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小事（近代现代）——凉拌荷包蛋

第40章 这朵云既是黑的也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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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温暖的清晨。这温暖不来自阳光，来自身前。
　　陈岸睁开眼，温柔地看着面前蜷在他怀里还在睡觉的苏沨。苏沨的脖子上被他狠狠吸了几颗草莓，自己肩膀上也有两处咬痕，他低下头，在苏沨的发顶上深吸一口。
　　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只是两人一丝不挂。
　　两人的手机又刚好碰在一起，像开了振动模式一样，随着呼吸，跳动着。
　　陈岸看着熟睡的苏沨，突然坏笑一声。他轻轻将苏沨往怀里带了带。
　　两个人的手机紧贴在一起，他伸手，握住两人的手机，滑动起屏幕来。
　　“唔……呃……”睡梦中的苏沨突然发出声音，呼出的热气刚好洒在陈岸的锁骨上。
　　他像打了兴奋剂一样。
　　他咬着舌头，半眯着眼，加快了的速度，手机的屏幕不断上下划动着。
　　他低下头，压着自己的声音。
　　手机变得发烫，液晶开始泄漏，从两部手机的顶部流到他手上。
　　“你干□□什么呢？”被刺激□□醒的苏沨一睁眼□□看到了这一幕，红着脸说道。
　　“就是……解决一下，总不能让它？一直这么□烫吧？”陈岸哑声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愧，握着手机□的动作□□反而变得更快。
　　“你，你解决□□就自己□□去厕所啊，放手。”苏沨红着脸说道，伸手要把他的手拿开。
　　谁料,陈岸直接连他的手一起握住，两个人的手一起在手机的屏幕上滑动。
　　“你是性压抑久了吗？昨天晚上都那样了，我腰还酸着呢，你还欲求不满……唔。”
　　陈岸伸出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按下充电孔，他凑近苏沨轻声说道。“昨天晚上哪样了？”
　　“别……别按，好难受……要出来了……”苏沨伸出另一只手，想拍开陈岸的手
　　陈岸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胳膊“乖，别动，胳膊的伤还没好呢，你只需要享受我就行了，宝贝。”
　　“好啊，你就好好享受吧。”苏沨用力捏了一下，用比他还快的速度滑动着陈岸手机，甚至大拇指开始不停地在手机后盖边缘打圈，刮蹭。
　　“唔，调皮鬼。”陈岸眼中蹦出被挑衅的浴火，他俯下身，咬住了苏沨的嘴唇。
　　“唔……变态……唔。”
　　“还能说话，看来我亲得还不够卖力。”
　　陈岸的吻，几乎可以用掠夺来形容，苏沨被他亲得神迷意乱，两个人的手机在这次激烈的亲吻中同时泄出电量。
　　“你看，混在一起了。”陈岸举起手，坏笑着，在苏沨的眼前晃了晃。
　　“变态，我要先去洗澡了。”苏沨从床上爬起来，拿了条干净的内裤，气鼓鼓地跑到了浴室，锁上了门。
　　等苏沨出来的时候，陈岸早早就站在浴室门口等他。“早餐已经做好了，记得先穿上衣服，吹干头发再吃，别着凉了。”
　　苏沨还没反应过来，陈岸就已经走进了浴室。
　　他围着浴巾走回房间，从里面挑了身日常穿的衣服，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又用吹风机吹干了头，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脖子，心想算了，也用不着遮，反正下午是去摊位，也遇不上什么熟人，遇上了就说是被蚊子叮的。
　　他来到厨房的餐桌前，桌子上早就摆好了一份三明治，他咬了一口，不得不说，陈岸的手艺确实没的说，每次都能用他冰箱里为数不多的食材做出他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他转而想，是不是自己也应该去学学做菜，毕竟以后要是在一起生活了，总不能天天让陈岸给他做饭，早饭倒是比较简单，上班的话中午都有工作餐，要是做晚饭的话……对了，或许可以学一下路一眠她们的做法，轮流做饭。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陈岸擦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面前。
　　“没什么，才不告诉你。”苏沨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喂，你怎么不去吹头发，还说我，你才小心不要感冒了。”
　　“你帮我吹。”陈岸笑着说。
　　“才不要。自己吹去。”苏沨起身，把盘子放进洗碗槽，打开了水龙头，“刷盘子呢，没空。”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男朋友啊？万一我感冒了怎么办？”陈岸直接从身后抱住他，把脸颊靠在他肩膀上。
　　“别闹，痒。”苏沨活动着肩膀，想把他的脑袋从肩膀上弄下来。“感冒了才好呢，感冒了才不会整天想那档子事。”
　　“狠心。”陈岸小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那你可怜的男朋友自己去吹头发了。”
　　“快去吧。”苏沨把刷好的盘子放在沥水架上。“再等会儿都快七点了，你再不回去，阿姨起来找不到你，看你怎么解释。”
　　等陈岸换好衣服，苏沨拿着新开的一袋猫粮，和陈岸一起下了楼。
　　他晃着手里的猫粮，弯着腰，在各处草丛中寻找着，“嘬、嘬、嘬、阎王，阎王你在哪儿，吃早饭了。”
　　“我看，它估计是去找其他小野猫去了。”陈岸笑着说。
