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说到这里,牧观山急促的呼吸一滞,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勾起了一个冰凉的微笑。
  “哈,其实你也没多爱他吧。”
  他不好受,也绝不让牧骁好受。牧观山说:“不然怎么就因为遗传基因和牧家施加的压力就放弃他呢?因为他是同性恋就把他送去治病呢?因为你真的认为他有病,才会让他落到我的手里。”
  牧骁没反驳,像是一种默认。
  “男生喜欢男生算什么病呢,父亲?”牧观山笑得无害,“我也喜欢男的,这是正常的啊!”
  “牧今越本来是正常的,那个男生还让他心理状态慢慢好转了。而你不知道,甚至是无意的纵容,逼他们俩人分开,我把牧今越调教成一个疯子……你真该看看他那两年的日子,狗都不如,啧啧。”
  那两年……牧骁把牧今越丢在外面不止两年。
  他看着他跌倒,又爬起。
  牧骁闭了闭眼:“过去都过去了。以后他会坐上我的位置,是牧家最高的掌权人。”
  牧观山不置可否地一笑。
  “可惜,你看不见了。”
  枪口再次抵紧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上,将要扣动的下一秒——
  病床上的人眼神蓦地凌厉,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偏头一躲,反手掰折那只握枪的手腕,枪口朝天花板开出一枪。
  “砰!——”
  一门之隔,外面响起数道凌乱的脚步声。
  和虚弱躺在床时判若两人,牧骁年轻时练过,现在对付个毛头小子也轻而易举,把人紧紧压制住,逼着握枪的那只手对准自己的主人,抵在脖子上。
  混乱中,一道格外清晰的脚步越来越近。
  牧观山奋力挣扎,因为不甘和愤怒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视着他,仿佛在怒斥着——
  这个利用儿子一辈子,失职的父亲。
  牧骁占据上风的这一刻却没开枪,只不过趁他失神的片刻功夫,主动权重新回到牧观山手里。
  对准他的肩膀,牧观山轻声说:“这些年我还是最恨您了,我的父亲。”
  在门开一刹那,决绝的枪声再度响起!
  牧今越带人闯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牧骁的病服从肩膀处迅速染成血红,人失力往后倒去,牧观山颓然垂落手,坐在床边。
  墙角,监控的红点在闪烁。
  两代人的恩怨在今天迎来终结,每个人都困于其中,机关算尽,最后皆未尝所愿,落得一地荒凉。所幸,属于牧家的悲剧将要落幕了。
  牧骁被送去抢救。
  牧观山则被牧今越的手下扣住,他也没挣扎,出神地眺望高楼窗外茫茫雪景,视线望得很远,仿佛那里有着什么。
  他开了口:“你赢了,我也没输。”
  牧今越没什么表情盯着他。
  那一枪把牧观山所有的力气都卸去了。他弯起苍白的唇角,仍带有挑衅意味:“你怎么不关心下宋澄在哪儿……哦不,应该叫温颂橙才对。”
  牧今越眉眼未动:“你绑走他了。”
  “你猜猜,绑他的是谁呢?”
  牧今越看了他一眼,两步走上前,提起他的衣领一把扔到地上,冷冷一笑:“谁跟你玩猜谜,觉得自己特聪明,所有人该被你蒙在鼓里是不是。”
  “看来是知道了。”牧观山叹息,“不过已经晚啦,你又要失去他了。”
  他的语气轻松愉快。
  只要温颂橙死了,他对牧今越的报复就完成了。
  对整个牧家的报复就能划上满意的句号。
  死而无憾。
  无憾吗……他的眼皮颤动了下,就在此时,忽听对方淡然道:“牧观山,你跟牧骁一样自以为是。”
  “你太小瞧他了。”
  “觉得他会上两次当吗,嗯?”


第88章
  盘山公路。
  一辆白色的车猛然刹停在路边, 李先生抬起视线,透过紧闭的车窗往被雪掩埋的山上看,一片雪白里只有墨深的树重重伫立。
  在他的车前不远处, 还停着一辆不起眼且破旧的灰色面包车。
  “周舟,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先生没想到,在这儿附近办事, 还能偶遇许久没见的周舟,她一个人走在路上,步子匆匆。
  李先生叫住她, 感到很意外和惊喜, 尤其是下一秒对方还主动求助自己, 很急切的样子。
  就是不明白她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找人。”
  周舟抿了抿唇, 开车门,细风刮着雪花漫进来,在她微微发白的脸颊化成小水珠。
  “找人?!”李先生惊诧地看了眼儿山上,“这地方还有人啊, 再说你自己怎么找?我陪你去吧。”
  周舟摇头, 说不用了。
  她下了车,又再次叮嘱李先生别跟上来。
  李先生只能放弃自己的想法, 要离开但终究不太放心, 于是对着女孩的背影大声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周舟纤瘦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树林深处, 消失在他一直追随的视线里。
  这会儿风停了。树林里静悄悄的, 灌木丛埋在雪里,只有一串深深的脚印,穿黑色衣帽的男人在行走, 肩上扛着昏迷的青年。
  走到半途,青年悠悠转醒, 却闭着眼没有动作。
  温颂橙在想很多事情。
  他想起在医院做的噩梦——阴暗狭小的木屋里,男人独自绑架了他,把他打成重伤,却在杀他的最后一刻霍然停手,放他逃了出去。
  他本以为这人是苏言。
  可苏言在岛上死前说——他不知道0126三人要杀的人叫温颂橙,等看到名字那一刻已覆水难收,他晚来一步,最后只去了温颂橙的葬礼。
  回到滨城,他知道了当初杀他的有两波人。
  这个答案在范卓口中得到确认。
  范卓和温以凌的手指骨折和声带损坏都是叶渡做的,当晚,他也没离开过教堂。
  甚至在盘问范卓和温以凌时,叶渡就站在现场若无其事看着。在“凶手”眼皮子底下,两人哪里敢吐露关于他的事,于是……叶渡做的一切成功推到另一波凶手身上。
  干干净净,无人怀疑。
  如果温颂橙没有复生,如果没有苏言无意间的一番话,那么除了牧观山,谁也不知道还有个叶渡。
  藏得多好啊。
  温颂橙缓慢睁开眼,张嘴说:“叶渡,你居然还想用同样的手段骗我两次。”
  不知道给他注射的是什么药物,虽然他提前打过拮抗剂,但现在还没恢复完全的力气。
  远处,一栋木屋出现在视野里。
  叶渡没想到他会提前醒来,还揭穿自己的身份,说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不禁道:“两次?”
