  黎添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时京洲模糊地知道原因,但知道的不完全。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有什么其他严重的问题能让黎添退学,这么一干二净地离开,要不是黎添留了痕迹,时京洲会怀疑黎添被时甯绑架了。
  砰地一声,紧接着好几声。
  烟花天幕在落地窗外炸开,照亮了靠在沙发上时京洲疲惫的脸。
  嗡。
  时京洲第一反应又是烟花,今年怎么这么多人放烟花,然后发现震动来自腿边。
  时京洲一直派人到处搜查黎添的下落,但一点线索都没有,他已经不抱希望,只等一件事。
  屏幕亮起,刺得时京洲皱了一下眉。短信:【您账户1222于2月20日23时56分汇入人民币10000元,可用余额1010000.00元。附言:还款。】
  顿了半秒,时京洲腾地站起身。
  这张卡是当时时京洲给黎添零花的卡,黎添离开前留下了,他只知道这张卡的卡号。
  时京洲等的就是这条短信,他在等黎添还他钱,留下线索,他才有办法找到黎添,而不是光让人在小喇村守株待兔。
  时京洲一边打电话联系人追踪,一边收拾行李。
  一个小时后,手机叮一声响。
  【时总,人在石市宁县。】
  石市宁县,距离华市不过四小时车程。
  时京洲开上车想通了,黎添当时应该是坐客运车或者黑车走的,所以在火车站和机场都查不到信息。
  那点脑筋一次性全用在躲他身上了。时京洲把油门踩到了底,心脏揪着疼。
  到底为什么,让黎添这么决绝离开他?
  北方冬日夜长,凌晨六点天光未大明。
  时京洲的车停在一条狭窄的街道的路旁,昏暗的灯光照在车上,透过前车窗玻璃,在时京洲眼下投下一小块阴影。他眉头轻皱着,似乎已成了习惯。
  时京洲盯着不远处,一破旧老小区的门口,他得到的消息是黎添住这里。
  消息有写明哪栋楼哪单元甚至到门牌号,时京洲到达后的第一反应是冲上去,已经进了小区又停下了脚步,按捺住了。
  天还没亮去敲门,会吓坏黎添。
  时京洲转过身,走回到车里,等到了现在。
  旁边的包子铺已经开了张,偶尔有客人进出,掀开厚重的门帘会冒出一大股热气,热气遮挡视线。
  时京洲有些急躁,就在他准备下车换个角度时,小区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黎添瘦瘦小小一个人,拢着件黑色羽绒服,戴着连衣帽,把脸遮住了小半张。
  时京洲推开车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您好,736路……”
  “黎添。”
  黎添的问话音戛然而止,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冬天太冷了,黎添觉得自己身体僵硬,身上的骨头不听使唤,想转过身都不能。
  被问路的大爷看着黎添身后的人,看他绕过来,站到黎添面前。
  时京洲又高又大的身躯笼罩在黎添面前,黎添微张的嘴巴合拢,后撤了半步。
  时京洲胸口憋着一口气,垂眼看到黎添的动作,苦涩地提了提嘴角。
  “我这么惹你害怕了吗,宝宝。”
  时京洲“宝宝”叫出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地上,未散的积雪上,砸下一个坑。
  黎添下意识摇头,说不出话,只摇头。
  736公车到了,又离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站在公交站牌旁,距离远得像陌生人,但又是相对着的。
  天亮是一瞬间的。
  黎添不知道时京洲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开导航,怎么在这小县城找到一个这样的咖啡馆。
  工作时间咖啡馆没什么人,他们在一处角落,另外有两个拿着书本的学生在另一个角落。
  服务员把两杯咖啡上来,还有一盘点心。
  黎添拘谨地坐着,低眼看着咖啡上面的拉花。时京洲的手伸过来,闯进他的眼帘,把咖啡推向他,拉花轻轻晃动。
  “暖暖手。”时京洲说。
  黎添点了一下头,又觉得自己点了太轻了,时京洲可能没看到,“嗯”了声。
  他把手放在杯子上,热咖啡的温度顺着指尖爬上他的手指。暖和了点,但掌心还是冷的。
  “吃早饭了吗?”
  时京洲继续问无关紧张的话。黎添紧张得有些受不住,鼓起勇气,抬眼看着时京洲,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时京洲没搭这话茬,端起热咖啡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见状,黎添腾地起身,叫了时京洲的大名,去抓时京洲的手,拽着拉下来,“烫!你疯了?!”