　　“算了，我在它经常待的地方都撒了些粮，让它自己找着吃吧。”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两个人一起走到陈岸的汽车旁，陈岸在上车前，突然停住。“对了，苏沨，你今天会去工作吗？”
　　苏沨点点头：“嗯，会啊。反正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没事儿干。”
　　“好，我知道了。”陈岸拉开车门，但他并没有急着上去，反倒向着苏沨走了一步，抱住了他，轻声说道，“记得想我。”
　　苏沨看着陈岸开车驶出小区，他朝着东边升起的太阳看了一眼，想着时间还早，还可以回去睡个回笼觉，早上根本还没睡醒就被陈岸给折腾起来了。
　　他对着太阳打了个哈欠，再次睁开眼，就看到从东边的公交车站跑出来一个人，正对着他挥手。
　　“哥！”许愿喊道。
　　“许愿！”苏沨看着他跑过来，也许是以为刹不住车，或者别的什么，许愿一头扎进苏沨的怀抱。
　　“哥，你这么早出来，是不是在等我。”
　　“啊……是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说着往上拉了拉领口。“没在钟姨家多睡一会儿吗？”
　　“我早上醒来就发现哥不见了，听钟姨说她那没地方留你，所以你回去了。”许愿看着苏沨拉领子的小动作，红色的痕迹在领口下若隐若现。
　　“哥，昨晚，你是自己回来的，对吧？”许愿笑着，却听不出多少喜悦。
　　“嗯嗯……哥自己回来的。”苏沨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撒个小谎绝对没错。
　　“好，哥说的，我都信。”许愿放开他，继续说，“对了哥，我决定了，我要跟着我爸还有……还有杨阿姨一起离开了。”
　　“你真的决定了？”苏沨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看着他，“决定了就去做，哥支持你。”
　　“那哥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一趟医院……”许愿拉着他的手说。
　　“知道了，哥陪你去说。”
　　“回来了？”陈岸刚打开门，就看见陈母坐在沙发的客厅前，看着早间新闻。“去哪了？”
　　“买早餐去了。”他拎起手里买的包子油条，放到了进门的鞋柜上，换上了拖鞋。
　　“你平时也这么早出门买早饭？”她问，显然是有些不信。
　　“呦，陈岸，回来了？”褚清茜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要的香菇青菜的包子买了没？”
　　“买了。”陈岸把包子放在餐桌上，“趁热吃。”
　　“小茜，你怎么知道他去买早饭了？”陈母问道。
　　“我早上上厕所的时候刚好碰到他要出去买饭，还和他说了几句话。”褚清茜坐在餐桌旁，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下去，“他还神神秘秘地说，今天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呢。”
　　“地方？什么地方？”陈母看着他。
　　“嗯，今天带你们去一次夜市。”陈岸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
　　“夜市，我们那儿又不是没有。”陈母说道。
　　“带你们去见个人。”
　　“什么人？”褚清茜继续问道。
　　“我的救命恩人。”
　　苏沨和许愿回到医院，隔着病房门口的玻璃，他们看到杨惠正闭着眼，坐在折叠床上。
　　“站在外边干什么？”许国明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二人回头，看到他手里拎了一袋子吃食。
　　“吃早饭了吗？没吃，就一起进来吃点。”他打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坐在杨惠旁边，发出的动静刚好让她睁开眼。
　　“国明，你回来了。”说完后她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人，连忙笑着起身，“小愿……还有苏沨，你们来了，阿姨还没来得洗脸，你们坐。”
　　她说完就小跑着出了病房。
　　屋子里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医疗仪器的声音和许国明拆塑料袋子的声音。
　　许愿看着病床上的母亲，许国明看着手里的馅饼，两个人都不看对方，一言不发。
　　“对了，许愿，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苏沨打破僵局，把手放到许愿后背，轻轻拍了拍。
　　许愿咬了咬嘴唇，看了看苏沨，又看了看许国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他叹了口气：“爸，我打算跟你们走。”
　　许国明咬馅饼的动作一顿，但没说话，倒是门外传来了杨惠的声音。
　　“小愿，你……你说什么……你答应了？”杨惠从门外走进来，两鬓的碎发还沾着水珠，她握住许愿的手，像是要哭了一样。
　　看到她这个样子，许愿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只能无助地看着苏沨。
　　“阿姨，您别太激动。平复一下心情。”苏沨拍着她的肩安慰道。
　　“谢谢你，也谢谢你，苏沨。我给采薇找的肯定是全市最好的护工。”她放开许愿，转而拉着苏沨的手。
　　“不用谢……不用谢……”苏沨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反正说这个肯定没错。
　　“那你收拾收拾，今天回去把户口本身份证什么的带齐，明天一早咱们就走。”一直没说话的许国明突然开口。
　　“明天，会不会太快了？”许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