  “……”
  温颂橙愣了愣,转瞬就明白过来叶渡不知道他真正是谁,以为自己这次绑架的是宋澄。
  他悲凉地勾了下唇:“上一次,你就是这样要杀温颂橙的吧。”
  叶渡沉默地没说话。
  “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么,叶渡。”
  叶渡本来不想跟他多谈,但他的话戳中了最不愿面对的回忆,半晌后:“没有。我只是受人所托。”
  如今的宋澄也是。
  “人?……牧观山对吧,你们怎么会扯上关系?”这是温颂橙最不理解的地方,以及,“车祸后你消失的四年究竟去了哪里?”
  叶渡不回答了。
  温颂橙对眼前这个人太过于熟悉了。
  记忆中的叶渡,还是十九岁早熟的少年,能撑起一个家,外表玩世不恭实则情深义重,爱恨分明,行事从来都磊落。
  他的性格,他的作风准则,决定他无论如何都绝对做不出背叛挚友的事来。
  难道熟悉的尽头是全然陌生?
  还是那四年——
  被背叛的滋味温颂橙尝过不少,这还是头一次感觉如此荒谬和心寒。错愕过后,情绪被怅恨代替,他死死咬着牙关:“牧观山给你什么好处,让你不顾过去情谊来杀我,嗯?我真的没想到是你啊,叶渡。”
  林间风声渐起,吹雪迷了双眼,男人始终默然,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说啊!”
  他恢复力气,猛烈挣脱起来,两人摔进雪地里,倒在仅一步之遥的木屋前。
  “为什么不说话!叶渡!”
  温颂橙把对方压在身下,揪住他的领子,用尽力气的拳头捏得死紧,最后狠狠砸下去。
  这一拳力量极重,对方被砸得偏过脸,戴的口罩脱落,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然后又是一拳,接一拳。
  不甘的怒意发泄出来,拳头沾血,裹挟着地上冰凉的雪粒全往对方脸上招呼。
  到后面悬停在半空。
  静过数秒后,对方缓慢转回头,露出端正俊逸的五官,过去总是混不吝的笑脸此刻寒冷漠然。
  他一字一句说:“我不是叶渡。”
  “……”听见这话,温颂橙愣神了一瞬,“你……”
  叶渡抓住机会,翻身把他双手反捆在身后,冷漠道:“既然知道了,就带着它一起消失吧。”
  青年力气敌不过他,叶渡很轻松把人拖起来,走到小木屋门前,将要推开的一秒却猛地停住。
  他低下视线,门沿的一层雪比周边薄些,不仔细瞧就容易忽视。
  叶渡眼神一凝,转身就走。
  哪知被他踉跄拖着的青年抬起一脚踹向门,不过瞬息之间,门后蛰伏着的俩人跳了出来,伸掌就朝叶渡抓去。
  ——是哈伦和阿k!
  叶渡反应不及,被两道身影同时扑上来,下意识反手抵挡,被一股力踹得退后两三步,很快三人缠斗在一处。
  温颂橙往后退到安全距离,交给哈伦和阿k他放心,只是活捉叶渡还需要费些时间。
  风声越来越大了。四周的雪都被吹了起来,飞舞在空中肆虐,白茫茫一片。温颂橙眯着眼,视野受阻,连前面的三人都快看不清了。
  他在风雪中分辨,那道激烈的搏斗声一直没停止。
  时间过得很快,好似又很漫长。
  忽隐忽现中,温颂橙模糊看见了前面一幕——满脸是血的男人被哈伦扑着压倒在地里,他费力抬起头,眼睛盯着前面几米外的身影,另一只手扣着枪,阿k劈手抢夺,而枪口从下而上——
  注视着漆黑的枪口,温颂橙瞳孔骤缩。
  枪响回荡林间,惊走了大片飞鸟,白色的天空和雪地,黑墨一般的树木,所有人静止在原地。
  仿佛时间把他们忘在这里了。
  温颂橙身体僵硬,脑海空白,只有眨不动的双眼茫然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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