  声音太大了,服务员和客人都看向他们。
  时京洲皱了下眉,食管和胃烫得发疼,心口还是冷的,“黎添,我能解释清楚那天的事。”
  黎添没张口,时京洲说:“我性格可能有问题,你告诉我,我改,别这样…宝宝,真的别这样。”
  别这样离开我。
  时京洲一个大男人,在安静的咖啡馆失声痛哭,说话甚至都泣不成声。
  黎添完全无法招架,在他的认知里,时京洲永远不会失态。
  他幻想过很多次时京洲找到他,也梦见过,时京洲可能会气愤、暴怒,惩罚他或者强制把他带走关起来……
  黎添想过种种,没想到时京洲会不知原因地跟他道歉,这样低姿态地挽回。
  他似乎做错事了。


第44章 睡我那儿吧。
  黎添跟便利店老板请了假,回了出租屋,带着时京洲一起。
  七层阁楼,不大地屋里放着一张简易床和一张掉了漆的书桌。外面又下起了雪,阴天,阳光没办法从外面照射进来,显得房间里灰秃秃的。
  “坐床上。”黎添指了指,然后去拿杯子,给时京洲倒水。
  “就这样。”热咖啡烫的时京洲舌头通红,说话有点不清晰。
  黎添倒了杯冷水,看着时京洲快要顶到天花板的大高个,心里发酸,“坐下,我看看你舌头。”
  听黎添说要给看,时京洲立即去坐了。
  黎添弯着腰,在时京洲面前,让时京洲张嘴,时京洲张嘴,让时京洲含一口水在嘴里,时京洲含了。
  “这样好点吗?”黎添问。
  时京洲含着水不能讲话,点头。
  含水吐水,吐水含水,把黎添出租房里一桶水含了半桶,时京洲不含了。
  黎添再要看时京洲舌头,时京洲偏开头,开门见山,“四年前端午节,爷爷不在国内,出去和老同学度假,我记不清哪个国家了。晚上时甯来找我,要和我一起过节,我不喜欢她,但不至于大过节的把人赶走,怎么也是名义上的妹妹。她喝了点酒,跟我表白,我没同意,闹得挺难看的。当天夜里她就开车出了事,撞了人。”
  黎添反应了片刻,看着时京洲,“她,喜欢你?”
  “嗯,我早前就大概知道,那天是她第一次放在明面上讲。”时京洲说:“她精神不正常,所以我不敢让她见你,更不敢让她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我怕她对你发疯。”
  三个多月前的事情,时京洲不知道复盘了多少遍,脱口而出的解释。
  但那天态度不好是我的错。”时京洲看着坐在面前的黎添,抬手碰了碰黎添脸颊,有些抖,他很快收回来,提了下嘴角,“还有什么原因让你对我失望了,告诉我好不好?”
  时京洲很少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黎添心里发梗,酸道:“你怎么就确定是你的问题不是我变心了呢?”
  “我了解你。”时京洲斩钉截铁说完又顿了顿,声音低了,道:“但不太了解我自己。如果不是我伤害了你,你不会这样做。”
  算得上是伤吗?
  时京洲这样诚恳,让黎添觉得自己折腾这一出是小题大做,倒是他伤了时京洲。
  黎添摇头,眼眶发红。
  “时京洲,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也没资本让你为我妥协。”
  “咱俩是在谈恋爱,不是在做交易。我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东西,只要你…”时京洲话音一顿,“我给你压力了?”
  恍然间,时京洲想起来他忙时甯的事焦头烂额那会儿,黎添有提过一嘴,说他在监视他。
  黎添抿了抿嘴,手搭在时京洲膝盖上,慢慢地坐了下来,头在靠了过去,哭得后背发抖。
  黎添下定决心一走了之的,但在见不到时京洲的每个深夜都在想念。他甚至想过回去算了,如果时京洲还肯收留他,他可以舍弃人格、抛掉尊严,他可以当宠物。
  但感情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即便现在时京洲千里迢迢地来找他了,他也没办法泰然地从这个台阶上下去,这和玩弄时京洲没区别。
  但时京洲不在乎。他说:
  “宝宝,你想干什么,我尊重你,给你自由。
  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天他们短暂地见了一下面,下午时京洲回了华市。
  之后黎添照常在便利店上班,他和时京洲又有了联系方式。时京洲没让黎添回去华市过,但一有时间就会开车过来。
  开车过开和黎添见面的频率大概一周5-6次,每次都不过夜。
  直到那天黎添在便利店倒夜班,时京洲在外面车里等了黎添一整夜,见面后两个人吃了个早饭,时京洲就要回去。
  “睡我那儿吧。”
  黎添提了一句。时京洲说好。
  后来想起,他们两个真正的和好似乎就在那天。
  短暂的分离不过是时京洲身居高位,没想过自己的关心会给黎添造成压力,黎添自卑怯懦,没想过时京洲会为自己“妥协”。
  相爱的两个人做出什么事都是发自于心的爱,只是爱的方式需要打磨、沟通。


第45章 The last end
  “泰国?再不回来我以为你被卖去缅北了!”
  黎添把行李箱推给吴洋,往时京洲怀里一蹦,被时京洲牢牢接住。
  “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黎添一头奶咖色卷发,衬得他皮肤更白了。
  时京洲含着笑,亲了黎添嘴角一下,把人放下,“什么礼物?”
  黎添左掏又掏,从口袋掏出来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时京洲故作惊讶:“要跟我求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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