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温颂橙盯着她,两三秒后露出一贯温和的微笑:“你们快放假了吧,期末忙吗?”
  周舟摇头:“还行。”
  “那哥就占用一点时间了。周舟,我来找你是想问件事情……我们换个地儿聊吧。”
  “嗯,好。”
  校内的甜品店,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你问,我哥在你出事当天在做什么?”周舟奇怪道,“是葬礼的前一天吗?”
  温颂橙淡淡“嗯”了一声:“我记得,叶渡那天还约我吃午饭。但我没去,他后面接着干嘛了。”
  “那天……”
  是8月30号。发生太多事情,以至于周舟但现在都记得清楚细节:“我哥整个下午没在家,晚上他打电话告诉我要值夜班,就不回家了。大概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在赶作业还没睡,我哥又突然回来了。我看见他T恤上有些血,以为他又受伤了,但我哥说是出警抓捕那个犯人流的血,让我别担心。”
  当时周舟还很不满——叶渡只是辅警,凭什么让他做这种事。惯常会笑着安慰她两句的叶渡这次竟沉默地没有反驳。
  许久后他说,舟舟,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说这话时,他整个人很疲惫。周舟虽感奇怪,但止住话没再责怪了,只让她哥早点休息。然后是第二天,叶渡整天在家,两人得知温颂橙溺亡的消息后匆忙赶往教堂。
  “他回家后什么都没做了吗?”
  “嗯……不过,我哥有让我去敲隔壁温姨的门,问他们在不在家。”
  温颂橙不再说话了,因为她的话而稍稍发愣着。
  周舟发现他的异常,甚至敏锐地察觉了些什么,犹豫着刚想问出口时,被对面的青年打断。
  “嗯,我知道了。”
  温颂橙还是微微笑着,只是笑意更淡了几分:“周舟,别告诉叶渡我找过你,好吗。”
  “颂橙哥,我哥是不是出事了。”周舟蓦地问。
  温颂橙没说话,只摇了下头。
  他看起来也那么疲惫。
  无形之中,周舟感觉好像有某种事物变了,一旦暴露出来,可以将他们扯得天翻地覆面目全非。
  而她抓不住,也无力改变。
  这种感觉直到温颂橙离开,周舟回家又见到叶渡依然存在着,可她一旦注视着哥哥的眼睛便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双眼分明一如往昔。
  反正,日子就在猜疑和逃避,在一场早已预测的大雪降临时悄悄溜走了。
  牧今越的病情被突然爆了出来,没有详细的照片,但他的确诊报告传到网上引发众多讨论,无数质疑声铺天盖地而来。
  一个心理疾病这么严重的人,真的能接管整个集团的未来吗,牧家会不会就此毁在他的手里。
  温颂橙后知后觉牧今越为什么松口让他去洛顿。外面雪花纷飞,屋里暖烘烘的,他窝在牧今越的怀里,用新注册的账号和网上的喷子对线。
  没过一会儿,牧今越就瞧见青年面无表情在流泪的脸,耳根已经气到发红。
  怪他太有素质了。
  牧今越一手在电脑敲字回复,一手抱着他淡定安慰:“别搭理他们,对面就靠你赏脸活着呢。”
  第二天,一份具备法律效力的精神状态鉴定报告驳回谣言,堵住悠悠众口,最狂的几个造谣谩骂者被牧今越的律师团队起诉。
  同时,牧观山那边被爆出财务问题。
  他本来就跟万家牵扯过深,现在更是难以辩解,无暇顾及其它事,于是集团那几个空职位全被牧今越的心腹割收。
  两人的继承争夺战,从牧董旧疾突发送进重症室那一刻,爆发到顶点。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牧氏终究要落到长子手里了。
  牧今越连阴招都懒得使,就那么用无可匹敌的商业头脑、实力和强势手腕,一点点碾碎牧观山十几年在牧家积累的一切。
  把牧观山逼到绝路还不收手。
  很快,平安夜就要到了。
  白色雪花在阳光下轻盈地落着,街边挂起了红绿的圣诞节装饰,流淌着happy christmas的曲子。
  周舟非常重视这一天,她又准备了平安果,叫住穿外套打算出门的叶渡:“哥哥,你要去哪儿。”
  男人顿了下,回头笑笑:“我跟宋澄约见了一面,晚饭不用等我了啊。”
  周舟听见“宋澄”时明显怔了下。
  她继续问:“你们……见面做什么?”
  “简单吃个饭。”叶渡说。
  然后就看见他的妹妹良久静在原地,短发别在耳后,露出助听器的一角。叶渡想起,周舟三天后就可以做手术了。
  女孩清丽的脸上抿起浅笑,很乖巧的:“哥,先把平安果吃了再走吧。一口行不行?”
  周舟把平安果认真而小心地捧到叶渡面前。
  她很执着,用亮亮闪烁着的期盼目光一直盯着他看,快要把他盯出一朵花来。
  “好吧好吧。”叶渡收回脚,无奈应着。
  接过红润又漂亮的平安果,叶渡咬了一口才蓦地想起:“哎我这脑子!舟舟,对不起啊,哥忘记给你准备了。”
  周舟笑眯眯的,始终望着他:“没关系呀,哥哥,你吃到就好了。”
  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愿望而已。
  约定时间快到了。叶渡出门,他咬着苹果沿楼梯下去,朝后挥了挥手:“在家乖乖待着,等我回来给你带个平安果!”
  周舟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的离去。
  下雪天海边风大,沿岸好几家餐厅都关了店,唯独一家小店还亮着灯,只有一位客人。
  温颂橙坐在和三个月前一样的位置,静静望着窗外汹涌扑岸的海浪,等待那人的出现。
  约定时间过了。
  那人不会出现在这里。
  温颂橙起身,留下一杯热拿铁的钱,踏出店门的一刻拢了下外套,走进漫漫风雪里,太阳落在身后。
  每一幕他都很熟悉,比如在他从岸边拐进文化街小巷的时候,猛然一痛,背后埋伏的人用手肘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动作利落扎进针管。
  药物从颈间注射进去,温颂橙没有过多挣扎,只是缓缓回头,用一种无声却极其悲凉的目光盯着全身伪装的男人。
  对方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在温颂橙倒下去之前,他张了张嘴,轻声说了两个字——
  “叶渡。”
  重症监护室。
  整层楼被牧观山的人控制,医生和护士被绑起来堵住嘴惊恐呜呜叫着,惊惧地看向坐在病床对面,容貌近似妖孽漂亮而危险的男人。
  他已然走到末路,却依旧风度翩翩,优雅地交叠着双腿跟病床上的人谈话。
  牧骁半靠床头,脸上扣着呼吸机面罩,虽然身体虚弱到需要仪器维持,但眼神清明着,锐利地投向面前疯了的逆子,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干嘛这样看我。”牧观山漫不经心垂下眼睫,“父亲,是哥哥把你的人手撤走了,我才有‘绑架’你的机会啊。”
  “他明知道我想对你干什么,为了设套,还是选择这样做了。看来,他心里也恨着你,才不管你的死活呢。”
  只要牧观山对牧骁动手,出了这个门,牧今越的人就会立刻反扑上来,用充分正当的理由抓捕他。
  牧骁一言不发盯着他。半晌,开口道:“他的做法很正确。只有这种性子,牧家交给他我才放心。”
  牧观山像听到什么笑话,肩背忍耐着颤抖,还是忍不住溢出两声冷笑:“但他不知道吧。对他这么狠的父亲,心里一直有着他。”
  牧骁眼神不易察觉地一顿。
  牧观山施施然起身,继续道:“各个都说您是冷心冷情、眼里只有利益的牧家家主……但谁知道,你爱明薇多深,也爱着她的孩子,虽然没前者那么多吧。”
  明薇这个名字曾是牧家的禁忌,而牧观山已经不在乎了。
  他闲庭散步似的走到病床边,停下,朝呼吸重了些许的牧骁俯身,微微一笑:“你敢告诉牧今越,他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
  “你把这一切瞒得真好,都没让他发现自己少了一段记忆。”牧观山不由得鼓掌,“多么伟大的父爱啊!不仅要接受最爱的人死去,还要把‘凶手’养在身边,每天看着他跟亡妻相似的脸。痛吗,牧董?”
  牧骁眼神渐沉,道:“苏曼婷死前告诉你的?想不到你能藏这么久。”
  牧观山摇头。
  “当初事发突然,她哪有机会告诉我。是这些年,我一块一块把事情真相拼凑起来的。”
  真相越完整,他越恨啊。
  牧骁沉默了下:“所以你今天是来找我算账的?”
  “很有自知之明嘛。”牧观山抬手,用枪抵住父亲的太阳穴,“算账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牧骁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被儿子拿枪威胁也照样坐得安然。
  牧观山道:“为什么要抛弃苏曼婷?”
  听到这个问题,牧骁反而盯了他一眼,闪过一丝理所当然奇怪的情绪,仿佛在看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抛弃?”牧骁平静说,“当初,我跟她不过是各取所需,家族联姻的捆绑,没利益自然就散了。何来抛弃之谈?”
  牧骁看着他:“可她却背着我,敢偷偷怀上你。”
  话尾还带着冷意,可见他是真对苏曼婷没有半分感情,才会这么漠然无情。
  他以为你情我愿的事,两个家族都清楚,只有苏曼婷深陷其中,扭曲成了执念。
  牧观山点头:“行。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逼她去死?”
  怪异的目光又投过来。
  牧观山心里一抖。
  他听见牧骁说:“你多虑了。是她自己要去死的。”
  “不可能!”牧观山冷声质问,“难道不是你当初逼得她没得选吗?!”
  “……我?”
  监护病房里响起一声短促的笑,牧骁看他的眼神竟然有些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和她谈的条件没有这个。是她明知自己撑不住了,为了给你铺路,让交易更彻底,让你有个更拿得出手的身世,甘愿自杀的。”
  牧骁说:“而你,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
  刹那,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牧观山缓缓笑起来,连同声线都在抖:“是我辜负了她吗!——是你,根本没选择过我!”
  “你把我接回牧家,不是早就算计好把我培养成一条乖乖狗,给你真正的爱子做傀儡吗!?你早就给他铺好路了,就算他真的疯了,也可以衣食无忧活一辈子……只是你没曾想,经年过后,他会再次成为你最满意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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